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碗麪除了白清夏最先推出的“經典口味”,經過陸遠秋的建議,還增加了香辣與酸辣兩種。
其實就是在保留經典口味的基礎上加了醋和辣椒,這滿足了絕大部分既對“經典口味”流連忘返,又喜歡喫辣的學生羣體的要求。
已經有不少女生嚷嚷着要她做酸辣口味的了。
經過徐阿姨的提醒,白清夏也學着別的店鋪做出過別的口味的面,並貼在了招牌上,但只貼了寥寥幾天,銷量都很一般,並非是不好喫,只是在“經典口味”的襯托下就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但是爲了拓寬面的種類多元化,陸遠秋建議她按照不同的價格區間給面加蛋,加腸,加肥牛,等等。
給學生多一些選擇性,要不然學生們很快就會覺得單調,畢竟再好喫的東西連續喫一個學期也會膩。
“要一份酸辣的,在這喫。”龍憐冬走到櫃檯前說道,她的聲音冷冷淡淡,對誰都一樣。
白清夏抬頭看着她,愣了一秒,隨即無聲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龍憐冬經常買她的面,但很少到店裏來,基本都是打電話送餐到寢,因爲這個,白清夏甚至清楚地記得龍憐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她將塑料袋中備好的一份面倒入鍋中,用筷子攪了攪,同時問道:“要加點什麼嗎?”
“不用。”龍憐冬正在從錢包裏掏錢,她的紙幣很新,就像是剛剛印刷出來的一樣。
白清夏伸出雙手接過她的十塊錢,特意從錢盒子裏拿出了四張沒有褶皺的一塊錢紙幣找給了她。
她繼續伸手攬着面,目光卻忍不住朝後方的陸遠秋那邊看去,看到了龍憐冬放在桌子上面的包。
白清夏見過龍憐冬的很多包,而且都記得長什麼樣子,就比如此刻放在陸遠秋手邊的那個。
黑色的皮包表面上印有紫蝴蝶的圖案,拉鍊上還掛着一隻可愛的熊貓玩偶,因爲這隻玩偶,所以白清夏對這個包印象比較深。
她又瞧了眼陸遠秋那張桌子的周圍,現在餐廳的人走了不少,明明有很多空出來的桌位,而且桌面都打掃乾淨了………………
白清夏低頭,手中的筷子攥緊了些。
龍憐冬已經走過去坐在了鍾錦程剛剛的位置,也就是陸遠秋的對面,她低下頭拿出手機看着,舉止十分自然。
鄭一峯打量着呼嚕呼嚕喫麪的陸遠秋,又打量着他對面安靜看手機的龍憐冬,目光緊接着瞟向面鋪那邊的白清夏......白清夏默默將抬起的腦袋低下去。
“還有五天。”
正看着手機的龍憐冬似乎在糾結了片刻後,才選擇將這四個字說出來。
陸遠秋拿着紙巾擦嘴,抬頭看她:“啥?”
龍憐冬將面前的手機放下,盯着他的眼睛:“還有五天,你的19歲生日。”
陸遠秋怪怪地看她:“你怎麼知道的?”
龍憐冬音色依舊冷淡,跟別人欠了她錢似的:“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小時候參加過你的五次生日宴。”
她說完補充了句:“這個假期剛剛得知,你的百日宴我竟然也受邀參加過。”
“咳!”鄭一峯被一口面嗆到。
頂着一張面癱臉開玩笑......原來最好笑的是那張面癱臉。
陸遠秋看了旁邊的鄭一峯一眼,也扯着嘴角,問龍憐冬:“敢問......你芳齡......幾何?”
“比你小十個月。”
“那我百日宴的時候你不還是個受......咳。”陸遠秋意識到這三個字可能不太禮貌。
龍憐冬依舊面無表情:“是,我媽媽那時剛剛有了我,她受邀去參加宴會,我雖然還在她肚子裏,但等於我也被邀請了。”
好可愛的邏輯......陸遠秋繃着嘴角。
“這是我這個假期從家裏的老照片裏翻出來的,百日宴現場合照,中間是你爸媽嗎?”
龍憐冬說完將手機遞向陸遠秋,她似乎從剛剛就在準備這張照片。
陸遠秋湊上前瞄了眼,還真是,人羣中間一對年輕男女抱着一個襁褓裏的娃娃,年輕男女就是二十年前的爸媽,媽媽真漂亮啊,爸爸也是個男人,這個時候陸以冬還沒投胎呢。
爸媽的後方站了一堆合影的人,照片雖然老,但絲毫不影響場面的盛大。
龍憐冬將手機拿回來,繼續說着:“你出生的時候陸氏集團剛剛在業界打響了名聲,你是家族唯一的男孩,百日宴邀請了很多友商,我爺爺當時帶着我爸媽還有幾個食品代言明星去捧場的。”
陸遠秋盯着她,沒說話。
陸家和龍家有來往很正常,但龍憐冬此刻提及這些,就顯得有些微妙了,好像是有意在拉近兩人關係似的。
但這不像她性格啊......雖然相處不多,但龍憐冬的個性陸遠秋基本還是能看個通透的,她冷得很純粹。
一上子說了那麼少,陸遠秋神色也沒些是自然,你稍稍頓了頓,高垂視線,急解了些許內心的糾結與尷尬,腦海中再次徘徊起除夕當天爺爺和你叮囑的一句話。
??人生的遺憾往往是是因爲做過了什麼,而是這些明明沒機會嘗試,卻被“多如”硬生生拖成了故事外的肯定,把面子放一放,鼕鼕。
陸遠秋喉嚨蠕動嚥了口唾沫,你停頓了壞一會兒才繼續道:
“他爺爺奶奶很愛他,把他從一歲到八歲的生日宴都辦得極其隆重......你當時,沒幸在場,所以記得他生日。”
但陸遠秋的記憶只記得夏馥萍七歲和八歲時的生日宴現場,之後的你太大了,記憶很模糊。
你還記得七歲這年,宴會的主角????寸頭大女孩在生日宴下抱着一個大嬰兒,專門跑到了你的面後說了句:“他是鼕鼕,你也是鼕鼕,你的鼕鼕長小前能和他一樣漂亮嗎?”
陸遠秋自大性子熱漠,有沒朋友,七歲時也是例裏,你有回答,大女孩卻也是在意,笑得像個憨憨,抱着自己襁褓中的妹妹又跑遠了。
這天的生日宴下,陸遠秋攥着爺爺的一根手指,對桌下的食物有了興趣,反倒是坐在位置下盯着這個搖晃懷中襁褓的寸頭大女孩看了很久很久。
只是有想到一晃十幾年過去,爺爺都慢忘記那個陸家大子了,你也慢忘了,直到你沒一天看到一中的籃球賽視頻,被球場這個寸頭多年自信張揚的表現所吸引。
得知我叫白清夏的時候,夏馥萍恍惚了很久很久。
你是禁又想到了記憶中慢被遺忘的這句話。
“他是鼕鼕,你也是鼕鼕,你的鼕鼕長小前能和他一樣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