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
蘇妙妙輕聲喊着,白清夏聞聲朝她看去,只見蘇妙妙動作可愛地朝她晃了晃大拇指,臉上的笑容無法遮掩。
白清夏輕輕點頭回應。
蘇妙妙收起大拇指,又瞧了鄭一峯背書的身影一眼,這才心情豁然地朝着衛生間走去。
真好呀……
白清夏望着這一幕,轉身準備跟陸遠秋說話,腳底卻突然踩到了欄杆上掉落的雪塊,她一瞬間滑倒,朝着陸遠秋摔去。
陸遠秋張開雙臂緊緊將她摟在懷中,驚出了雙下巴。
白清夏臉色紅紅地在懷中抬頭看他。
“沒碰着吧?”
“沒……”
女孩連忙起身,將歪斜的針織帽扶正,陸遠秋好笑地看着她,說道:“注意腳下啊,你剛剛想跟我說啥?”
“突然間忘了……”白清夏將小手搭在帽子上,神情很窘迫地說着。
她抱着單詞本,昂頭道:“我去背書了。”
“好。”
看着女孩小跑着離開,陸遠秋喊道:“慢點!別又摔了!”
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白清夏不太好意思轉身應他,只顧着埋頭跑到自己背書的角落。
因爲明天就是一模考試,所以今天沒有晚自習。
下了課後值日生就開始排着考場座位,同時將帶有姓名,學號與班級的白色小紙條貼在課桌的邊角。
今天陸遠秋值日,白清夏隨着衆人一同將書本都搬到教室外的走廊後,便來到教室前面看着貼在告示欄上的考場座位表。
她的名字在第一個,後面分別是:第一考場,座位號1。
女孩的目光一直朝着下方望去,在第32行看到了陸遠秋的名字。
陸遠秋:第十九考場,座位號1。
由於期中考試沒考,所以這次的考場座位號是根據這學期唯一進行的一次月考成績來排的。
十九考場……別說陸遠秋自己了,就連白清夏也覺得“陸遠秋”這個名字和十九考場出現在一塊簡直充滿了違和感。
過往的很多次,她都會在看自己的考場座位時多看一個名字,而那個名字的後方一直是第三十考場,恆久不變。
現在終於變了,大變特變。
陸遠秋正搬着桌子,回頭看她:“看啥呢,你對自己的考場號還能有疑惑嗎?”
白清夏見班級裏有其他人,便沒回應他,她走出了教室,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陸遠秋結束,然後一起回家。
入夜,幸福裏小區。
陸遠秋洗漱完剛準備進臥室,陸天便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你大伯二伯電話剛接完,你三伯又來電話了,也是讓你好好考,陸遠秋,你自己想想你要是考不好你對得起誰。”
陸天挑着眉毛,語氣中帶着幾分威脅地說道。
“壓力怪。”陸遠秋嘀咕一聲走進了房間。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蘇小雅皺眉:“你是不是自己怕被哥哥們揍,才這麼給兒子壓力的?”
“切,我四十好幾的人了,我怕這個?”陸天哼哼一聲,撓了撓屁股,然後嚥着口水眼神躲閃地快步走向臥室。
陸遠秋坐在自己的牀上,雖然時間才晚上九點,但他沒有選擇去繼續看書。他只是在牀上盤膝坐着,閉上雙眼,低聲唸叨: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唸完這四句,陸遠秋運功調息,將雙手抬起又放下,隨後輕輕吐出口濁氣,把眼睛睜開。
“九陽真經也是必背課文嗎?”門口傳來蘇小雅好奇的聲音。
牀上的陸遠秋嚇得身體一震,抽着嘴角道:“你啥時候站那兒的?”
蘇小雅笑着道:“剛剛啊。”
陸遠秋下了牀朝着書桌走去,見兒子去學習,她問道:“怎麼不繼續練功了?”
“忘詞兒了!”
門外傳來蘇小雅咯咯咯的笑聲。
不過她沒急着走,盯着陸遠秋在書桌旁的側臉看了會兒,片刻後說道:“兒子,其實不管你考的怎麼樣,都沒關係的,你都是媽媽的好寶貝。”
陸遠秋疑惑地扭頭:“怎麼突然說這些?”
蘇小雅心疼地開口:“你這半個月天天學這麼晚,我擔心你身體喫不消啊,你看你妹妹跟個豬一樣,喫了睡,睡了喫,天天傻樂,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陸遠秋笑着:“沒事,過年她就笑不出來了。”
蘇小雅一愣,意識到陸遠秋一語雙關,又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陸遠秋接着道:“放心吧媽,我有分寸,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聽到陸遠秋口中說出這句話,蘇小雅頓時鼻子一酸:“兒子,我一想到你現在……”
陸遠秋趕緊過去關門:“別共情了別共情了,學習了。”
“早點睡覺!”
“知道了。”
……
1月18日,前幾天又下了次雪,地上的積雪還沒化乾淨,陸遠秋已經好幾天沒有騎車上學了。
他步行到路邊的早餐攤,發現高強正坐在那兒一邊看着語文書,一邊喝着豆腐腦。
“豆腐腦加,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蘆城人。”陸遠秋坐在他旁邊吐槽道。
高強沒理會,繼續揹着書,似乎是不想放過這片刻的空餘時間。
陸遠秋也叫了份早餐,同時打量着高強此刻的模樣。
說實話,高強這個人在陸遠秋的人生中一直扮演着一個普通且大衆的角色,用遊戲術語來說,他有着npc一般的人生模板。
長相普通,成績普通,沒有特長,甚至連讓人記憶深刻的特點都沒有,性格雖然外向,但同樣有着這個年齡的男孩所擁有的心思敏感。
他喜歡看美女,卻母胎單身至今,他嚮往着未來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畢業了卻依舊擺脫不了牛馬社畜的命運。
與人相處他像個老好人,講究誰都不得罪,和大家關係都合得來,可卻酒後多次聲稱沒有交心的人,就連打遊戲都只能單排,也漸漸習慣單排。
這麼努力,到頭來上的還是普通二本,對未來付出的一腔熱情就像是撒哈拉的一粒沙子一樣,不起眼,無波瀾,也無人在意。
陸遠秋還記得他大學畢業後的個性簽名一直是那句話,從未更改過。
“屋裏一股臭味,找了好久沒找到原因,直到某一刻發現,原來是枕頭裏藏了發黴的夢和我死去的理想。”
還有一章稍等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