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回事呢？”
楊燁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着實沒想到自己前一刻還危機重重，下一刻突然安全了。
隨後，他只感覺眼睛一花，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前面不遠處的葉無舟，這讓他一陣錯愕。
“呃，這不是那個自戀的新生嗎？話說我剛纔怎麼沒注意到他？”
楊燁的內心是懵逼的，他意識到葉無舟的存在後，路人要帶的效果也失效了，同時，他腦中湧出一股子之前被他忽略的細節，那就是一開始葉無舟就站在那，只是他剛纔不知是何原因忽略了對方。
很詭異，很懵逼，完全無法理解的現象。
這讓楊燁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進入危險禁地的關係產生幻覺了。
當然，雖然內心很咆哮，但楊燁作爲一位認真負責的老師，他還是開口詢問了：“你是葉無舟葉同學對吧？你怎麼會在這裏？”
葉無舟聞言，看了看楊燁，倒是不意外對方發現了自己，或者說這正是他所要的，因爲他想從對方那裏瞭解情報，所以纔會出手幫助對方。
當即，葉無舟淡定的表示：“你之前有事離開後，我好奇之下就偷偷跟着你過來了，話說還真想不到這第一學府的地下還有這種有趣的地方呢。”
楊燁一怔：“什麼？偷偷跟着我過來的？等等，這個治癒手環是你給我戴上的？”
他說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手腕上，治癒手環依舊戴着。
葉無舟果斷點頭：“對，沒錯，正是牛逼的我用這玩意給你的命續了一下。”
“……雖然想說謝謝，但你一點都不謙虛真的好嗎？”
“我都沒自誇，只是陳述事實，難道還不夠謙虛嗎？”
“……”
“說起來，老楊你還真是弱雞啊，居然被人給暗算得躺屍了。”
“喂喂喂，什麼老楊啊？你得叫我楊老師！難道你不知道尊師重道嗎？”
聞言，楊燁麪皮一抽，有些掛不住臉，可他也不是那種會因爲說出事實就惱羞成怒的人，所以十分尷尬的站在原地。
尷尬之下，他心中也一股子糾結，而糾結當中，他就親不自禁拿出了傳訊玉，並用靈識控制傳訊玉飛了起來，漂浮在離他大概有1.5米距離的半空中。
葉無舟清楚看到，對方打開了傳訊玉的拍照功能，隨後就開啓自拍模式。
“……老楊，你這是在自拍？”
楊燁聞言面上尷尬，當即乾咳兩聲道：“咳咳，不要在意，每個人總會有自己所執着的執念，比如說老師我，在緊張和焦慮的時候，就會用拍照攝影的方式記錄下緊張焦慮的畫面，以此來時刻提醒自己，勿忘國恥，勇敢向前。”
啪啪啪啪~~~
“了不起，我第一次聽別人能將自拍成癮說得如此高大上的，老師不愧是老師，就是能言善辯——雖然比我差那麼一點點。”
“咳咳……”乾咳中，楊燁收回了傳訊玉，自拍一陣後，他心中的緊張和焦慮頓時沒了。
嗯，對，沒錯，他確實是楊燁所說的自拍成癮，不過，在這種緊張時候自拍，並不是單純自拍成癮，而是自拍能讓他有效緩解負面情緒。
不要問他原理是啥，反正他意識到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離不開自拍了。
自拍，真棒。
沒了負面情緒，楊燁也能夠冷靜思考，而他也直接拿出了老師的威嚴，盯着葉無舟道：“葉同學，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跟着老師，並闖入禁地，已經嚴重違反了學府校規，會被嚴懲的。”
“哦。”
“……？？？”楊燁怔了怔，隨後麪皮又抽了抽，“葉同學，你沒聽清楚老師在說什麼嗎？你已經嚴重違規了。”
“哦。”
“……會不開除學籍你也不怕？”
“哦。”
“……葉同學，你有在認真聽老師說話嗎？”
“有啊。”
“那你就不慌？”
“像我這麼牛逼這麼帥的學霸，爲什麼要慌？”
“？？？”
楊燁一頭黑線，感覺和眼前的少年沒法聊了，一股子無力感湧上心頭，感覺心很累。
怎麼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學神鬼才學生，卻是這麼個性格有大問題的問題兒童啊？不止偷偷跟蹤老師，闖入禁地的時候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到底這貨是沒心沒肺，還是身份背景大到炸裂，一點都不怕第一學府的懲罰？
實際上，楊燁也不是沒想過葉無舟是偷襲陰自己的人，但對方修爲擺在那，而且從已知的情報來看，已經救了他兩次，雖然對方一副祕密多到爆的樣子，但顯然對他並無惡意。
所以，楊燁也沒有用惡意去揣摩對方，或者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用惡意去揣摩自己的學生。
同樣，楊燁也沒去問葉無舟身懷怎樣的靈器祕寶。
在煉器師的世界裏，有一條不成文卻又被所有人認可的規則，那就是煉器之道不輕傳。
這不是說不傳授煉器的技藝，而是每個人煉器師都有自己對煉器之道的領悟，從而讓同一件靈器往往能因不同人之手而產生不同的作用。
同樣，煉器之道都是煉器師最寶貴的東西，他們若是自願貢獻煉器成果，那麼沒人會拒絕，但若是不願貢獻或透露的話，也不能強迫別人說出來，否則就是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通常情況下，一個煉器師想從另一個煉器師那得到煉器成果，那就得用等價交換的原則進行交易。
像第一學府對天才學生就是如此，私人煉器室就是因此誕生的東西，學生得到私人煉器室以及學府後續提供的資源支持，那就要每學期貢獻煉器成果出來，不需要全部，只需要一些有價值的就行，剩下的依舊可以自己留着，說白了就是等價交換原則。
總的來說，這就是牛逼的煉器師製造的靈器都有屬於自己的專利，在沒有支付專利費的情況下，其他人都不可以打探或奪取別人的專利，否則就是‘奪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搖了搖頭，楊燁道：“算了，葉同學，老師也我不追究你違規的事，你馬上原路返回，這裏不安全，你自己也看到了，除了一些血翼族的傢伙，還有變異的怪物靈器，你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葉無舟點了點頭：“老師，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覺得我現在能回去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想回去？”
“不是，你看看你身後。”
楊燁聞言，立刻回頭看了看，結果，就看到來時的通道被濃濃的暗紅色霧氣籠罩了，他頓時變色大變：“該死，是混沌之氣，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和那個尬舞木偶單挑的時候。”
“……”
楊燁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神情陰晴不定，最後一咬牙轉頭衝葉無舟道：“葉同學，你跟緊我，不要亂跑，這裏現在很危險。另外，你帶着這個東西，不然你有可能被那些混沌之氣侵蝕的。”
說話間，楊燁扔了一個木牌給葉無舟，葉無舟定睛一看，發現這木牌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麼特點。
葉無舟抬頭，給了一個睿智的凝視。
“這木牌是用一種特殊木材打造的，不是靈器，沒別的作用，就是能抵抗混沌之氣的侵蝕，如果你不想被混沌之氣侵蝕成一個沒有理智的怪物，就帶着。”
聞言，葉無舟點點頭將木牌放進懷裏塞好，保證不會漏出來後，他才問：“老楊，你說了很多次混沌之氣，這混沌之氣到底是啥？”
“你這小子，我都說了幾次啦？要叫我楊老師！”
“嗯，好的，老楊！沒問題，老楊！”
“……算了，隨你吧！小-葉-子。”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啊？
“嗯，老楊你果然很有趣。”
“呵呵，彼此彼此，小葉子。”
這對逗比師生互相傷害一陣後，話題總算迴歸正題，而楊燁的回答是標準的深沉派：“小葉子，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現在的你還太弱了，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葉無舟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嗯，道理我都懂，我也明白老楊你關心我，但是，我葉無舟，最喜歡乾的事，就是對自以爲是的潛規則說‘不’！所以，趕快告訴我混沌之氣是個什麼玩意，放心！就算真因此遇到危險也不會怪你的，我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挑戰自我。”
“……挑戰自我？怕不是作死吧！”楊燁麪皮連抽，隨後又搖搖頭說，“你一定想知道的話，我就稍微透露一點信息給你吧——所謂的混沌之氣，是源自混沌的氣息，能夠侵蝕世間萬物，讓世間萬物變得瘋狂而混亂，這所謂的混沌到底是什麼，即便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兩千年前，煉器祖師隕落後就突然出現在大陸各地，並被當時的煉器師們合力封印，你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一處混沌侵蝕地，由我們第一學府鎮守了三百餘年。”
葉無舟聞言，搓了搓下巴：“聽上去似乎是煉器祖師的鍋？”
楊燁搖搖頭：“不清楚，但十有八九是有關係吧，畢竟，隕落的時間和第一次出現的時間都太巧合了。”
聞言，葉無舟搓着下巴沒有說話，個人進入沉思狀，思索起自己前世被柴刀前的情況。
不行，當時的記憶遺失了很多，大部分事都想不起來了，就記得自己被老婆們柴刀，至於隕落前又作過哪些死就想不起來了。
眼下看來，這所謂的混沌侵蝕效應，還真有可能是自己的鍋，畢竟前世自己做過的危險實驗不計其數，只是當時牛逼，出現什麼情況都能解決，指不定這所謂的混沌就是某個實驗室裏因他被柴刀而跑出來的實驗災難。
葉無舟又問了一些細節，但楊燁不想再說，無論他怎麼試探甚至開啓嘲諷都沒用，就是一副打死都不說的架勢。
楊燁：不說不說就不說，不爽你打我啊嚶嚶嚶。
對此，葉無舟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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