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聞言眼前一亮,連忙附和:“黃老爺子說得極是,林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還不快謝過黃老爺子?”
林紓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冰冷如霜:“我不感興趣。”
黃龜年臉上的笑容微滯,似是沒想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挑眉道:“哦,爲何?莫非你覺得我黃家配不上你。”
“配不配,自在人心。”
林紓抬眸,目光清澈而堅定,直視着黃龜年,“在你眼裏,看到的是我滿身毛病,覺得黃家人肯娶我是天大的包容,是我的榮幸。但在殿下眼裏,看到的是我的閃光點。他從未因自己的耀眼而輕視我,反倒始終將我放在心上,待我宛若至親。”
黃龜年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漸漸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一番算計,竟被林紓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反倒襯得黃家小家子氣。
“混賬。”
林輝忍不住怒斥,“你真是無可救藥!完全被楊承洗了腦!”
“林輝,閉嘴。”楊承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後他抬手摸了摸林紓的頭髮。
“林紓,有一點你說錯了。”
楊承的聲音帶着笑意,卻讓在場衆人都心頭一震。
林紓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楊承看着她,目光平靜卻很真摯:“你五歲那年來到我身邊,那時我纔剛滿週歲。往後十多年,你更是寸步不離地守着我,照顧我。”
他語氣輕快,卻字字帶着重量:“所以,我不是‘把你當做至親’,而是你就是我的至親。”
林紓猛地低頭,眼眶微微泛紅。
十多年相伴,其實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記不太清楚,只是當做習慣。但很明顯,楊承都記得。
宴會廳內一片寂靜。
連陸蒼瀾、黃龜年這些心懷敵意的人,看着眼前這一幕,也不禁微微沉默。
他們見慣了家族傾軋、利益交換,這般純粹的信任與羈絆,竟讓他們生出一絲莫名的觸動。
“夠了。”
黃元打破沉默,語氣帶着酸意與惱怒,“死到臨頭還在演戲,楊承,別以爲說些煽情的話就能矇混過關。”
楊承緩緩抬眸,眼中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陸蒼瀾、黃龜年、何榮平、孟絕等人,語氣平靜卻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你們不必像瘋狗一樣在這裏吠叫。”
“想動手,就儘管來。”
楊承單手負背,“我早就說過,今日所有麻煩,我一力承擔,但同樣的,你們做出選擇後,也要承擔作我楊承對手的後果。”
黃龜年緩緩搖頭,對着四周拱了拱手,語氣帶着幾分“無奈”:“諸位也聽到了,今日之事,絕非我們恃強凌弱,要欺壓一個晚輩。實在是楊承此子太過目中無人,完全不把我南域規矩放在眼裏,這般狂悖,遲早會釀成大禍。”
他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是在拉攏人心,將自己擺在“維護南域秩序”的位置上,把楊承徹底推到所有勢力的對立面。
楊承嗤笑一聲,目光落在黃龜年臉上,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糾正你一點,你還沒資格說‘恃強凌弱’這四個字,在我眼裏,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一羣土雞瓦狗罷了。”
“譁。”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太狂了。”
“黃老爺子可是陰神大能,他居然敢比作土雞瓦狗?”
“哼,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
人們都搖頭。
“無可救藥。”
黃龜年冷哼一聲,看向楊承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陸蒼瀾也跟着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惋惜”:“楊承,你真是被以往的戰績衝昏了頭腦。你在荒界斬殺的那些所謂強者,最強不過半步陰神,與真正的陰神大能有着天壤之別。”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森:“而且你如此狂妄,牽連的可不止你自己。你背後的荒界大周,恐怕也要因爲你這張嘴而滅。”
就在這時,林家門衛的唱喏聲再次響起:“陳家老爺子陳玄山,攜陳絕峯,爲林老爺子賀壽。”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着布衣的老者緩步走入,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他身後跟着箇中年男子,正是陳絕峯。
“是陳玄山前輩。”
有人低呼出聲。
陳家也是不遜於陸家和黃家的大勢力。
更令人驚訝的是,陳玄山走入大廳後,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楊承身上,隨即對着楊承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陳玄山,見過楊承殿下。”
“什麼?”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陳玄山是誰?那是與林嘯天、黃龜年同輩的老牌強者,居然對一個少年行如此大禮。
陸蒼瀾臉色驟然一沉,厲聲喝道:“陳玄山,你什麼意思?”
陳玄山轉過身,神色平靜地看向陸蒼瀾:“我陳家,今日願與楊承殿下共進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蒼瀾、黃龜年等人,語氣堅定道:“誰要對楊承殿下不利,便是與我陳家爲敵。”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黃元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他死死盯着楊承,語氣陰沉:“楊承,難怪你敢如此囂張,原來是背後站着陳家。”
其他原本等着看好戲的人也紛紛露出瞭然之色。
林嘯天坐在主位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沒想到,楊承竟能請動陳玄山這尊大神,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荒界少年。
陳玄山卻搖頭:“你們錯了,我陳家可不是楊承殿下的靠山。
就算沒有陳家,今日之事,對楊承殿下來說也沒什麼。
我陳家,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什麼?”
“陳玄山這話何意。”
人們驚訝不已。
沒等陳玄山解釋什麼,就聽有林家弟子急匆匆來稟報:“老爺子,西域白魚會二長老餘中虛閣下來了。”
“你說誰?”
林嘯天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西域白魚會三長老,餘中虛閣下。”
弟子重複道。
騰!
林嘯天猛地站了起來。
不僅是他,在場衆人皆譁然。
西域白魚會!
這可是角宿界最大巨頭之一,實力遠非林家和黃家等勢力能比。
白魚會會主,那可是陽神大能。
林家有自知之明,並沒有邀請白魚會,可白魚會的人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