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城並不知道,他在月球上的觀光之旅,讓大筒木分家的忍者驚出了一身冷汗。
作爲月球大筒木分家的核心管理者,他們對這個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的神祕人,提高了百分之百的警惕。
與宗家不同,分家奉行四長老制度的協商模式。
但實際上,分家的族人管理更爲集權。
大筒木蒼人作爲分家的【東長老】,職責類似於分家的一族之長,統管全局。
西長老負責財政經濟,北長老主抓戰鬥和訓練,南長老則管理宗廟祭祀等內部事務。
此刻,在分家族地中,東長老大筒木蒼人,正面臨着進退兩難的局面。
一身束身鎧甲的大筒木巖島,正俯身在他身旁,低聲彙報:“長老,宗家那邊,剛剛提出要調整【六御演武】的人選,他們說大筒木清水有事,這次參加不了。”
“參加不了?是他人都沒了吧。”蒼人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冷峻,“這些宗家總是自作聰明,他們以爲我們是白癡嗎?清水使用地月通道進入忍界,又不是什麼難以查證的事,無非是忍界的那些退化種讓他們丟了臉面,不
願意被我們嘲笑而已。”
巖島面露苦笑,他是北長老的第二子,五大三粗的身板看起來憨厚,但作爲分家的領兵帥才,情商其實相當高。
“長老,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故意放出消息的。他們可能是知道我們在監控地月通道,甚至知道我們想搶奪通道管理權,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們顯得過分敏感。”
蒼人冷哼一聲,“宗家是欲蓋彌彰!”
大筒木蒼人輕輕踱步到桌案前,“大筒木黑樹和白樹兩兄弟,恐怕是有別的想法。之前黑樹族長派出了清水、淩水去忍界出任務,這退化種的日向家應該是讓他們喫了苦頭。”
蒼人思索着分析道,“清水沒能返回,淩水是負傷多處,緊張的宗家忍者竟然暫時封閉了地通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明確目的,但應該是拿到了什麼有用的東西。”
大筒木蒼人拿出一份卷軸,輕輕扔給巖島。
巖島接過卷軸,一眼認出,這是分家監控人員的偵查記錄。
“神廟附近,竟然有神祕人在偵查?可宗家不是一向不重視神廟的嗎?這已經有十幾年了,他們都沒參與過大型祭祀,怎麼會突然盯上了神廟?”
巖島有些疑惑,“而且這種可以瞬間消失的祕術,不論怎麼看,也不像是瞬身的效果。”
蒼人點頭,“即使全力爆發,使用六御速來達到極限移動,也沒有這種瞬間消失的效果。”
看向窗外的月球山脈,大筒木蒼人的眼神中露出一絲不安,“如果是某種宗家從忍界拿到的特殊祕術,他們不應該暴露的這麼早。這些人突然盯上了家族神廟,恐怕是我們這邊也有了宗家眼線,之前的轉生眼計劃,我們不能
再拖了!”
巖島輕輕點頭,他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那我們就先轉移神廟中的實驗載體,我們在背的地下,還有兩處備用場地可以使用。”
大筒木巖島知道,那個需要犧牲家族成員的“轉生眼計劃”,是要挖取族人眼球的。
以人工合成的封印載體,凝聚出一枚在家族祕卷中被譽爲神器的【轉生眼】。
這種從量變到質變,靠瞳力的數量,強行合成一枚接近先祖羽村的瞳力眼球,計劃近乎“瘋狂”。
因此在分家內部,雖然有過祕議,但一直沒能獲得大範圍的認可。
他們這些大筒木後裔,的確是認可羽村先祖的理念和意志,但僅僅爲了毀滅忍界,就要和宗家決一生死,這種程度的你死我活,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羽村先祖是偉大,可如果和自己的命比起來,那再偉大的羽村先祖,也沒什麼了不起。
他們這些分家,在幾百年的月球生活中,只看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資源極其有限的月球上,誰針對最差的情況做好了拼命的準備,誰才能活到最後。
如果是在土地廣袤的忍界,是培養不出這種極端性格的忍者的。
但在月球,一個小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知道喝奶時要用力揮舞手臂,儘量干擾其他孩子喝奶。
只有這樣,他才能喫到足夠飽腹的奶。
他們這些大筒木,全都是近親繁殖的可憐蟲。
雖然有優秀的血脈基因,但本質上,他們仍然是普通人。
人的消耗即使再小,面對無法大面積耕種的月球土地,也只能節省下每一份資源,節省每一滴淡水。
只有這樣,才能讓生活在這裏的大筒木後裔,獲得足夠活到成年的資源。
上溯到一百五十年之前,利用月球天體的運動能量,宗家和分家進行了一次罕見的團結合作。
他們聯手擴展了地月通道。
最終利用地月通道的少量物資運輸能力,完成了月球資源的重新分配。
但地通道成功擴建後,宗家並沒有分享勝利果實,反而讓這種物資把控,變成了分家頭頂上的一座大山。
後世的大筒木舍人,就比較天真。
在他的心裏,宗家分家的戰爭,是因爲宗家和分家對羽村先祖的意志理解有了偏差。
按照他的講述,似乎宗家和分家的矛盾,始終是在針對忍界、始終是圍繞羽村先祖的理念,強調兩者有很大的理念差異。
其實這些,都沒錯!
但更大的分歧,始終是在資源的分配上。
分家的人口稍多一些,但精英忍者兩者基本持平,宗家依靠出色的血脈能力和“偷藏一手”的祕術,總能佔據上風。
正因如此,宗家才能成功把持地通道的管理權,控制着頂尖戰爭機器的【外道魔像】。
這幾十年來,分家難道就認命了嗎?
當然不!
但正是因爲有【外道魔像】的威懾鎮壓,他們才委曲求全,臣服在宗家的約束之下。
權力和利益這種東西,只要存在,就不可能沒有爭奪。
大筒木分家,利用了幾代人的時間,不僅積累了更多人口,還利用掌控大筒木神廟的特殊權力,偷偷打造了類比“外道魔像”這種戰爭兵器的“大筒木羽村神像”。
羽村神像,其實就是一個隱藏的瞳力傀儡。
甚至以當下分家忍者的能力,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完全掌控這具傀儡。
他們只能由近百人同時灌輸瞳力和查克拉,才能讓這座神像,發揮出堪比【外道魔像】的戰鬥力。
略顯天真的宗家,有一段時間還真的認爲,是自己丟失了外道魔像,才惹怒了激進派的分家。
是他們的疏忽,才引起了分家和宗家的“羽村理念”之爭。
其實外道魔像丟失後,分家是“蓋着被子都要笑出聲”的狀態。
正是因爲宗家沒有了外道魔像,分家的激進派纔敢於提出“理念之爭”。
一頂“違背羽村先祖意志”的大帽子扣上去,足夠他們幹很多事情了。
沒有了絕對實力的壓制,卻仍然把控着最爲重要的地通道,這就是禍患的根源。
正因如此,才激勵着分家大筒木“拼死一搏”。
在原本時間線上,分家和宗家在實力接近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兩敗俱傷。
甚至分家的大多數忍者,都被人殘暴取出眼睛,用大量親族白眼來合成了巨型轉生眼。
這種決斷,可謂慘烈之極。
從最終的結局來看,宗家不如分家極端。
但分家,也不如宗家底蘊深厚。
幾乎是共同滅族的結果,讓大筒木舍人都成了獨苗。
只能說,這月亮真的有毒。
月球空間雖然促進了大筒木基因的激活,但月球空間的貧瘠,也孵化出分家和宗家最終反目的極端性格。
瞳術家族的性格極端性,在這些人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甚至其極端性,比宇智波家族還要嚴重。
當下這個時期,正是分家和宗家彼此對峙,彼此爭鬥的“小冰河期”。
他們將明面的矛盾,全部冰封隱藏在水面之下。
但勾心鬥角和資源爭奪,卻變得越發激烈。
爲了暫時緩和彼此矛盾,雙方甚至籌劃了類似“擂臺賽”的六御演武。讓族中年輕忍者進行擂臺賽比鬥,決定最終的某項決議或者資源歸屬。
大筒木清水這個宗家精英退出比賽,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用大筒木蒼人的話說,“只要大筒木一族仍然會呼吸,仍然要喫飯,仍然需要衣食住行,就避免不了爭鬥。”
什麼和平理念,什麼羽村意志,什麼祖先封印,全都不如這個矛盾來得清晰,來得深刻。
月球不同於忍界,有限的水源,有限的糧食作物,有限的物資,都讓這個人口不斷膨脹的月球大筒木一族,走到了“全族命運”的十字路口上。
如果繼續默默守護月球封印,那宗家可以控制地月通道,來掌控大多數的“忍界物資”。
這是通過物資,變相掌控分家的管理權。
爲什麼分家寧願摧毀月球去砸向忍界?
爲什麼打着“消滅忍界”的藉口,也要去反抗宗家?
就是因爲這個卡住自己脖子的“破月球”,他們根本不在乎了。
什麼狗屁月亮,誰愛要誰要!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整個忍界,都沐浴在同一輪紅色玄月之下,恐怕這枚懸空千年的月亮,就是忍界最好的歷史見證者。
波風水門一行人,已經悄然抵達樓蘭,他們謹慎地改變了形象,以客商的身份進入了樓蘭國都。
“這樓蘭國,還真是小啊。”旗木匠一扮作商人的護衛武士,腰間挎着一柄長刀,大大咧咧地坐在馬車前方。
日向火門則變身成車伕模樣,握緊了手中繮繩,贊同地點頭,“這個國家也就三座核心城市,要不是因爲地理位置特殊,風之國和火之國早就把它吞併了。”
火門的目光在街道上遊移,只是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什麼。
馬車內,御坂宏光變身成了一個微胖商人,正舒服地享受着藥師野乃宇的投餵。
美琴本體曾是野乃宇的指導忍者,所以御坂妹妹們大都喜愛藥師野乃宇這個滿臉奶膘的女孩。
0050也下意識的把野乃宇當成了自己妹妹一樣,享受着野乃宇的親近。
她一邊咀嚼着野乃宇遞來的糕點,一邊通過御坂網絡獲取更多的信息。
按照情報,0050向衆人解釋,“樓蘭國的土面積很小,三座核心城市中,鳴沙城是風之國、川之國和火之國的三國交界處,算是樓蘭靠貿易起家的經貿中心。
龍脈綠洲最靠近風之國,是我們來的那個方向,農業和礦業都比較發達,因爲這裏距離龍脈不遠,能出產高品質的查克拉金屬礦石。
面積最大的是樓蘭城,也是國都,雖然看起來比木葉村還大,但它的常住人口只有6萬,連木葉一半的常住人口都沒有,這些奇裝異服的商人,大多是路過的,不是本地人。”
波風水門恍然,輕輕敲了敲馬車的窗框,“難怪樓蘭城看起來沒有那麼多的商業街區,比木葉村的人口少這麼多。”
水門的目光透過車窗,掃過螺旋階梯狀的乳白色建築羣,那些鑲嵌在砂巖牆體中的金屬礦粒,正折射着細碎紫光,如同給整座城市披上了星塵織就的薄紗。
街道上方,藤蔓編織的防風天廊濾下斑駁光影,混着烤饢焦香的熱浪裏,穿靛青麻袍的平民匆匆而過。
0050御坂妹妹繼續介紹:“這樓蘭國的建立,源自古代遺蹟的開發,這裏曾經有一座非常有名的古代城市遺骸,所以纔會自稱樓蘭古國。據說二代目風影,就是從這裏的失落神廟,獲得了傳說中的傀儡祕卷。”
“聽起來,就像是傳奇小說的套路。”藥師野乃宇點評道,她輕輕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後來呢?那個遺蹟神廟去哪了?”
0050笑着聳了聳肩,“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信息並不全面,只是從情報系統和木葉記錄中獲取的。如果野乃宇醬很感興趣,我們可以試着找一找這方面的消息。”
0050的語氣輕鬆,卻帶着一絲狡黠。
她指着不遠處的一座螺旋高塔輕聲道:“遠處那個螺旋階梯的石質建築,就是樓蘭國的王宮。樓蘭國的締造者,是一個傳奇的古代血繼家族,擁有控制龍脈能量的血繼限界。”
“控制龍脈?”波風水門眉頭微挑,“按照富城大人的意思,這裏是時空間的不穩定節點,所謂龍脈,應該就是世界凝聚的扭曲能量。”
水門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既然這個女王家族可以控制龍脈之力,控制她們,就是我們的任務關鍵。”
四人正低聲交談,突然,一隊身穿鐵鎧的衛兵,從遠處的城堡中跑了出來。
負責街道秩序的樓蘭城衛,趕忙指揮着街道上的馬車和行人分開兩邊,“讓一讓,都讓一讓,是安祿山大人的車隊要經過這裏,大家避讓一下。”
街道上的商人和居民似乎對此見怪不怪,紛紛讓開道路。
然而馬車上的木葉幾人,卻在掩飾自己的驚喜表情,彼此對望,心中激動起來。
波風水門心中翻騰,他想起了富城族長的那句話。
“如果發現有名叫百足或者安祿山的人出現,那就可以確定,這龍脈已經發生了時空間異變。這個名叫百足或者安祿山的人,應該是來自於其他時空。”
旗木匠一右手搭在刀柄,指尖輕輕摩挲着刀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日向火門則攥緊了馬車的繮繩,目光緊緊盯着那隊衛兵。
就連馬車內的藥師野乃宇和波風水門,也慢慢坐直身體。
野乃宇輕輕推了推眼鏡,低聲問道:“現在動手嗎?”
水門微微搖頭,目光依舊盯着那隊衛兵。
“先跟着他們,準備行動!”
水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已經下定決心。
馬車遠距離的綴着,狀似隨意的跟在那隊衛兵之後。
直到街道兩旁的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闊的林,這時才從遠處的廣場上,看到了中央矗立的一座巨大石像。
那是一位手持權杖的女王塑像,目光威嚴地俯瞰城市。
“是樓蘭女王的雕像,這裏是女王的私產。”0050低聲說道。
波風水門點頭,目光在雕像上稍稍停留,便立刻收回視線。
“注意安祿山位置,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