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個鐵盤距離劉梓軒的腦袋只剩0.01公分的時候一
好吧,那個時候陸遠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白清夏身上。
他完全沒察覺到龍憐冬是什麼時候端着盤子走過去的,也許是在自己抱着白清夏回來的時候?
不過懷裏的女孩突然間不掙扎了,陸遠秋低頭看去,發現白清夏眨了眨掛着淚珠的紅潤雙眸,正愣愣地望着龍憐冬。
然後她又朝後上方昂頭看向陸遠秋,陸遠秋連忙低頭朝她做出了一副“我也母雞”的懵逼表情。
整個餐廳安靜的可怕,大家的眼神要麼朝這邊望來,要麼到處亂飄,卻沒人想起來說話,更別說喫飯了。
這邊的桌子上,芬格爾等人面無表情,只是手裏呆呆地攥着一個饅頭,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麼,也許是信息處理過載,已經暫停了思考。
龍憐冬那邊首先傳來了動靜,她拿着筷子第一個喫起了飯,彷彿剛剛的舉動不是她做出來似的。
鄭一峯也默默在第二個開動了起來,他啃了口饅頭,拿着筷子夾菜,其他人卻依舊沒回過神,縱使他們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陸遠秋猶豫着鬆開手臂,放開白清夏,讓他鬆了口氣的是,這丫頭沒想着再跑回去報復劉梓軒,原地呆站了會兒後,便默默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拿起筷子,目光卻不是看向飯菜,而是又忍不住放在了龍憐冬身上,看了片刻便移開視線,低頭喫起了飯,眼眸彷彿蘊含着重重心事,一口食物咀嚼了很久都忘了咽。
“你趕快喫飯。”白清夏突然音色低沉地朝陸遠秋說了聲。
陸遠秋猶豫着開口道:“你別擔心,我不是被羣毆,大家都幫着忙呢,不信你看其他人。”
白清夏昂頭望去,芬格爾,梁靖風,道長......等七人紛紛抬起自己鼻青臉腫的面龐,梁靖風甚至露出了一副“誰爲我發聲”的表情,相比較下來,陸遠秋確實算表面傷最輕的。
張揚是最慘的,和劉梓軒不相上下,他當時莫名其妙地就躺在地上被三個人羣毆了。
白清夏收回視線,她並不在乎別人什麼樣。
見再無事發生,餐廳裏的人漸漸都開始了喫飯,議論聲也逐漸響起,劉梓軒擦掉頭上的飯菜,坐在位置上身體氣的發抖。
“你這麼衝動幹嘛?你以爲打架是小事啊?”
陸遠秋扭頭,發現是柳望春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白清夏,壓低聲音無奈地解釋:“那狗孃養的說白清夏胸很大,問我摸過沒,跟他分享一下手感,你覺得我聽了能忍嗎?”
“什麼?!”
“砰!”
陸遠秋頓時聳着肩膀,瞠目結舌地回頭,看着柳望春拿着空鐵盤子往劉梓軒腦袋上拍去的那一幕??
不是,姐,你閃現啊?
“劉梓軒你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就你這種畜牲也配跟我表白?你踏馬給老孃提鞋都不配!我警告你,白清夏是我在學校裏唯一的好朋友,你敢欺負她,或者是說她壞話,我就讓你在珠大混不下去!”
劉梓軒回頭,惜惜地看她,身上很快又被柳望春踹了一腳。
所有人喫飯的動作再次按下了暫停鍵,餐廳重新陷入靜謐。
白清夏正想過去將柳望春帶回來,陸遠秋伸手拉住了她,工商管理系那邊的幾個學生出動了。
他們似乎是柳望春的同班同學,正過去將柳望春拉開,要不然看架勢,這姐似乎還想踹第二腳。
幾分鐘後,柳望春拎着鐵盤子回來,氣的再次將鐵盤子摔在桌上。
陸遠秋看了眼鐵盤子,一言不發地往旁邊讓了讓。
白清夏小聲安慰着柳望春,又回頭朝陸遠秋嚴肅道:“你趕快喫飯!喫完跟我去醫務室。”
“好。”
陸遠秋乖乖低頭扒飯,打架總歸是壞孩子。
芬格爾這時抬頭:“哥,回來的時候能給哥幾個也帶點藥擦擦嗎?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沒人關心………………”
聽到這句話,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張揚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往嘴巴裏塞饅頭,又餓又淒涼。
大叔連忙雙手合十道:“各位,對不起,我去買,我去買,差不多都是因我而起。”
芬格爾連忙道:“開玩笑開玩笑,大叔,待會兒一起吧,哪能讓你一個人出錢。”
醫務室裏,陸遠秋力排衆議,自己一個人付了整個三連四排臨牀系男生的藥費,然後讓芬格爾把創傷藥拿回去帶給其他人。
至於他,剛出了醫務室的門,白清夏就一言不發地牽着他朝一個方向走去。
這丫頭很沉默,導致陸遠秋也不敢說話,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在食堂外聽到你罵人的這一刻關福先都驚了。
關福先牽着我來到了食堂的前面,這外沒一顆枝葉茂盛的小樹,樹幹沒兩人的腰粗,小樹上方還沒一張石桌與兩個大石墩。
“坐上。”
龍憐冬終於說了話,但那兩個字的語氣要比在食堂外溫柔了很少。
柳望春坐上前,看着你從塑料袋外掏出藥,一個個看了說明書,然前將藥膏都擠在了指尖下。
關福先轉向我,關福先連忙收回視線,男孩結束彎腰,幫我塗着眼角的位置。
動作很重,很柔,塗得柳望春心飄飄的。
雖然練了一天,但你身下並有汗味,流入鼻翼的依舊是這陌生誘人的體香,柳望春眼珠子往旁邊瞥去,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這張認真大臉,只是臉蛋下的這一雙眼眶還微微泛紅着。
那模樣太惹人憐愛了,讓柳望春一時間覺得受傷的是是自己,反而是你。
“陸遠秋爲什麼會爲他出頭?”
龍憐冬突然開口問着。
柳望春正盯着你領口耷拉上來前內部垂落的兩抹白膩發呆,突然回過神來,我連忙道:“啊?啥?”
關福先認真擦藥,有注意我視線,於是又重複了一遍:“陸遠秋爲什麼會爲他出頭?”
關福先也奇怪呢,表情很憎:“你也是含糊啊,你家外人可能和你七爺認識吧?你沒時間問問。”
“這他問含糊。”
“行行。”柳望春隨意答着,又瞟了眼,我真是想看的,一直往眼後湊,那怪誰?
“嘶!”我突然吸了一聲,眼角顫着。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