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勇話音落,人羣之中,叫好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來,也讓李勇的威望進一步拔高。
本來還只是一些普通百姓跟着湊熱鬧,但現在一些飽受山賊強盜困擾的富戶、行商們,卻是都要站出來力挺李勇了。
對他們來說,以往出去跑一趟不僅是賺不到什麼錢,還可能得往裏面倒貼。
有人就要問了,既然這樣爲什麼還要做?
那畢竟還不是每次都會被逮住的,人總有僥倖心理,覺得這次一定能成,覺得自己一定和別人不一樣,何況有些生意不僅是爲了賺錢,還是爲了維持住人脈與外界的交流。
所以他們對於這些盜賊那是深惡痛絕,畢竟這幫人不事生產只想着搶別人的東西,嚴重侵害了他們的權益,納什妥妥的害蟲。
而對比起一直以來不作爲的官兵,現在李勇能夠把這些山賊路霸幹掉,那可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雖然以如今的世道,這些人沒了過幾天可能就換成另外一批人接替了他們的位置,但能有幾天安生路子都是好事。
何況到時候還可以請李勇幫忙再一次匪嘛,說不定還能扯着他的旗號來震懾那些盜賊呢。
劉錫彤心裏暗叫不妙,這麼下去的話,輿論真要讓李勇鼓譟起來了。
現在還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但要是讓城裏有錢有勢的這些上層人物也都被他鼓動起來的話,李勇甚至可以直接向他發難。
這些人的人脈關係、能量,可不是那些只能湊人數的普通百姓可比的。
其實這年頭官員和盜賊勾結也不算什麼新鮮事,但那是在將其他人都拉下水,結成一個利益同盟的前提下,顯然劉錫彤這個外來者和這些本地勢力們也並沒有完全走到一起去,這種事情敗露出來他難免會成爲衆矢之的。
沒有人出來帶節奏也就罷了,但現在有李勇。
他作爲一城的主官的確有着很大的權威,可如果遇到整個杭州城各個階層都有人反對他的情況,那他在這個地方肯定也呆不下去了。
而且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會影響到日後的官宦生涯。
不過還不等他發作,那些山賊們就先騷動起來。
他們雖然被李勇打服,可以先前隱瞞了其中有人與逃跑那個山賊“二狗”有關係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們還是面服心不服,逮到機會絕對會反水。
而且本來他們就是爲了爭一線生機才聽從了李勇的安排,現在眼看李勇要撕毀承諾,翻臉不認人,自然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所以立刻便有人跳出來要反抗。
“楊乃武,你先前明明答應了我等,若是跟着你過來城裏作證,就放我們一馬。”
“你這個天殺的,說話不算話!”
“早就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不可信,果然又是一個背信棄義之徒。”
“兄弟們,還跟他廢話什麼?大不了豁出這一條命殺出去......”
“先抓幾個人質......”
雖然在目標上是一致的,但可能是因爲先前頭目已經被李勇幹掉的原因,導致他們羣龍無首,此時意見也不統一,有的只想要跑,有的還想抓旁邊的人作爲人質,逼迫李勇這邊讓步,還有的乾脆豁出去想要直接找李勇拼殺。
但他們的爆發也成功製造起了一波騷亂,尤其是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沒想到看着看着自己成爲了熱鬧本身。
有些太過靠前的和這些山賊離得也近,之前他們被李勇壓制着,看起來就是表面兇惡卻像是一羣綿羊,這會兒終於撕下僞裝,暴露真面目後,旁邊靠得近的這些百姓再想要脫離,就有些來不及了。
之前是大家都恨不得往前擠,能夠站得近一點看得,聽得更清楚,現在卻是恨不能自己長上一對翅膀飛走,但還是立刻被幾個山賊逮住四五人,男女老少皆有。
這些山賊也是最喜歡看到這種普通百姓被他們嚇得驚慌失措,倉皇而逃的場面,伴隨着張狂的大笑,在百姓們的恐懼聲中,就準備要乾點兒什麼。
雖然已經被李勇繳械過了,可以他們的身材和兇狠,放在人羣中也猶如虎入羊羣,一個都不好惹,何況還是一羣。
有的手上還拿着燒盡的火把,這會兒正好充當武器來挾持住那些百姓。
其中一個抓的還是個孩子,似乎是嫌那孩子的哭鬧掙扎太吵,提着那孩子的衣領,揚起火把棍子就要朝着他的腦袋砸下去。
這一下,非死即殘。
就在此時,李勇突然冷哼一聲,然後抬腳踏地一步,就如無聲起驚雷,一股威懾的氣息直接以他爲圓心,向着周圍擴散出去,直接影響到的自然就是最近的這些山賊和百姓。
還有就是不遠處的詹氏、小桃,以及劉錫彤等人,唯一能夠不受影響的也就是雲中龍了。
他的武功雖然不如李勇,但李勇也沒有使出全力,更非針對他,只是一點氣勢震懾上的波及,對他毫無影響。
不過察覺到這點的雲中龍對李勇也是不由讚歎激賞,再次刷新了對李勇的實力的認知。
尤其那幾個劫持了人質的山賊其實是重點目標,此時只感覺渾身一顫,驚恐地回頭望着李勇這邊,眼神好似清明瞭不少,要打孩子的那個連棍子都掉到了地上。
當然,同樣要掉在地上的還有那孩子,不過雲中龍這邊眼疾身快,飛身過去正好接住了那個孩子,然後遞給了旁邊的父母收穫了一串感謝不提。
而在這臺階之上,眼看到在李勇踏出一腳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的山賊們,同樣自身也感受到了那隱隱的威懾,劉錫彤愣了一下,突然心裏一陣發寒。
雖然先前就從報信的人口中得知了是李勇自己制住了這些強盜,可耳聞目睹之間,終歸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如今看到李勇當真顯示出了這樣的境界來,哪怕他不太看得懂??戰場搏殺與江湖決鬥還是有區別的,但他還是不由得再次升起了對自己人生安全的擔憂。
甚至面對李勇再次開口的語氣和態度都軟化了不少,“楊舉人說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一來人,將這些人全部拿下!”
他已經看到外面那些巡城守衛和其他的差役們都陸續趕到,自己手下的人手多了起來,也讓他更多了幾分底氣,同時還悄悄拉開了與李勇的距離。
那些山賊被李勇剛剛那一腳震懾住,也回憶起了先前讓他支配的恐懼。
而且在場不只有李勇,還有雲中龍在,一個他們都打不過,遑論兩個?
不過惹不起這兩人,不代表他們惹不起其他人。
既然都要破罐子破摔了,那現在就是搏命,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而柿子要挑軟的捏,在場最軟的“柿子”當然是那些圍觀的普通百姓,可正因如此,就算劫持了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用,對他們的處境不會有改善。
但是另一個人就不一樣了,抓了他,才能真正令周圍人都投鼠忌器,纔有可能助他們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