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數名混元存在。”
楊承心中評估。
其中有個四劫黑袍人,似乎是首領。
“加快進度,主上已傳來諭令,碎星海和黑水淵的道印收集,也已進入關鍵階段。
我們必須激活這第七祭,以便隨時接引門之力,時間不多了。”
他興奮道。
“遵命,幽影執事。”
其餘黑袍人齊聲應道,動作更快幾分。
楊承心中明瞭。
此處是“第七祭”。
意味着至少還有六處類似的古祭。
最終目的,是爲了接引所謂的門之力。
也就在這時。
古祭之上,那塊懸浮的鎮魔圖錄碎片,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嗡!
一圈暗金漣漪,猛地從碎片中擴散開來。
“不好,碎片中的上古封印執念又被引動了,穩住古祭符文。”
那幽影執事厲聲喝道,雙手疾揮。
打出道道黑光,沒入古祭基座。
其餘黑袍人也全力向古祭灌輸法力,壓制碎片的異動。
轟!
古祭基座一處符文猛然炸開。
暗紅土壤中,那九根青銅柱上的鎖鏈嘩啦作響,猛地繃直。
鎖鏈另一端。
從土壤深處,傳來低沉瘋狂,充滿無盡痛苦的嘶吼。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暗紅土壤翻騰。
更濃烈的血腥氣,和一種古老蠻荒的兇煞之氣沖天而起。
“穩住,以血爲引,以魂爲薪,安撫古魔殘骸。”
幽影執事嘶吼,率先劃破自己手腕,將蘊含法力的鮮血灑向古祭。
其他黑袍人亦紛紛效仿,甚至有人直接抓過旁邊那具異獸屍體,將其精血魂魄強行抽出,灌入古祭。
古祭光芒大盛,暫時壓制住鎖鏈的異動和土壤下的嘶吼。
但鎮魔圖錄碎片的震顫並未停止,反而和古祭的力量以及神魔骸骨之力,形成了一種三角對抗。
空間中的能量亂流越發狂暴。
機會!
楊承眼中厲色一閃。
一道快到超越神識捕捉極限的混沌劍光,從陰影中迸發,直取那鎮魔圖錄碎片。
“誰?”
幽影執事第一個反應過來,驚怒交加。
但他正全力維持古祭,根本來不及攔截。
其他黑袍人更是慢了半拍。
混沌劍光掠過,斬在鎮魔圖錄碎片和古祭符文相連空間。
嗤啦!
空間被斬開。
碎片和古祭的聯繫亦應聲而斷。
楊承出現在古祭頂端,一手探出,抓向暗金碎片。
“放肆。”
幽影執事目眥欲裂,不顧古祭反噬,強行分出一道漆黑掌印,拍向楊承後心。
同時,那三名混元黑袍人也反應過來,各展神通攻擊楊承。
楊承頭也未回,抓向碎片的手勢不變。
左手向後隨意一揮。
譁!
一片蒼白火幕,在他身後展開。
其他攻擊接近這火墓,全部被阻擋。
而楊承的右手,已穩穩抓住鎮魔圖錄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沉重。
其中蘊含的不屈上古執念,立刻順着手臂傳來,試圖衝擊他的心神。
“鎮!”
楊承低喝一聲,以一種承載災劫的人道意境,將其鎮壓。
碎片顫動漸漸平息。
“賊子敢爾。”
幽影執事見碎片被奪,徹底瘋狂。
他不再管古祭,渾身爆發出滔天黑氣,氣息瞬間攀升至四劫巔峯,化作一道猙獰鬼影,撲殺而來。
“啓動九魔鎖魂陣困住他,召喚古魔殘骸。”
古祭周圍,那九根青銅柱光芒大放,繃直的鎖鏈嘩啦啦沖天而起,從四面八方纏繞向楊承,鎖鏈尖端。
同時,它們浮現出九張痛苦嘶嚎的魔臉。
暗紅土壤轟然炸開。
九隻覆蓋着腐朽鱗甲的巨大骨爪,猛地探出,抓向楊承所在空間。
“麻煩。”
楊承微微蹙眉。
他雖不懼,但此地畢竟是對方經營許久的古祭主場,又有詭異古魔殘骸,糾纏下去,恐生變故。
心念電轉,楊承不再戀戰。
他抓着鎮魔圖錄碎片,周身混沌光暈驟然爆發,身形變得虛幻。
“焚天。”
淡漠二字吐出。
無色無形的業火領域全力擴張。
轟!
蒼白火焰爆炸,瞬間充斥整個地下空間。
此次殺傷力更恐怖。
所有法力和神通,觸及這蒼白火焰後,都飛快燃燒湮滅。
“不,這是什麼火?啊……”
幽影執事的慘叫戛然而止,身軀在火焰中扭曲。
九隻古魔骨爪瘋狂掙扎,鱗甲化爲飛灰,最終不甘地縮回土壤深處。
古祭劇烈震動,表面出現無數裂痕。
整個地下空間在業火的焚燒下,結構開始不穩,穹頂有星辰碎屑簌簌落下。
楊承身影一晃,已出現在入口處。
而後他毫不停留,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外疾馳。
身後,傳來古祭徹底崩塌的巨響,以及空間結構碎裂之轟鳴。
就在楊承離開葬古星墟,踏上歸途不久。
迷霧城。
楊承身影悄然浮現。
他攤開手,鎮魔圖錄碎片懸浮在掌心。
雖然被混沌道力暫時包裹,但仍散發着驚人波動。
徐凡幾乎在同時感應到氣息,出現在室外。
“師兄,你回來了。”
“嗯。”
楊承將碎片遞給他,“將此物送入祕庫,以小周天星辰陣封存,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徐凡接過碎片,入手一沉,心神都爲之一凜,連忙鄭重應下。
“師兄,在你離開期間,又有新情況。”
徐凡快速道,“天香閣憐月仙子傳來緊急密訊,只有八個字。”
“哪八字?”
“黑水將沸,星海欲裂,速決。”
楊承眼神驟然一凝。
黑水淵,碎星海。
“淵”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看來,沒有時間慢慢消化戰果了。
“師兄,這是最壞的情況同時發生了?”
徐凡聲音帶着一絲緊繃。
“不意外。”
楊承聲音平穩,“磐石敗走,古祭被毀,淵組織必會加快步伐,甚至不惜代價,強行推動計劃。
黑水淵與碎星海,是他們計劃的關鍵支點,此刻異動加劇,定是在做最後,也是最瘋狂的衝刺。”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徐凡問道,“是否需要立刻向碧落城和天香閣求援,或發佈盟約緊急召集令?”
楊承微微搖頭:“遠水難解近渴,且人心難測。
碧落城需自保,天香閣立場超然,示警已是極限。
盟約?哼,磐石和玄冥之事在前,所謂盟約,早已名存實亡。
此刻能靠的只有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