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整片天地,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衆人張着嘴,半晌說不出話。
“江院主!龍先師是開玩笑的!他跟您說笑呢!”
鶴守松最先回過神,連忙擠出笑容道。
沒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江無極,太虛執法院之主,太虛門頂尖強者之一,地位尊崇,威壓四方。
放眼整個太虛門,有誰敢這般對他說話?
更遑論門外修士?
“我沒功夫跟你們開玩笑。”
牧淵不見半分懼色,坦然道:“我非太虛門人,亦非從你們手中奪得太虛神書,而你卻欲治我罪,不覺太過荒唐?”
“大膽!”
“狂徒找死!”
“竟敢辱我院主!”
一衆執法弟子勃然大怒,齊齊拔劍便要擒拿。
江無極抬手製止。
他微微凝起了眼,那雙天神般的眸中似有雷霆流轉。
“本執法自晉升執法院至今,已有千餘年不曾聽過這樣的話了。你……倒是讓本執法開了眼界。”
“那你的眼界,確實窄了些。”牧淵負手而立,紋絲不動。
“口氣不小,那好,你說本執法算什麼東西?那本執法就讓你看看,我算什麼!”
江無極冷哼,驟然出手,準備親自擒下牧淵。
一指點出!
金光炸裂!
虛空中驟然綻開一朵金蓮,朝牧淵籠去。
其周身所有空間盡數封禁,如一座囚籠覆下。
“太虛封天指!”
鶴守松失聲。
這是太虛門絕學之一,指力所至,虛空凝固,萬法皆禁,連時間都逃不脫!
牧淵抬眼,不閃不避。
待金蓮靠近,倏起右手,五指微張,竟以掌迎了上去。
“找死!”一執法弟子冷笑。
但下一瞬。
牧淵五指落在金蓮之上,並未硬抗,反倒如穿花蝴蝶般輕盈遊走,且精準點在金蓮七處紋路節點上。
砰!
整朵金蓮轟然崩碎!
“什麼?”
衆人震驚。
江無極瞳孔驟縮。
“這招太虛封天指,發力太滿,紋路全開,反而將七處節點盡數暴露。若留三分餘力,以虛掩實,我破起來倒要費些手腳。”牧淵搖頭道。
“有意思!”
江無極連連點頭,眼中未有怒意,反倒湧現出一股熾熱戰意。
他單手結印,周身金光內斂,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覆於體表。
隨後一掌轟出。
掌心太古符字衝出。所過之處,虛空崩塌,連光線都被碾碎。
“太虛不滅掌!”
又有人倒抽涼氣。
然在那毀天滅地的掌力轟來之際,牧淵竟只是側身,以毫釐之差避開。
就這樣躲開了?
江無極臉色一沉,瞬開欺近,終極帝威鎮壓,拳掌肘膝轟之,每一擊都重若萬鈞。
牧淵步伐靈動,竟於帝威的間隙中遊走。
看似險象環生,實則遊刃有餘,每一次都恰好避開了鋒芒。
“太古遊龍步!”
宋莫愕呼。
江無極攻勢如潮,牧淵身如鬼魅。
任憑這位執法院主如何強攻,竟都被牧淵在短短幾息內看破。
“不對!”
江無極猛然收手,倒退數丈,死死盯着牧淵。
他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你怎對我太虛門的功法……瞭解的如此透徹?”
氣力上,江無極自信完全碾壓牧淵。
但技巧上的差距竟如此之大,完全彌補了境界與帝力的鴻溝。
牧淵淡淡看了他一眼:“太虛門的功法大多來自於太古時期,我也研究了幾天,難道還一無所知嗎?”
鶴守松等人全部啞口無言。
這是人說的話?
研究個幾天……就能研究透徹?
感情太古時期的功法都是些粗淺路數?
“幾天功夫,就能喫透我太虛門的全部功法?龍先師是認爲在下很好糊弄?”
江無極冷哼:“我看,龍先師應該早就對我太虛門有過研究吧?”
牧淵輕輕搖頭:“信與不信在你。”
江無極沒再說話,但渾身的終極帝力已經全部被提了起來。
看這跡象,接下來,他顯然要動用全力。
“江院主,夠了!”
鶴守松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大喝:“此事應向仙君請示。你若再這般亂來,休怪老夫不客氣!”
江無極臉色輕變:“鶴院主,你什麼意思?要抗法不成?”
“江院主,你執法院的法,管的是太虛門人!龍先師並非我太虛門弟子,你以何法拿他?”
“他身懷太虛神書!”
“太虛神書是啓神族親手交到他手上的!抱樸與啓神族勾結之事你不去查,反倒揪着一個外人窮追猛打,這是執法院該做的事?”
此言一出,四周弟子紛紛側目。
鶴守松平日裏老成持重,極少與人紅臉。
今日這般頂撞江無極,實屬罕見。
江無極盯着他看了片刻,緩緩道:“鶴院主,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護着他,來日若查出他與抱樸之事有染,你南離院上下,一個都脫不了干係。”
“那是來日的事!”鶴守松寸步不讓:“今日,你要拿龍先師,便從我南離院的弟子身上踏過去!”
身後宋莫等南離院弟子齊刷刷的上前一步。
雖未拔劍,但態度已然分明。
江無極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牧淵眉梢微動。
未曾想鶴守松竟會爲了護自己,不惜跟執法院的人翻臉。
一番思慮,他忽然淡道:“鶴院主,罷了,我隨他們走一趟!”
鶴守松急了:“龍先師,您不必如此……”
“我不想讓你難做,更何況,有些事說清楚些會更好,如若太虛門真認爲我與抱樸有勾結,便是我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未必會放過我,不是嗎?”
鶴守松沉默不語。
“你能有這般覺悟,很好。”江無極滿意點頭。
“我之所以願意去,是看在鶴院主的面子上,跟你又有何幹?”牧淵冷哼。
“你……”
“還有,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我要太虛門能保障龍族之人的安全,如果你們辦不到,就從哪來回哪去。”
牧淵再道。
江無極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放心。既然你願意配合我們前往太虛門接受調查,那麼你的所有親朋族人,按律法都受我太虛門保護。任何在此期間傷害你親朋的人,都將視作我太虛門的敵人。”
牧淵點點頭。
江無極將目光投向天獅雄一行人。
“你們,也都跟我走一趟。”
“我們?”
“對,你們。”
“這位大人,我們不是啓神族的啊!”
“不是啓神族的,爲何跟啓神族人站在一起?”
“這……”
“少廢話,速速登船。再囉嗦,全部上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