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腳,珠灣壹號別墅區。
一位身穿名貴西裝,腦後扎着小辮子,氣質看起來頗有幾分風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自家別墅正門口,他雙手抱胸,嘴角噙着幾分自信的微笑,正耐心等待着兒子的同學們到來。
在他身旁是一位頭髮半白的老婦人,老婦人姓吳,儀表富態,是照顧了這個家裏十幾年的保姆。
不過老婦人此刻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她看着庭院裏那幾個穿着女僕裝的年輕女孩,朝身旁的中年人道:“梁先生,咱們是不是......稍微有那麼點過頭了?不就是十幾個大學生過來做客嗎?還用得着請女僕嗎?”
“過嗎?”被稱作梁先生的中年人聳了聳肩。
他看向庭院。
整個庭院裏擺滿了各種裝飾精美的食品架,還有造型各異的白色圓方桌、椅子,甚至還有一套完整的樂隊器材擺放在修剪精緻的草坪上。
那些架子與桌子上則放着各種名貴酒水與點心,甚至還有一個六層大蛋糕,五顏六色的,看起來比人還高,庭院西側還有個燒烤架,周邊放置的鮮肉時蔬種類無比豐富。
長長的彩燈掛在庭院的那一圈白色欄杆上,女僕正在修剪着的綠植上方甚至也有彩燈纏繞。
再說這些女僕,一共六位,每一位都兼具着年輕漂亮的長相與苗條出挑的身材,是女傭公司收價極高的服務類型,只有會員才能預約她們。
她們每一位都身穿着黑白荷葉邊的女僕裙裝,腿上裹着白絲中筒襪,腳上穿着黝黑髮亮的粗高跟皮鞋。
一人蹲下修剪草坪,一人打理造型各異的綠植,還有的正在清掃草坪中央的鵝卵石小路,剩下的人則端着盤子不斷地從別墅裏面拿出點心與食物。
扎着小辮子的中年男人扭頭,朝身邊的老婦人說道:“吳媽,你不清楚,混圈子就是這樣的,需要精心打造人設,我在公司裏的時候,其他人瘋狂討好我,因爲什麼?當然我本身的確有實力,但這也離不開我爲自己精心打造
的人設。”
吳媽不解:“可是小風不才大一嗎?”
梁先生再次晃動手指:“錯了錯了,大學本就是一個圈子,是個小型社會,小風必須得在一開始爲自己打造出一個完美的人設,讓他的同學以他爲首,對他時時刻刻保持尊敬,保持崇拜。”
“上次我聽說他組建了一個樂隊,他卻不是主唱,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這孩子真是個廢物,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圈子裏都以我馬首是瞻,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比較有魄力吧,這個優點他還是沒從我這裏繼承走。”
吳媽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笑着附和道:“梁先生就是厲害。”
梁先生昂首挺胸,面無波瀾,似乎這種奉承的話他已經聽膩了。
“對了,待會兒我去書房,等這些學生來了之後,你就跟他們說我正在跟蘆城總公司那邊的老總們開着十分重要的視頻會議,在談一個幾個億的項目,讓他們玩可以,小聲一點,等我這邊結束,再出來見見這羣小朋友。”
吳媽不解:“那先生......您真的在開會嗎?”
梁先生突然皺眉:“什麼話?!雖然是假的!但我要是給總公司那邊打電話,就算是那邊的老總也得給我個面子,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聽我講話!”
吳媽連忙低頭:“對不起梁先生,是我話多了......”
她突然又不解地昂頭:“那既然這樣,您爲什麼不真的打個電話呢?”
“咳咳!”梁先生突然被口水嗆到了。
他朝保姆瞪眼道:“總公司那邊的老總也是很忙的!我閒的沒事幹給他們打電話幹嘛?我都說了,這是爲了人設,讓他們知道我在公司裏扮演着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讓這些學生知道小風的爸爸開個會,聊的動不動就是上億
的項目,交際場合,面子都是自己掙的,曉得伐?”
吳媽連忙鄭重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梁先生皺眉:“所以啊吳媽,在家裏這麼多年儂是一點都沒長進,有時間多看多學,別事事都讓我親自教好伐?”
“曉得了曉得了,梁先生。”吳媽連忙低頭擦汗。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傭走了過來,她禮數周到地將雙手放在身前輕輕鞠躬道:“梁先生,有兩位女學生先到了。”
梁先生將雙手放下,連忙朝保姆道:“我去書房開會了,吳媽你記得,等人齊了他們開始吵鬧的時候再說我開會的事情,要懂得看時機,自然一點,別什麼都讓我教。”
“曉得了曉得了。”吳媽連忙頷首。
女僕很專業,聽到耳邊的內容自動過濾,臉上依舊保持着恰當的微笑。
吳媽道:“請她們進來。”
“明白。”
別墅的庭院門口,柳望春和白清夏悄悄往裏看了眼,表情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驚訝。
白清夏就不用說了,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別墅,一路走進來的時候,周遭的景象甚至讓她以爲這就是世界上最豪華的住宅區,生怕在裏面迷路,只能一路緊緊跟隨在柳望春身後。
柳望春雖然家裏也住別墅,但她還真沒享受過這麼精緻的服務,跟這裏一比較,她頓時覺得自己過得有點潦草了。
“珠城人不是會享受哈,家外請那麼少男僕?用的過來嗎?”白清夏忍是住吐槽。
聽到白清夏都覺得驚訝,梅發勝看着庭院外這低端奢華的模樣,頓時更是拘束了,你悄悄躲在白清夏前方,只敢偷瞄這些男僕。
一位男僕微笑着走了過來:“兩位壞,請問是梁多爺的同學嗎?”
白清夏笑着:“是的是的。”
“請退。”男僕微笑前進,伸出一隻邀請的手臂。
梅發勝回頭朝梁先生道:“夏夏,你們先退去吧?”
梁先生搖頭:“......等柳望春來了再一起退去吧。”
白清夏現在全都依你,只能朝男僕道:“你們在裏面先等等朋友。
“當然不能。”男僕禮貌地離開。
白清夏回頭看着梁先生灑脫的模樣,一瞬間心都柔軟了起來,你抬手理着梁先生的髮絲,眼神暴躁,昨天下午知道你的身世前,白清夏一夜未睡,眼睛都哭腫了,室友們都是知道發生了什麼,梅發勝也是願意和室友說。
你總算明白了柳望春爲什麼那麼寵梁先生,也明白了梁先生爲什麼那麼依賴柳望春,因爲柳望春是第一個走退你心外的人吧,所以佔據着有比重要的部分。
也是,那樣柔強可憐的男孩,誰是想保護?老天爺是怎麼捨得,那麼狠心對待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