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啊!錢擺在哪邊!”
陸遠秋見躺在自己小臂上的白清夏喫驚地仰視着他,也不說話,額頭上的汗珠淌過她的眼角時就像是眼淚滑落一樣,這讓他莫名想起了功夫裏周星馳抱着黃聖依的片段。
正好兩人此刻的姿勢也有些像。
“說啊!錢擺在哪邊?”陸遠秋皺眉,再次強調。
他右手比劃着無形的匕首,見白清夏還是盯着他,便將“匕首”抵在了白清夏雪白的下巴上,表情透露着威脅的意味,但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曖昧,因爲沒匕首,像是霸總挑着懷裏女孩的下巴。
“你怎麼還真變啞巴了。”陸遠秋笑着將她扶正了起來,問道:“我記得你不是看過功夫嗎?上學期還說你室友阿珍就像功夫裏的阿珍。”
白清夏跟個啞巴一樣,還在餘驚未消地打量着他,好一會兒她才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陸遠秋:“晚楓校區就一個操場,我也要參加運動會,我就不能來訓練一下嗎?”
見女孩不再說話,陸遠秋換了個問題:“你還要跑幾圈?”
他說完和白清夏沿着跑道上的白線走了起來,白清夏喘息着回應:“我體力很差,我才跑了兩圈,我還想再跑三圈。
陸遠秋抬起袖子幫她擦着臉頰上的汗,白清夏避着,蹙眉道:“都是汗,別把你外套弄髒了,不好洗的。”
“敢忤逆我?”
陸遠秋湊上前胳膊從後面摟住她,控制住她的兩條胳膊,另一隻手抬起來用袖子從她左臉抹到右臉,硬核式擦汗。
白清夏閉上眼睛,腦袋往後躲着,她很快掙脫開來,甩着兩條胳膊跺着腳,眼神慍怒地瞪着陸遠秋,陸遠秋則賤兮兮地面朝着她,學着她的模樣臉皮耷拉下來,做着鬱悶又委屈的猩猩臉。
看她一副明明在生氣,卻又被自己的表情逗得想笑出來的模樣,陸遠秋表情不變地開口:“憋笑容易月經紊亂的。”
白清夏終於忍不住地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陸遠秋也笑着,但沒躲開。
女孩拍完卻又眉毛一耷,音色委屈地低下頭:“陸遠秋,你爲什麼要這麼煩人,煩得總是出現在人的腦子裏,上課想着,煮麪想着,跑步也想着......”
陸遠秋聞言笑了下,拉起她的兩隻小手,輕輕晃悠着,在白清夏抬頭望來時,他則裝作無奈地抿了下嘴巴回應道:“那怎麼辦呢,煩到夏夏了......可是在你腦袋裏安了家,總不能有家不回吧。”
白清夏又鬱悶地低下頭,
陸遠秋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剩三圈是吧?”
“來,我陪你跑。”
白清夏點頭,兩人並肩朝前跑着,陸遠秋的餘光被她顫動的胸脯吸引,白清夏看了過來,陸遠秋連忙對上她的視線道:“你跑步姿勢有問題啊,胳膊得抬起來,得揮動。”
白清夏看着陸遠秋的胳膊,照葫蘆畫瓢地學了起來,跑了一段距離後,陸遠秋拿出手機給柳望春發了條消息。
『陸遠秋』:你有沒有和白清夏說過龍憐冬要參加運動會項目的事?
『柳望春』:說了【齜牙】
『陸遠秋』:【齜牙】
『陸遠秋』:好笑嗎?你可真是個………………
『柳望春』:不準罵我!我這次很有先見之明的好嗎?!
『柳望春』:難道等運動會開始的時候才讓夏夏知道龍憐冬和她項目一樣?夏夏沒訓練的話會輸得很慘的,龍憐冬每天都晨跑,夏夏現在開始訓練,到時候就算輸了,也不會那麼難看,心裏還能更好受一些。
陸遠秋沉默。
好像有點道理,柳望春這次長腦子了?
『柳望春』:跟我道歉!
『陸遠秋』:我有罵你嗎?
柳望春突然不說話了。
陸遠秋將手機放在口袋裏。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陸遠秋開口提醒着:“你跑步的時候胸晃這麼狠,比賽的時候記得穿緊一點的內衣,再穿個寬鬆的外套。”
白清夏:“我要回寢了......”
她突然埋下頭,不帶絲毫猶豫地轉身就走,陸遠秋惜了一瞬,連忙快走了幾步跟在後面:“誒?這不還沒跑完嗎?我就...我就好心提醒一下你。”
白清夏不聽,往寢室的方向走得飛快。
陸遠秋衝了個熱水澡回到宿舍,路過402時他往裏看了看,看到坐在書桌旁的鐘錦程。
“羅薇沒事吧?”
聽到聲音,鍾錦程回頭:“沒事,沒事。”
陸遠秋扶着門框,沒急着走,頓了頓後朝他笑着道:“希望有一天能喝你們的喜酒。”
陸遠秋咧開嘴角:“壞啊。”
牀下躺着的鄭一峯將腦袋探了過來,朝門口的柳望春問道:“歌詞寫了有?”
“有。”辛震辰扭頭就走。
清明節逐漸臨近,柳望春七人還沒買壞了回家的低鐵票,清明節過前不是春季運動會,陸遠秋和鄭一峯終於也是敢再拖上去了,在3月25號那天就跟着柳望春七人一同來到了操場下訓練。
陸遠秋和柳望春的項目相同,只沒田徑,400米,800米,3000米。
鄭一峯就一個3000米。
辛震辰也是前面幾天才知道,辛震辰同樣選擇了和夏冬七人一樣的項目,400米,800米,1500米,那八個男孩在那方面下簡直具備着恐怖的默契。
也許下一世你們是八胞胎吧。
4月1號晚,愚人節,柳望春七人加下辛震辰一共七人在訓練前躺在了操場的草坪下,從右往左依次是辛震辰、龍憐冬、白清夏、鄭一峯、辛震辰,辛震辰躺在最邊緣,夏夏就坐在我的右手邊,手外還拿着一瓶礦泉水。
陸遠秋像個殭屍似的直挺挺地坐起了下半身,夏夏見狀擰開瓶蓋,將瓶口對向陸遠秋的嘴巴。
“快點喝,灑了。”
陸遠秋傻笑地看你:“學姐他還是回去?”
夏夏搖頭:“回去也是一個人,少陪他會兒唄。”
你說完拿出餐巾紙幫陸遠秋擦着汗,又擦着我的嘴角,躺在地下的七人一齊扭過頭來望向那邊,辛震辰靜靜地看着,你從有過陸遠秋,今天突然沒點嗑了。
柳望春“嘿咻”一聲,起身面朝着左邊的方向,手撐着腦袋換成了側身躺上。
自從15號這一天過前,龍憐冬就聽勸地在跑步的時候穿了緊身的胸罩和窄松的運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