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從來沒見大寶發這麼大的脾氣,嚇得臉色慘白,他狠狠的瞪了何爵士一眼,轉身離去,只留下何爵士在辦公室裏,看着手裏的話筒發呆。
他沒想到的是,在香江竟然有人敢這麼對他,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正在辦公室裏運氣,這個時候周議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何爵士一聽,警察竟然這麼猖狂,不僅把周福生帶走了,還把周老太太也帶走了,這可真是反了天了。
何爵士想了想,陰惻惻地對着話筒說道。
“你帶着律師,不,大狀,多帶幾個,去警局抗議,要求取保,然後咱們再組織一批人,遊行抗議,抗議警方的蠻橫行爲。”
周議員一聽樂了,太好了,這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鬧啊,他知道何爵士這一輩子算無遺策,就跟下棋一樣,走一步看三步,哪次把事情鬧大,都能得到天大的好處,這回自己是當事人,到時候撈到的好處絕不會少。
這邊周議員趕緊去安排,何爵士也打了幾個電話,他是香江商界的領袖,組織遊行罷工不在話下。
這件事情已經發酵到整個香江的商界,就看看是誰能退一步了。
……
一個小時後,周議員帶着幾個大狀站在了霍佳麗的辦公室裏,他揮舞了一下文明棍,拿下口中的菸斗,傲慢的說道。
“霍警官,誰給你們的權力到我們家去抓人?你們是不是太猖狂了?”
霍佳麗也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在批閱文件。
幾個大狀一見就不幹了,他們可是認識霍佳麗的,知道這個女人曾經是孟奇的助理,這種女人,不會放在他們的眼裏,哪怕是個總警司。
胡趙李劉律師行的大狀胡中行踏上前一步,同樣傲慢地說道。
“霍佳麗,看在我們都是法律界一份子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別把事情做得太絕,否則你就是與我們集體爲敵。”
王朝律師行的大狀王文清也笑着說道。
“佳麗呀,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霍佳麗冷冷的說道。
“衆位前輩,你們知不知道被周福生打成重傷毀容的人是誰?”
幾個律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搖了搖頭。
霍佳麗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靠在桌子邊上,雙手抱在一起冷冷地看着他們。
“被周福生打傷的人叫霍廷恩,霍佳麗的霍,是我霍佳麗唯一的弟弟!”
周議員聽了,身子搖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逆子惹的禍竟然這麼大,他看了一眼胡中行,胡中行和幾個律師互相瞅了瞅,均覺得此事太難辦了,
但是何爵士已經給他們下了命令,這是一場政府和商人之間沒有硝煙的戰爭,看看誰先低頭,如果何爵士和州議員他們贏了,那麼在立法局裏,話語權會無限的增大,
如果輸了,他們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這個代價,恐怕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胡中行咳嗽了一聲。
“霍小姐,事情已經出了,你也不可能要了周福生的命,要不然這樣,兩百萬港幣,此事就此作罷,周議員把周福生送出國,五年之內不許回來,可不可以?”
他們自以爲條件已經極爲優厚,要不是霍佳麗處在這個位置上,恐怕他們拿出個十萬二十萬就已經是了不得了。
霍佳麗回身拿出一個支票本兒,添了一個數字舉了起來。
“衆位前輩,我給你們五百萬,你們不要理這件事了,可以嗎?”
胡中行等人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霍佳麗這是在啪啪打他們的臉,你不是想用錢來砸我嗎?那我就反砸回去。
霍佳麗冷笑着說道。
“五百萬不夠嗎?好,那就一千萬。”
她把兩張支票舉起來,靜靜地看着這些律師,
胡中行等人驚訝得合不攏嘴,他們萬萬沒想到霍佳麗會竟然這麼有錢,隨手拿出來的,不是五百萬就是一千萬,這錢打得他們暈頭轉向。
兩張支票將他們砸錢的行爲變成了一個笑話,周議員連忙說道。
“那我給我兒子和老媽辦取保可以嗎?”
霍佳麗搖了搖頭。
“不可以……”
“什麼?”
胡中行等律師大喫一驚,怎麼可能不能取保候審?他焦急地問。
“按照香江的法律,是可以給周福生和老太太辦取保的,你即使是作爲總警司,也沒有權利阻擋,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能夠讓他們取保。”
霍佳麗搖了搖手指,笑着說道,
“不行,他們的罪行重大,誰都不能辦理取保。”
胡中行板着臉大聲說道。
“霍小姐,請你不要意氣用事,即使傷者是你的弟弟,你也不能公報私仇,這裏有四位大律師,哪一個法律條文都比你熟,法律上哪一條規定,公民在沒有定罪之前,不能被保釋的,
大不了是保釋金高一些,噢,或者我們可以讓全香江的太平紳士集體來爲周福生做擔保,你擋不住我們的。”
周文明見霍佳麗軟硬不喫,便咬着牙說道。
“香江法律規定,在陪審團判決我兒子有罪之前,他是自由的,你如果橫加阻擋,我會提請立法局來對你彈劾。”
霍佳麗盯着他,輕蔑地說道。
“你們說的都沒錯,只是你們太過於自負了,忘了問我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我這個總警司的警銜兒,代表的可不是警務處。”
胡中行等人全都驚訝了,他們不解的看着霍佳麗。
“我代表的是保安司,我是保安司長官的第一祕書,兼聯絡官,監督警務處的一切違規行爲,我有權撤換。包括行政副處長之類的任何警員。”
胡中行想起一件事兒,忍不住臉色蒼白,他顫抖着聲音叫道。
“你給周福生安的罪名是什麼?”
霍佳麗心裏暗暗讚歎,果然是大狀,凡事細心謹慎,可以舉一反三,他一定是由自己保安司的身份想到了什麼。
“胡中行,你果然經驗豐富,知道如果是我保安司抓捕的,必然是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