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幾乎耗去牧淵半數以上的氣力。
天魔虛影徹底崩塌，身後的八條手臂也慢慢散去。
尤其是吞古之力。
他已感受不到吞古的存在，連手背上的印記都黯淡了下去。
畢竟是北辰星帝以燃燒本源爲代價發動的古神通。
若非牧淵身負衆多神力加持，又有鍛天劍胎支撐，這一擊，他斷然無法接下。
牧淵持劍落下，靜望着北辰星帝，神情古井無波。
“咳咳……沒想到，還是輸了……我不甘，不甘心吶……”
北辰星帝咳出一口血，臉上浮現出無奈而悽然的笑。
“已經很不錯了。”
牧淵淡道：“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你比他們要強。”
北辰星帝瞳孔微張，隨即放聲大笑：“能得到蒼鴻如此評價，北辰雖死無憾，哈哈哈……”
很快，他眼中掠過一抹哀傷：“蒼鴻，我得……向你道歉。”
牧淵淡望：“有用嗎？”
“我知今日難逃一死，也不會乞求你饒恕。我只想告訴你，當初無始峯一戰，我與他們不同。”
北辰星帝咳嗽道：“我並非嫉妒你纔出手，我只是想挑戰一位絕頂強者。但很可惜，時至今日，我依舊沒能戰勝你。我北辰……註定這一生只能止步於此。”
牧淵並未說話。
“你，也快到極限了吧？”
北辰星帝聲音沙啞：“聽我一句勸，逃！否則，無始峯那一幕，便要重演了。”
“你們皆已是強弩之末，我何須要逃？”
牧淵提着天讖，朝一衆大帝走去。
“牧淵，我們雖然喫了虧，但這裏可不止我們這些人，你莫要忘卻了你的小師妹！”
話音落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牧淵抬頭。
只見玄羽緩緩起身，朝這一步步走來。
她的步伐很輕，很慢。
但每一步，都讓天地震顫。
那些殘存的大帝齊齊抬頭，望向那道身影。
眼中有忌憚，有警惕，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期待她能出手。
期待她能扭轉這必死之局。
牧淵停下腳步。
四目相對。
突然！
嗖！
玄羽身形一動，竟朝最近的西極戰帝衝去。
西極戰帝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
“想煉化我？女娃，你還早了一萬年！”
他怒吼一聲，祭出一雙金翅，身形化流光急朝遠處遁走。
既已親見玄羽煉化兩位大帝，剩下之人又怎會沒防範？
只是西極戰帝剛要衝出上神宗的範圍。
咣！
一道古老而強大的灰色屏障驟然籠罩整個宗門。
“什麼？”
他一臉震撼，瘋狂攻擊屏障。
屏障紋絲不動。
“蒼古宗陣！”
牧淵淡道。
“還是師兄有見識！”
玄羽語氣平靜：“這道護宗結界，是我上神宗先祖留下的最強古陣，便是大帝，也難以逃脫。”
“我只在上神宗古籍內見到過，據聞已經失傳，爲何還有？”牧淵淡問。
玄羽並未回答。
“玄羽，你大膽！莫非你想把我們統統煉了？”
南海琴帝怒喝。
“你們個個身負重傷，沒多少價值了。用你們的命助我斬殺蒼鴻，何樂而不爲？”
“你……”
不等衆帝叫罵，玄羽已衝至西極戰帝面前。
“玄羽！我要你死！”
西極戰帝自知不是玄羽對手，發出憤怒的悲鳴，竟欲自爆。
卻終究慢了一步。
恐怖的煉力如同一根根鐵鏈，直接捆住他的肉身，侵入他的天魂，將他徹底禁錮。
自爆尚未催動，其軀已被生生煉化，化作一枚血丹，被玄羽吞下。
南海琴帝、玄帝、冰帝、霄帝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們並非沒有預料過這種局面。
但想着一衆大帝總不至於全部被牧淵重創吧？
即便重創，要走也不難。
未曾料到，玄羽還留這一手。
她的目標，從頭到尾都不只是蒼鴻，還有他們這些大帝。
“無始峯一戰，我本欲將你們都拿下，奈何當初實力不足，但今天不同了。”
玄羽消化掉西極戰帝的血丹，緩緩睜開逐漸變得猩紅的雙眸：“今日，你們都要成爲我踏足終極大帝的養料！”
“做夢！”
南海琴帝暴怒，立刻朝牧淵吼道：“蒼鴻天驕，我們聯手！共誅此人如何？”
“不錯，事已至此，我們只有聯手，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冰帝、玄帝也紛紛點頭。
唯獨霄帝一言不發。
“聯手？”
牧淵漠視着衆帝，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你們……也配？”
衆帝傻眼。
“你……”
嗖！
玄羽突然朝冰帝衝去。
她手掌一揚。
鏗鏘！
一口古劍出現。
那劍通體雪白，上面蘊含着遠古紋印，絕非尋常帝劍能比！
直至這一刻，玄羽才展露出了真正的實力！
冰帝大驚，催動冰霜意圖阻攔，卻被玄羽一劍斬碎。
她甚至來不及躲閃，便被玄羽一掌拍中頭顱。
五指一抓。
“啊！”
冰帝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喊，嬌軀被活活煉化。
“混蛋！”
南海琴帝、玄帝瘋一般衝殺，做最後的殊死反抗。
但對此刻接連吞噬大帝，狀態全盛的玄羽而言，二人的戰力杯水車薪。
“好一個上神宗主，好一個玄羽神女……”
“我們這些大帝，縱橫一世，到頭來，竟成了你的養料……”
北辰星帝氣若游絲，睜眼望着這一幕，眼中亦有怒，亦有恨。
他艱難地扭過頭，望着虛空而立無動於衷的牧淵，沙啞道：“蒼鴻，你爲何不阻攔？”
“無需阻攔。”
牧淵淡道。
“是麼？看來……你有應對之策了！”
“不過即便這樣，我也不願成爲這女人的養料！”
“就請收下我這最後的一點歉意吧……”
說罷。
噗！
噗！
北辰星帝的肉身突然碎開。
兩團光暈脫體而出，朝牧淵飛去。
那赫然是跳動的帝心與天魂！
牧淵望着那兩物，又望着北辰星帝漸漸暗淡下去的瞳珠，心中一嘆，伸手接過。
待將這兩物吸收時，南海琴帝與玄帝在上神宗強者的圍堵下，也已被玄羽逼至絕境。
雙帝齊齊被煉。
天地間徒剩大帝死前的悲鳴……
但叫牧淵意外的是，玄羽並未再對霄帝下手！
“大師兄，多謝你替師妹我解決這些大帝！”
玄羽吞服了雙帝血丹後，臉上終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舉目投向虛空中的牧淵。
“接下來，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