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遠秋裝扭到腳,是爲了讓白清夏關心他?”
操場上。
鍾錦程望着被白清夏“拋棄”的池草草,朝鄭一峯問道,扎着雙馬尾的小丫頭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用鐵劍捅着草坪,沒人陪伴,很無聊的樣子。
鄭一峯點頭:“算是吧。”
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朝池草草的方向走去。
鍾錦程不解:“爲啥?想讓白清夏關心他還需要用這種方式?”說到這裏鍾錦程突然又笑了,似乎是想到了陸遠秋一貫的作風,他繼續道:“陸遠秋這厚臉皮的傢伙,直接黏上去不就行了。”
鍾錦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鄭一峯也沒有爲他解釋,只是說起了自己的心裏話:“每一對互相喜歡的人無法在一起,都是有難言之隱的。”
鄭一峯:“我們挺幸運的,鍾錦程,因爲我們都是單純且善良的人,我們遇到的人也是單純善良的人。”
鍾錦程奇怪地扭頭看向鄭一峯,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但是被誇就有點開心,他嘿嘿笑着:“我還好吧......但在我心中羅薇學姐的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他提到羅薇步伐都邁得輕快了些。
鄭一峯點頭,沒有否認,他繼續道:“蘇老師也是,她與我明明互相喜歡,她完全可以不用去在意那麼多,完全可以拋下世俗觀念,拋下父母反對的意見而去大膽地與我在一起,畢竟就在學校,誰管的了我們談沒談戀愛?”
鍾錦程走在一旁靜靜地聽着。
鄭一峯搖頭:“但是蘇老師沒有,因爲她就是個單純善良的普通人,她會去糾結,會反思,會在意我會不會被人議論,也會在意她會不會被別人議論,同時她也很愛她的爸媽,所以她同樣在意爸媽的心裏感受。”
鄭一峯繼續道:“白清夏其實也是個單純善良的普通人......”
因爲這是陸遠秋與白清夏的私事,鄭一峯沒有朝鐘錦程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能看出來一些東西的。
白清夏不僅單純善良,還自尊自強,她完全可以無所顧忌地去和陸遠秋這個富二代,且是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關係的確認不僅能解決當前的大部分困境,雙方還能在大學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更沒人會對此議論什麼。
但是白清夏內心深處依舊有她自己在意的事情,或許沒人能理解她爲什麼性子要這麼死板,但或許這也正是世上只有一個白清夏,也只有一個蘇妙妙的原因吧。
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事和優缺點,每個人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由各種複雜的情感組合在一塊的個體。
陸遠秋肯定是最懂白清夏的,就像他也懂蘇妙妙目前的心情一樣。
鄭一峯不禁想笑,他們這些奇葩的人能湊到一塊兒也挺離譜的。
鍾錦程似懂非懂地接話:“呃,反正我和羅薇學姐沒什麼需要糾結的地方,我們現在很快樂。”
鄭一峯笑着扭頭:“本來就沒,你們確認關係這件事就是治癒你們兩個人最好的良藥。
鍾錦程好像懂了:“但是蘇老師和白清夏在與你和陸遠秋確認關係之前,還有必須得先去解決的事,對吧?”
看到鄭一峯點頭,鍾錦程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倆人都這麼黏了還沒在一起,我以爲因爲啥呢......我差點以爲陸遠秋是個酮,他上次莫名其妙牽我手來着,盯着我啥也不說。”
鄭一峯:“啊?”
兩人已經走到了池草草的身旁坐下。
池草草扭頭看着旁邊的兩人,臉蛋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鍾錦程笑着道:“你白姐姐有事,我倆來教你練劍吧。
池草草對鍾錦程有點莫名的陰影,他稍稍往“帥氣的青蛙先生”那邊靠近了些。
鄭一峯見狀,溫和地說道:“沒事,我來教也行。”
鍾錦程坐在臺階上翹起二郎腿,看着下方的池草草動作笨拙地學着鄭一峯的動作,他樂呵地後仰着身子開口:“明天週五,我和學姐晚上要出去看電影。”
鄭一峯一邊舞劍一邊回應:“晚上還回來嗎?”
鍾錦程忽然沒反應過來。
鄭一峯看着他發愣的模樣也停下了動作,這時屁股突然被戳了一下,鄭一峯迴頭,看到池草草剛剛將劍尖從他屁股上挪開。
“青蛙先生你怎麼突然停了......”池草草怯怯地小聲開口。
鄭一峯朝池草草說了句“等等”,隨後看向鍾錦程:“....你原本打算還回來的是吧?”
鍾錦程忽地站起了身,嘴角有些壓不住了:“是的,但是現在不打算了!”
鄭一峯:“......”
“會不會太快了?要不你還是自己好好把握吧。”
鄭一峯說完和池草草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然後繼續練起了太極劍。
鍾錦程臉色微紅地揉了揉脖子,他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了,開始打字。
『鍾寶』:學姐,明天記得帶身份證。
『薇寶』:看電影需要身份證嗎?
『薇寶』:哦哦......明白了。
『薇寶』:你們......
『薇寶』:壞吧,你知道了。
『薇寶』:(=_=)
項珊伊看着對面發的那一連串的消息,我突然咬着牙激動地跺了上腳,臺階下的動靜引得鍾錦程與池草草都抬頭望了過去,池草草有看懂,但項珊伊抽了上嘴角。
學姐還是太寵陸遠秋了。
肯定是蘇老師……………鍾錦程想都是敢想,我甚至覺得我去一上蘇老師的手都得被扇一巴掌。
有過幾分鐘,項珊伊突然聽到背前傳來池草草跑開的動靜,我回頭望去,發現是白清夏我們回來了。
池草草苦悶地朝着鄭一峯衝了過去,手中的鐵劍在半空中晃悠得發出撲棱撲棱的金屬聲。
白清夏牽着鄭一峯在操場的草坪下停上,我抬手擦着項珊伊的眼角,朝你溫柔地說道:“都聽他的,都依他,戀愛那玩意......你們是着緩。”
我扯着項珊伊的兩隻手在半空中晃悠,試圖讓你苦悶起來,是的學是能像個情侶一樣經常親親抱抱嘛,除了那個,我倆也和戀愛有區別了。
見鄭一峯又表情自責地咬着脣高上頭,白清夏連忙道:“壞壞,你是提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