數日後,火之國的東部邊境,蒼茫的原野上瀰漫着塵土與硝煙的氣息。
富城的身影如幽影般出現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丘頂端。
勁風拂過他束緊的墨髮,衣角獵獵作響。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鷹隼般投向遠方。
戰場對峙的核心區域,一座邊境小城,如同巨獸屍體般趴在焦黑的土地上。
其方圓三十公裏內,火之國大名倚仗的八番隊,正與七國大名的聯軍,進行着一場堪稱“古怪”的拉鋸戰。
這是一場由貴族老爺們指揮的,“菜雞互啄”式國戰。
並非是火之國的忍者們超常發揮。
而是那所謂的七國大名聯軍......,簡直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真正具備威脅的土之國巖忍,和水之國霧忍,此刻顯得自顧不暇。
自從土影大野木被俘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擴散,巖忍的精銳們早就撤回村子支援,試圖營救或穩定局勢。
剩下的這些人,也是人心惶惶。
而霧隱方面,水影給前線忍者的指令,則透着一股異常的謹慎。
只允許中下忍活動,上忍被嚴令限制參戰,只負責保護水之國大名和貴族指揮官。
顯然是渦之國近期的一系列戰況,讓這位水影響到了危險的氣息,霧忍選擇了保存實力。
富城嘴角扯出一絲低沉的嗤笑,帶着荒謬的嘲諷。
“來之前,我還在想,五大忍村那種‘忍村械鬥’有些小家子氣。現在看來?這些習慣了依賴忍者的貴族老爺們,真讓他們自己操刀指揮,場面比預想的還要滑稽百倍。”
富城摩挲着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馬戲。
他的思緒飄回過去,“相比之下,曾經帶着礦上兄弟爭礦’的羣架,那種分工配合,在忍界中,都算得上是教科書級別的‘軍事行動了。’
儘管他自嘲只是個“文化不高”的小礦主,但基本的組織和應變,似乎比眼前這羣高高在上的貴族強太多了。
至少他還懂得分工分組、安排支援、設置應急人手,讓人繞後包抄,和保留觀察哨......
再看看眼前,這都什麼玩意!
眼前的景象印證着他的評價。
代表聯軍的五顏六色的旗幟混雜在一起,在風中扭曲成一團刺眼的調色盤。
旗幟下,不同國家的忍者和士兵彼此推搡,眼神警惕地掃視着近在咫尺的“盟友”。
每個人臉上都寫着同一個擔憂:
下一個捅向自己後背的刀子會來自哪裏?
這種互相提防、內耗不休的狀態,指望他們打出協同進攻?
簡直是天方夜譚!
富城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幾近憐憫的笑意:“至少也得把那些有血海深仇的隊伍,互相分開再排陣吧?如果這點最基本的東西都做不到,那還指揮個什麼勁………………”
這一刻,他甚至理解了斑老爺子,當年目空一切的狂妄從何而來。
當你俯瞰一羣混亂不堪,連基本秩序都維持不了的“對手”時,那種發自內心的輕蔑,幾乎油然而生。
他低聲自語,帶着一絲宇智波式的獨特冷傲:
“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全都是......樂色。”
這不是傲嬌病,是眼前的殘酷現實!
一場本該慘烈的國戰,硬生生被這些權貴,玩成了過家家的兒戲。
遠處破損的城牆上,苦無和手裏劍如稀疏的莊稼苗一樣稀稀拉拉地插在牆垛縫隙。
幾名身着華麗甲冑、動作卻僵硬生澀的火之國武士,正被一小隊衣衫破舊,僅憑嫺熟配合行動的聯軍忍者,逼得狼狽不堪。
一個穿着銀甲的武士腳下打滑,手中的長刀差點砍在同伴的肩甲上。
兩人手忙腳亂才穩住身形。
城牆下是深壕,他們若是摔下去,後果不用設想,直接銷戶。
富城鼻翼微動,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眉頭隨之上挑。
“按照現在的進度,純粹靠人數優勢,他們耗盡火之國的家底也只是時間問題,火之國大名這次完蛋了,他擋不住四面八方的圍攻。”
平心而論,若拿這裏的戰鬥,與小忍村之間的摩擦相比,比如草隱與淺隱的爭奪戰,無論是規模,還是投入的兵力與裝備,這裏無疑算得上烈度頗高。
然而,若將它與那些天崩地裂、影級強者橫行,整個忍村傾力出擊的忍界大戰放在同一個天平上。
眼前的戰場,簡直就是“新手村級別的戰役”,充滿了滑稽與絕望交織的氣息。
“隨他們折騰去吧。”富城收回遠眺的目光,眼神轉爲一種冷靜的探究。
他今天親臨這裏,目標非常清晰:
他需要一個活生生的“大名實驗體”。
系統中,源自於土之國與雷之國得到的“大名幻想夢境”情報,他還需要更直接的驗證。
他想在大名的直系血脈中,尋找一下被千年時光,刻下的某種“思想鋼印”。
那是關於無限月讀的隱祕。
答案或許,就藏在這些大名家族的意識深處。
“就是你了!”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他將目光鎖定在遠處的聯軍陣營中。
一頂龐大得如同移動房屋、飾滿金線華蓋的奢華馬車,在衆多護衛的簇擁下尤爲扎眼。
華蓋之下,兩個衣着華貴的人影隱約可見。
“唰!”山丘頂端的身影驟然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塵埃擾動。
下一秒,富城的身影,已然凌空懸浮在那頂華麗傘蓋的正前方!
陽光被他身形遮蔽,投下一片陰影,精準地籠罩了傘蓋下的大名身上。
“敵襲!”
一聲尖銳的厲喝刺破空氣!
負責拱衛水之國大名的霧忍精銳,瞬間炸開了鍋!
爲首者忍者反應奇快,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肌肉緊繃。
這是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橙色長髮忍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柄被白色繃帶緊緊纏繞,卻依舊散發出詭異存在感的巨大長柄武器!
“大刀?鮫肌?!"
富城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富城是典型的“認刀不認人”。
他認出了那標誌性的忍刀,但對它的現任主人印象非常模糊。
眼前這個年輕人,儘管體型壯碩,但行動異常敏捷。
他正是霧隱第一代的忍刀七人衆,鮫肌的使用者??西瓜山河豚鬼。
前不久,剛被長門殺死的西瓜山夢多丸,算他倒黴的近親。
“祕術?針首千本!”西瓜山河豚鬼怒目圓睜兇光畢露,雙手在警報發出的同時,開始快速結印。
橙色的頭髮肉眼可見地向上豎起,如同無數細小的尖針,眼看就要爆射而出!
然而,他的動作只完成了一半。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攫住了他的思維和身體!
西瓜山河豚鬼的雙手在半空。
他結印的指節,如生鏽的機簧般死死卡住,硬生生停了下來。
河豚鬼的眼球突出,還在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指頭都無法動彈!
世界彷彿被厚厚的粘稠膠水填滿。
“反應倒是夠快的,一點沒有胖子體型的忍者,該有的遲鈍。”富城如同漫步在無形的階梯上,身形優雅地從半空一步步走下。
他落在了寬敞的傘蓋前,目光落在西瓜山河豚鬼身上,甚至還帶着一絲欣賞。
傘蓋下連同水之國大名在內,有一名貴族指揮官,十二名武士、八名霧忍精英,此刻全都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瞪大雙眼靜止不動。
他們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只剩下滿溢驚恐的眼神,死死鎖定在富城身上。
“宇......宇智波忍者?!”貴族指揮官認出了那雙標誌性的寫輪眼,臉上血色盡失,嘴脣哆嗦着擠出字眼,“他,他是'魔眼’富城!”
所有人的心,全都爲之一沉。
只有西瓜山河豚鬼例外!
他那龐大的查克拉,像是被困在瓶中的怪獸,正狂暴地衝擊着束縛他的無形枷鎖。
寫輪眼的金縛之術,幻化出的巨大鐵釘虛影,在他意識的空間裏,發出刺耳的“咯吱”聲,甚至隱隱出現了裂痕!
他憑藉鮫肌賦予的驚人查克拉,隱隱撼動了這個級別的幻術壓制!
富城有些玩味地挑了下眉梢,他緩步走到拼命掙扎的西瓜山河豚鬼身側,目光落在他背後的鮫肌上。
“你的查克拉不錯.....很可惜,如果你掙扎開了,我還得再揍你,這是何必呢?浪費力氣。”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鮫肌說話。
話音未落,富城那隻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極其隨意地伸了出去,想要握住了鮫肌那粗壯的、纏繞着繃帶的刀柄!
西瓜山河豚鬼眼中,瞬間燃起瘋狂的希望與殘忍的興奮!
“你死定了,我的忍刀,不是誰都能碰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對方手掌被肌無數倒刺瞬間洞穿,鮮血噴濺的場景!
鮫肌可是活着的忍刀!
它是隻認自己主人的貪婪兇獸!
然後......
然後什麼然後,沒有然後!
也沒有預料中的血肉撕裂和富城慘叫,刺穿手掌的事情並未發生。
被西瓜山河豚鬼視作夥伴、揹負多年,朝夕相處多年的大刀鮫肌,在被富城手指觸碰之後,猛地顫動一下!
繃帶下,深藍色的刀身,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
緊接着,在西瓜山河豚鬼呆滯的目光中,這柄以殘暴和桀驁著稱的忍刀,竟如同見到失散多年主人的忠誠獵犬!
不,更像是......遇見了絕色佳人的“癡情舔狗”!
它那佈滿猙獰倒刺的刀身,瞬間軟化了下去,倒刺貼伏如溫順的魚鰭!
刀柄甚至在微微的扭動着,努力“蹭”着富城的掌心,傳遞出一種近乎諂媚的親近感!
更誇張的是,鮫肌甚至主動傳遞出一股溫順的,屬於西瓜山河豚鬼的查克拉流!
“哦?”富城發出一聲帶着點新鮮感的輕訝。
旋即被這奇葩的場面逗得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
他屈起中指,毫不客氣地在溫順下來的鮫肌刀身上,彈了個結實實實的“腦瓜崩”!
“咚!”
“安靜點,別搗亂,也別給我亂傳查克拉。我不需要你那些“小點心’。”富城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咕嚕......”鮫肌內部,發出一聲類似委屈嗚咽的震動,整個刀身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
原本昂起的刀柄,也瞬間耷拉下去,像條被訓斥後垂頭喪氣的小狗。
“哈!”富城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柄詭異的忍刀鮫肌,性格還真是……………
生動得有些離譜。
這一幕,落在剛用盡全身力氣,終於讓巨大幻術鐵釘崩裂,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西瓜山河豚鬼眼中。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噗!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甜,瞬間湧上喉嚨!
奇恥大辱!
這真是奇恥大辱!
西瓜山河豚鬼甚至有一種,被“夫目前犯”的恥辱感。
這簡直就是難以想象的背叛!
他目眥欲裂,胸腔如同被岩漿灌滿,用全部的力量灌入頭髮,他想用祕術殺死眼前的這個宇智波。
“毛針幹………………”他的殺意剛剛凝聚,還沒能化作毛髮祕術激射而出!
噗嗤!刺啦!
冰冷的現實,如冰水兜頭澆下。
這是鮫肌的倒刺,撕裂皮膚與甲冑,鮮血噴湧而出的聲響!
這可不是富城出手。
是那個前一秒還在裝委屈的“鮫肌叛徒”!
獲得自由的西瓜山河豚鬼,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力量完全迴歸身體,就感覺胸口猛然傳來一陣鑽心徹骨的劇痛!
他低頭看去,鮫肌那深藍色的刀身,如同活物的巨口,殘忍地刮過他的胸前!
堅韌的護甲和壯碩的胸肌,在鮫肌面前,像脆弱的紙張般被撕開!
一道長達三四十釐米的巨大創口憑空出現,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將他的衣服瞬間染紅!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積攢的龐大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被鮫肌貪婪地吸走!
“都說了,別亂傳查克拉!”富城蹙眉,語氣帶着點不耐煩,用力捏了捏鮫肌刀柄。
他甚至沒看受傷的西瓜山河豚鬼,目光還停留在委屈巴巴“蜷縮”起來的鮫肌身上。
“呃…………………………”西瓜山河豚鬼的喉間,滾動着意義不明的氣泡音,失血帶來的冰冷迅速蔓延全身。
他想要拼死一搏,沒想到富城隨意瞪了一眼,金縛之術的幻術控制,再次降臨身體。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鮫肌,那眼神,如同一個被最深愛的情人背叛捅刀的男人。
充滿了被徹底掏空的絕望。
失去了鮫肌龐大的查克拉支援,此刻又被重創,再加上驟然加身的幻術控制。
西瓜山河豚鬼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咔嚓!
西瓜山河豚鬼的意識空間,金縛之術的幻術巨釘,牢牢將他釘死在原地!
絕望,徹底吞噬了他。
更沉重、更冰冷的枷鎖,將他最後的神智徹底拖入無邊的黑暗!
【改變:西瓜山河豚鬼的命運軌跡】
【獲得:西瓜山河豚鬼的命運骰子】
系統提示在富城腦海中響起。
西瓜山河豚鬼瞳孔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放大,帶着濃得化不開的不甘,憤怒和無法置信。
龐大的身軀像被抽掉了脊樑的巨獸,“噗通”一聲沉重地砸在地面上,再也沒有一絲生息。
血液在昂貴的毛毯上迅速開。
富城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彷彿剛剛踩死了一隻礙事的小甲蟲。
他隨意地甩了甩鮫肌刀身上沾染的血珠,動作輕鬆得如同拂去一片落葉。
鮫肌刀刃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破空聲,那些溫熱粘稠的猩紅液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排斥開來,刀身再次變得光潔深藍。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慢悠悠地、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姿態,轉身面向早已嚇傻的水之國大名。
大名那刻薄尖瘦的臉頰,因過度驚恐而扭曲着。
大名能感覺到膀胱一陣緊縮,冷汗瞬間浸透了裏層的絲質襯衣。
他想尖叫,想逃跑,想咒罵,但在那無所不在的幻術壓制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充血的,快要裂開的眼球,死死瞪着那個如同噩夢源頭的身影。
對方一步步靠近,他的心臟都快炸開了。
每一個沉重的腳步聲,都像敲打在大名的心臟上!
“你,不要.......不要過來啊!!”巨大的恐懼在他腦中無聲地尖叫!
然而,富城的手掌,終於還是無視了他所有的恐懼與哀求,帶着絕對的掌控力,隨意地按在了他那梳理得一絲不苟,象徵着無上尊榮的頭頂上。
啪。
五指收攏。
一瞬間,大名所有的驚恐表情,在臉上消散。
他的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原來如此......”
富城隨手撕開水之國大名額頭上,捆綁着扇形頭飾的那一抹繃帶。
將一個類似“樹權標誌”的半透明符號顯露出來。
富城回憶,雷之國大名、火之國大名、草之國大名這些人的容貌,似乎在他們的額頭上,也看到過類似的繃帶護額。
最初富城還以爲,這是佩戴大名扇形冠冕,一種特殊服飾習慣。
沒想到這次,他仔細用查克拉近距離感知,才察覺了繃帶下方的祕密。
這繃帶,遮掩了一種詭異符文的波動。
和籠中鳥類似,是一種效果特殊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