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壓着的相機搭着的手指不斷點擊快門，墨鏡鬆垮搭在鼻樑上，上面一點細小縫隙中透出的眼睛裏似乎綻放着精芒。
片刻後.
一隻手從衣服裏抽了出來，推了推墨鏡，剛好遮住了那雙滿是驚喜的眸子。
“我簡直是個天才！”比爾孫遙望鄰桌的男女，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跟李陽很多天了。
雖然上次一別後，李陽整整埋在公司半個月的時間，他在外面喫了半個月的炒年糕，嘴角都喫出泡了。
可這些相比於年底分紅紅包的厚度來看.
都是值得的！
原本只是曝光一下金採源的戀情。
可現在看來，李陽這是明顯腳踏兩隻船的架勢。
卑鄙，卻足夠勁爆！
比爾孫覺得自己可能要預定年底最大的新聞了。
想着，他抽回目光。
記得剛加入d社的時候，前輩曾經教育過他，一名優秀的狗仔應該像一名打入敵國的間諜，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
呸！
什麼狗仔。
勞資明明是記者！
比爾孫想着，收回目光的同時，餘光中好像出現了什麼阻礙了視野的擴散。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是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比爾孫下意識後仰了一下，定睛一看，想起來了。
這不是接待自己的老闆嗎？
他疑惑問道：“有事？”
因爲兩者之間的距離，很難想象是正常食客和老闆該有的姿勢。
“你在幹嘛？”五百問道。
“我什麼也沒幹啊？”比爾孫滿臉的無辜，下一刻，緊張的去捂住衣服，卻沒想到已經被人更快的掀開了。
五百看着桌面上的相機，綻出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微的說道：“刪了。”
“這”
比爾孫很想拒絕，可目光轉移到五百手上的掃把之後，還是果斷識趣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五分鐘後，火鍋店門口。
“歡迎下次光臨！”五百將檢查過後的相機扔了過去，禮貌答謝後，拎着掃把轉身回去了。
“呀，輕點，你知道這相機多貴嗎？”
比爾孫鄙夷朝着門店豎了箇中指，緊接着，在發現五百步伐一滯，似乎有轉身的架勢之後，掉頭就跑。
好漢不喫眼前虧！
很快，他氣喘吁吁跑到車上，這纔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西八火鍋店，勞資再也不來了。”
比爾孫哼了一聲，頗有志氣說道：“以後求勞資，勞資都不去了。”
說着，他擺弄相機，從副卡槽的位置上抽出來一張藏匿的副卡之後，頓時親了一口，露出笑容。
狡兔三窟，隨時要做好被發現的準備！
前輩的教育果然沒錯。
比爾孫笑了笑，正打算開車離開，卻從後視鏡瞥見走進火鍋店的一行人，差點驚掉了下巴，而後，緩緩咧開了嘴角。
這是火星撞地球？
“歐巴最近的網劇勢頭很足啊！”
黃禮志眼睜睜的看着那隻溫軟大手離開，卻沒有理由挽留，頓時好像有些明白了，人蔘爲什麼每次都喜歡用腦袋在自己的手邊蹭啊蹭的。
原來真的蠻舒服的。
嗯。
人蔘是她養的一條黑色泰迪。
不過黃禮志還是很好的掩飾掉了想法，轉移話題說道：“現在大家都在好奇，歐巴究竟是用什麼辦法才能在短時間裏面連續拍了十五部網劇的。”
“都是類似的內容，一樣的演員陣容而已，有什麼好佩服的？”李陽笑了笑，說道。
“雖說看起來差不多，可裏面的故事可都是不一樣的，不然大家也不會買賬的，早都在網上罵起來了。”
黃禮志顯然有所瞭解，認真說道：“其實，與其說大家佩服的是劇，更不如說佩服能寫出來這麼多故事的人。”
“這就更不用佩服了。”李陽不禁啞然失笑。
他能理解黃禮志的意思。
可.
那些劇很大一部分其實都算是抄襲的了。
雖然在原本的故事上面進行了一部分的魔改和加工
可終究，李陽還是沒能厚臉皮到欣然答應下來的程度。
當然，也沒辦法解釋。
而且看着美眸裏彷彿閃爍着小星星般，宛若小迷妹般崇拜的黃禮志.
李陽估摸着，解釋她也不會相信。
不過還別說，被人崇拜的滋味倒也還算不錯。
“反正我現在對於歐巴的下一份劇本可是抱足了期待感。”黃禮志有些興奮的說道。
她是認真的。
所以其實，上次那位公開不看好李陽的作家被衝了，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黃禮志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生氣過。
“倒也不必。”
李陽笑着說道：“人腦總有窮盡的時候，別看現在看起來還好，未來可能會有飛速跌落的可能。”
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天才作家。
因爲他自己很清楚，就算再怎麼變，內核也都還是用了別人的。
“那可不一樣。”
黃禮志卻似乎期待感十足，說道：“我看歐巴那些以前的直播視頻，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每一場的內容都很新穎，現在還有餘力去寫劇本，這證明歐巴可能很大的潛力沒有榨乾呢。”
“你還看過我以前的直播？”李陽饒有興致問道。
黃禮志臉蛋‘唰’的一下就紅了，更紅了，隨即有些支支吾吾說道：“無聊的時候，嗯，翻看過一些。”
說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說道：“歐巴在直播時候的那些臨場反應，真是太厲害了。”
“既定的場景下，那些臨場發揮的情話，我有時候都看的上頭。”
黃禮志似乎有些興奮，說道：“特別是那些關於感情所感悟出來的名言，大家裏有段時間還討論過，歐巴到底是怎麼想到的那些名言。”
“怎麼想到的？”
李陽瞥了一眼，忍不住笑道：“當然是抄的。”
“抄的？”
黃禮志愣了愣，這似乎是超出了她預料的答案。
“當然是抄的，平時多上上網，積累一下類似的話，在應景的時候就說出來了。”
李陽輕鬆道：“只不過可能因爲我的流量比較大，傳遍的更廣泛，所以一來二去的情況下.”
黃禮志有些遲疑問道：“那直播的規劃也是.”
“劇本！”
李陽給出了簡潔的回答，笑着道：“都是爲了節目效果罷了。”
隨即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只聽見身後一道頗爲熟悉的聲音，夾雜玩味的語氣響起。
“節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