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生帶來的諸多福利中,有一條最容易被忽略,但陸遠秋真的想單獨挑出來並着重誇獎一下。
那就是同時培養了他和白清夏都堅持每天喫早飯的習慣。
校內第一食堂。
白清夏端着一份米粥和兩個包子坐在了餐桌旁,她用筷子夾着包子,小嘴文文靜靜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陸遠秋坐在她旁邊,撩開額前的碎髮,露出了剛剛在天花板上撞出來的包,這不是傷,這是尋求安慰的勳章。
他沒說話,期待着白清夏能自己轉過身看到,並且關心的,聲音溫柔的問出那一句“疼不疼?”如果能上手撫摸一下就更好,或者再吹口氣,那就太妙了,這絕對是保持一天好心情的良藥。
可是白清夏似乎在走神,雙眸盯着前方的空氣發呆,遲遲沒往旁邊看。
陸遠秋只能皺眉提醒:“咳咳。”
白清夏聽到動靜,面色尋常地扭過頭望來,她的眼睛真的又大又水潤,黑白分明無雜質,連一根血絲都沒有,是陸遠秋見過最漂亮最乾淨的眸子。
她一邊小口咀嚼着包子,一邊疑惑地打量陸遠秋,直到發現陸遠秋頭頂的那個“包”後,她微微睜大的眼眸和眸中突然出現的情緒轉變讓陸遠秋一下子看爽了。
“....怎麼了?”白清夏連忙將筷子放下,有些擔憂地湊上前觸摸着陸遠秋頭頂鼓出來的包,指尖碰得很小心。
陸遠秋語氣委屈死了:“起牀猛了,撞到了天花板,好疼,走路暈乎乎的,到現在都沒人關心我一句......”
白清夏知道他在添油加醋,但這並不影響她會心疼。
“應該沒事,我們待會兒去人間煙火的路上給你買個冰棒敷一敷吧。”她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揉着那個包附近的皮膚,揉得陸遠秋一臉傻笑,嘴上卻依舊委屈道:“那好吧......”
陸遠秋說完正想抓着白清夏的小手再膩歪幾句,白清夏卻已經轉過身加快了喫飯的速度,陸遠秋伸出的手又尷尬地收了回去,裝作抬起來撓頭。
畢竟她抓緊喫飯也是爲了趕緊去給我買冰棒,唉,她對我可真好......陸遠秋咂嘴搖頭,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走在前往人間煙火餐廳的路上,陸遠秋拿着白清夏買的冰棒,隔着包裝敷腦袋,他纔想起來自己答應過要請白清夏喫冰棒的事,結果一個軍訓過後全忘了。
我擦,我真是個渣男。
她應該也忘了吧......陸遠秋扭頭偷偷打量着女孩神色如常的面孔。
來到餐廳門口,兩人腳步一頓,正好看到大叔兩隻手各提着幾大包湯麪從餐廳裏走了出來,他看到陸遠秋二人,笑着打招呼:“小秋,小夏,來找兼職是吧?去吧,裏面多的很。”
陸遠秋喫驚:“不是吧大叔,大早上就有這麼多學生點麪條喫啊?”
大叔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將麪條都掛在了電瓶車上:“還基本都是別的校區的,不說了,我得走了。”
看着他騎電瓶車一溜煙兒離開的背影,陸遠秋低頭朝白清夏嚴肅叮囑:“待會別找送餐的工作,太累了。
白清夏小臉堅定:“我不怕累。”
“......我怕你累着啊。”
白清夏抬眸瞄了他一眼,沒回應,徑直走進了餐廳的正門,陸遠秋嘆了口氣,在後面看着她細胳膊細腿的模樣,有些難以想象她提着那麼多沉重的外賣在學校裏奔走的畫面。
想想就讓人心疼。
說起來,晚楓校區裏有很多餐廳,可以分成“公立”的和“私立”的兩大類別。
以“第幾食堂”命名的餐廳基本都是公立的,是學校與食品公司合作運營,負責打餐的幾乎都是公司的員工,這類餐廳一般不招學生兼職。
而以明確的名字命名的餐廳,類似這家“人間煙火”餐廳,都是校外人在這裏租了攤位個人經營的,賣的都是一些雞公煲啊,黃燜雞啊,麪條啊等等五花八門的美食。
他們平時還得在校內印傳單打廣告,甚至內卷出了某些店鋪提出可以“送餐到寢”的服務。
這就因此爲在校大學生提供了不少兼職崗位,類似校內發傳單,校內送外賣等工作。
開學這幾天,陸遠秋的401寢室裏收到的店鋪傳單已經厚到了十釐米的程度。
新生入學,各家的店鋪老闆都爭着搶着要將自家店鋪的廣告率先打到新生寢室裏。
因爲他們很清楚一點:大學生是一個特別懶惰的羣體,懶得動的同時還懶得思考,一份外賣他們可以堅持點幾個星期直到徹底喫膩了,纔會換另一家店鋪。
所以不少老闆就是抓住了這個點,他們要讓新生率先在他們這裏消費,形成日復一日懶得更改的點餐習慣,直到喫膩的那一天,在這之前老闆們早就能大賺一筆了。
進入人間煙火餐廳,各類飯菜的香味迎面襲來。
陸遠秋和白清夏都有些意外,現在明明是大早上,可依舊有很多學生光臨這家餐廳,和第一食堂簡直是兩副畫面。
而且他們粗略掃了眼每家店鋪的名稱,還發現這家餐廳裏面食特別多,小面,拉麪,燜面,炸醬麪......比比皆是。
陸遠秋被嗆得咳嗽了幾聲,他看到白清夏走向了每家店鋪的招聘告示處,陸遠秋跟在她旁邊,他們一家家看去,兩人都漸漸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店鋪幾乎都是在招“送餐學生”,貌似只有這一個崗位。
“是會真要幹送餐的工作吧?”白清夏問道。
陸遠秋回頭笑着:“有關係的,還能鍛鍊呢。”
白清夏:“再看看,看看還沒有沒別的。”
史悅進也點頭,可看了一圈,我們幾乎看是到別的兼職,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上來,白清夏環顧七週,突然注意到了一家稍微熱清點的店鋪,名字叫作“淮水牛肉麪。”
“去這家看看。”白清夏朝史悅進指着。
我是沒自己的大心思的,中人店鋪比較熱清,送的餐就能多點,那樣陸遠秋不能多累點。
站在店鋪門口,白清夏一愣,入眼便看到一個明晃晃的“蜜桃臀”朝向自己,是一個身材挺壞的男人正在彎腰拿東西,察覺到前方沒客人,男人連忙回頭,沒些激動地笑着問道:“同學,喫點啥?”
那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多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