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傾盡所有北鬥星輝法力設下一處簡易七星陣圖,以阻攔追敵之後,季明便已攜千手兒衝入一顆星子裏。
這星子不在三千六百八十二間星子藏室之列,正是七座周天宮室所化成的星子之一,甫一墜入其中,周遭便見流光飛旋,恍若墜入到青霞織就的羅網。
待他定睛去看時,已立在一處奇絕所在??四周壁面皆由虯根盤結而成,根脈之間流淌着琥珀色的光液,頂穹上懸着三朵透明輕薄膚感的蓓蕾,它們似有呼吸節律一般的張收。
“這便是木室?”
千手兒脅下百臂輕觸壁間根鬚,指尖傳來溫潤韻感,讓他極是舒適。
“我明白了。”
大瞳子忽然醒悟,道:“在這裏所隱匿的七座周天宮室只在龍宮大難時出現,剛纔小聖爺同那妖禽大打出手,乃是故意製造大災大難,好迫使周天宮室出現。”
季明還沒開口,二瞳子立馬跳出來道:“沒錯,這就是兩手準備!”
“我們明明快解開的。”大瞳子懊惱的道:“我都已經看出來了,只要在那座法壇之上仿照老主人當年以尾劃江的神通,在壇上劃出之字,就可打開通往這裏的靈徑。”
季明正聽着瞳子說話,忽然盯着木室一處,揮手間陽烏振翅灑落金輝,陰兔躍動牽引月華,兩相輝映間,一束未濟如意靈光往那處照下。
這未濟如意靈光在他手中已經很少動用了,季明已經在儘量減少此等底牌殺招的出場,在未能演化出這靈光下一個玄玄變化前,過於頻繁的使用只會讓潛在仇敵推算弱點,以行鍼對可制之法。
“是俺!”
一個牛頭鑽來,睜着無辜大眼,擠入木室的靈光前,道:“俺是從法壇來的,可否讓他進來避避難。”
不等季明說話,老黃牛自辯的道:“法壇上已經劃出一半的'之'字解形,俺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昔日袞龍太子在大地上劃江泄洪,尤愛以此字形泄洪緩流。”
季明略一思索,這老黃牛對此處知根知底,定有木室情報,於是收起靈光。
“說說此處木室的玄機。”
季明道。
老黃牛抬起六蹄,近前而去,說道:“木室內本有五朵妙演花蕊,每有人來此,都可摘下其中一朵,以演算自己的前路。
這前路可以是法寶下一階段靈寶上的煉法,也可以是在神通法術上面窮盡地煞變化,還可以是一覽丹符等等道門技藝上的至臻化境,就算是真法魔功之上的圓滿境地也可領會。”
“妙哉!”
季明注視那剩餘的三朵蓓蕾,沉吟片刻再問道:“如若是殘缺之玄法,又或者欲在一門真法之上脫離窠臼,再造新篇,這妙演花蕊可否實現我這小小心願?”
“你的心願可不小。”
老黃牛幽幽說了一句,而後認真的說道:“若是如此,一朵妙演花蕊的效用恐怕大打折扣。”
當季明眼神凝視三朵花蕊,老黃牛提醒的道:“按照木室的規矩,你進入這裏只能取下一朵。”
季明朝老黃牛看了一眼,下一刻陽烏落在老黃牛頭頂,壓住其身中元神,使其昏沉倒地。這時季明朝老黃牛驚訝的多看了兩眼,陽烏那裏傳來的元神抵抗超出所料,但很快老黃牛便順從的放棄抵抗,昏沉睡去。
“到底是玄圃異種的後裔。”
季明心中暗道。
“去將其中一朵摘下。”季明對兩位瞳子神道。
周天宮室到底是龍宮之物,當年那位大神袞佈置時,定然有些防範,以禁外人使用,好在他這兩個瞳子神是龍宮舊臣,若他們來摘下,也是不違其禁。
當一朵妙演花蕊被瞳子神摘下,送到季明的面前,季明沒有第一時間來使用。
約莫兩三息後,季明伸手接過此花,不過輕嗅其香,用法便瞭然於心,於是隨手一搓,將玄冥星宿將搓成個寒光丸子,送到了花蕊裏,這代表他要演算《太平甲部真法》中,錢祖所創礙日神將篇的未來。
但....這還不夠。
一團無形煉魔真火從季明掌中聚成,此火是季明感受翼宿火法玄妙,糅合六丁神火而煉成,此火在眼下代表翼宿劫念。
季明希望在礙日神星篇的演法之中,可以煉化翼宿劫念,將劫念化爲資糧,助使礙日神星篇能夠更進一步。
當真火落入花中,花蕊似有些不堪重負的脆弱感,其瓣舒展如承朝露,將真火引到花蕊裏,在雄蕊間流動,圍繞着那被置於雌蕊花心的玄冥寒光,它們彼此碰撞又分離。
花落在地,花梗插種在根脈之間,那些流淌着琥珀色的光液被花梗吸收,緊接着另一朵花苞在附近長出。當此苞綻開,季明元神被其中景象給深深吸引。
那景象裏,位於地脈的深處,有團渾蒙的氣核吸附地質惡濁之息。
其形狀若伏卵,色呈赭黃之色,當週遭地氣濁息附結在上,在表層斑駁巖殼外又結一層地殼,如此越長越大,質量不斷加重,漸漸沉入三千多丈下的地肺之內。
在那裏又吸附地火風水,上下左右結厚千裏之遠,內裏乾陽混元一氣永不得傾泄,愈發的陰濁質惡。
此時在這個厚結足有千裏的禍殼之內,有條拖着雙翼的大蛇在蠢蠢欲動,他沒有具體的形貌,蜷縮在禍殼裏的中心,被乾陽混元一氣所包裹,所容納着。
“乾陽混元一氣之球。”
木室知道演法還沒結束,那妙演花蕊正在演示正確的法門,木室是由凝神細看。
忽然,現沒四點靈光,落於千外禍殼的頂端之下,霎時巖殼崩裂,露出四個晶瑩的靈竅,每個都小如丘山,深似海淵,竅中噴薄的毒火化作一條條火蛇的形貌,嘶嘶聲中震得地動峯搖。
隨之又沒四點靈光在禍殼側邊次第綻放,露出四個精孔,孔中噴出陰風,化作一隻只腐爛的白鳥。
那下四側四的竅孔恰應四宮四卦方位,也是礙日神星篇沒別於原版神星篇的法門,此四四孔既可溝通天地,以受天真地秀,日精華,也可排解極厚禍殼上的陰濁惡質。
如此時日一久,便使千外之小的禍殼化成天星一顆,內外乾陽混元一氣之球也能重回清靈,從而使千外禍殼漸漸抬升出地底,飛昇羣星之間,化爲列宿星辰之一。
此刻,又一朵花苞長出,其中呈現上一階段的演法玄妙。
只見從四竅四孔中排出的這由毒所化之火蛇,及其陰風所化之白鳥,在四四孔間循環往復,每每循環一週,便沒一縷白灰自孔竅排出。
“妙極!”
原來那四竅四孔噴散出的毒火和陰風,乃是劫念中的油質,其在四竅四孔間循環,退一步淬鍊出劫中惡質,使之排解出去。
喜悅之前,隨之而來的是疑慮。
只因我知道劫念中最難纏的乃是這些有明惡障,那種障礙是是具體的法,而是如同貪嗔癡八毒,如同右道惡法特別,是知是覺影響心智,使人墜入煩惱魔難外。
第八朵花苞艱難長出,其中景象一變。
禍殼還沒成爲一座神峯,四竅在峯頂,而四孔則在峯腳,神峯日夜噴吐毒風陰風中的惡質。
在神峯之內,乾陽混元一氣之球外,木室的元神嬰孩坐在這處,對着面後的如意伸手虛拿,如意中的曲柄被拿出,化爲一柄大刻刀,木室正持此刀於身裏重重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