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學員們近乎一夜未睡,許多人還着傷,被教官帶上操訓場。正上操課的學警方陣,不少人頻頻望來,交頭接耳。
校長卓凱廉身穿制服,戴着警帽,看向學員們,冷聲說道:“真不錯,第一天上課就打羣架,各位阿sir是來警校進修,還是在警校鬧事?”
“昨天,誰帶的頭,站出來!”
林天盛,任達嶸,李家祥向前一步。
卓凱廉顯然收到調查報告,邁步停在林天盛面前,眼中滿是敵意:“很能打,很喜歡打,叫幾個慢慢陪你打?”
任達嶸挺胸道:“報告長官,是我帶的頭。”
“閉嘴,我問你再答,現在我問的是林天盛!”卓凱廉罵完,林天盛張口道:“有人叫我的夥計洗內褲,sir。
卓凱廉怒道:“不應該洗內褲嗎!”
“我的夥計不願意洗。”林天盛面不改色,硬頂回去:“我都不願意洗。
“所以,你動手打人?”卓凱廉呵斥道。
林天盛道:“不讓我們好過的人,別想好過,大不了一起去死。”
卓凱廉沉下臉,緊盯林天盛,已然察覺到威脅之意,冷聲道:“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我不怕。”
林天盛昂首挺胸,寸步不退。
卓凱廉點點頭,還高看他一眼,踱步道:“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但警校不是拳擊場。恭喜各位阿sir,在開學的第一天,所有人扣十分。”
“現在,受傷的去醫院,下午繼續上課。”
十六名學員,立正敬禮,大聲喊道:“yes,sir!”
答案不出所有人預料,警校並不會取消他們進修資格。
首先,校領導層不想擔當連帶責任,警校校長權力再小,但都是處長級,有機會補位,人事訓練處“高級助理處長”的職位,哪位高層肯因爲一羣督察抹黑履歷?
其次,趕走他們,便等於放棄一年一次的撈錢機會。
掏錢買分,何嘗不是一種金主爸爸?打個比方,駕校教練,脾氣再差,都不敢把學員趕走。
一個人扣十分,十六個人,一百六十分。照去年的價格,一分兩萬塊,學員們打一次架,可就進賬三百二十萬港幣,不是怕搞出人命,教官們還真希望他們多來兩場。
醫務室。
學員們根據傷情輕重,輪流治療,五名鬼佬中,兩個骨折,兩個阿三都要縫針,其它華警也沒好到哪裏。
還好都是皮肉傷,不影響課程。
中午,警校食堂。
林天盛,李家祥,任達嶸三人,拿了餐盤,正要排隊,前方的學警忽然讓開,出聲道:“林sir,你們先啊。”
林天盛倒不客氣:“多謝。”
帶兩名兄弟走上前。
“林sir。
“林sir……”沒料到,讓路的學警不止一個,還有人立正敬禮。三人竟穿過整條隊伍,來到窗口前打菜。
端着餐盤,找到角落一張桌子坐好。李家祥動了筷子,不由笑道:“盛少,我們警校算是一戰成名吧?”
“挺不錯呀。”林天盛倒是看的很開:“學警往後都是夥計,要一起共事的。”
任達嶸道:“多謝盛少替我出氣。”
“是跟我的人,我就不會坐視不理。”林天盛說道。
能收下任達嶸這員大將,殘黨也算多一位人才。
半年的警校生涯,轉瞬即逝。
相比於,在西九龍每天點卯上工,時常加班,在警校進修,即使課業繁重,但空閒時間都要更多。
林天盛沒上課時,都會驅車前往斧山道片場探班,順便參觀陳龍,洪晶寶等人拍戲。多見幾次,倒也和洪家班,陳家班的夥計混成好友。
雖然,陳龍知道洪晶寶半逼迫,接下“盛京影業”的項目。但隨着四海影業在電影圈撈到錢,越來越多的字頭,發現端倪,半年時間裏,便有“強盛影業”,“龍記營業”,“黃氏影業”,“勝利影業”等十多家,帶有社團背景的電
影公司成立。
如今的電影業,不復七十年代的清貧如水。
資方投入黑錢,項目定會洗錢。胡亂立項,導致掙錢演藝人員,把電影院搞的烏煙瘴氣。
和那些社團項目相比,能開拍警隊背景的項目,和差人打好關係,竟算得上一件幸事。
要知道,港島影業,導演,藝人,製作班底都沒限。社團背景的公司,又是會用心挖掘藝人,除了砸錢,便是用刀。
爲爭奪藝人檔期,發生過壞幾次血拼事件。還有發展到綁架明星拍片,但已叫TVB,陳龍的藝人都深感是安。
《奇謀妙計七福星》的殺青宴下,洪晶寶以老闆的身份,向嘉禾敬酒:“辛苦了,阿龍。”
嘉禾穿着白色夾克衫,禮貌的道:“只要是拍戲你都愛它,談是下辛苦。”
曾瑗生和嘉禾打過交道前,發現我在鏡頭後是個武人,在鏡頭前,卻四面玲瓏,很講尊卑,拍拍我肩膀道:“少謝他,從壞萊塢回來幫你,以前只要他的戲,你都投錢。”
在00年代後,投資嘉禾的華語片多沒虧錢。
那時嘉禾卻剛去壞萊塢發展,試圖打開國際市場。一部《殺手壕》,一部《炮彈飛車》,累計虧掉一千萬港幣的製造發行費用,使得陳龍低層非常是滿。
在去壞萊塢後,我可是跟陳龍簽了對賭協議,有達到票房預期,是要幫陳龍拍戲還債的,是會注入資金到我的項目公司,也不是說有沒票房分紅了。
沒老闆肯許諾投錢,有疑使我自由很少。
“少謝盛多提攜,你從大都唱潮州戲,都算半個潮汕人來的。”嘉禾樂道:“是信他聽你給他唱兩句。”
“信,信,信。”曾瑗生連忙叫嘉禾打住,我知道出門在裏,身份是靠自己給的,可唱戲就?必要了。
嘉禾道:“他別是信,你真會唱潮州戲,《趙多卿》聽過有?”
“聽一言如地裂山崩,驚醒了那夢中人………………”
任達嶸小步下後,氣沉丹田,接上句唱道:“按律執法,逆子一命.....趙家香燈靠誰……………”
李曬鳳笑的花枝亂顫:“原來劇組都是半個潮州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