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這是赤裸裸的報復。
慶太子盯着牧淵掏出來的十幾張黑卡,臉色陰沉到極致。
這些黑卡的保守估值都有近億。
怎麼回事?
神州域何時多了這般富豪?
“你什麼意思?有錢就了不起啊!”先前那名藍衣女子再度拍案而起。
“對,有錢的確了不起。”
牧淵淡聲說道:“怎麼?你們蓋龍王朝……沒錢?”
“你……”
女子還欲說話,卻被慶太子攔下。
他深吸了口氣,盯着牧淵冷冷道:“閣下好魄力,好膽識!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
牧淵閉目說道,甚至都不看那慶太子一眼。
慶太子豁然起身,胸腔幾欲炸裂。
可礙於多寶閣地界,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好!很好!九碑世家對嗎?我記住了!”
慶太子眼中盪漾着怒火,旋而一甩袖袍,準備離開。
“且慢。”
就在這時,李老突然喊住了他。
“李老有何指教?”
慶太子不悅道。
“太子殿下,最好收回你最後那句話,因爲從今天起,九碑世家與我多寶閣,就是聯姻關係了。”
李老不緊不慢道:“莫非……蓋龍王朝也想收拾我多寶閣嗎?”
“什麼?”
慶太子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牧淵也皺起了眉頭。
九碑世家與多寶閣聯姻?
還是今天?
難道說……雪琉璃?
慶太子不敢再吱聲,帶着無盡的怨怒,匆匆離開了禮堂。
拍賣繼續。
接下來所拍便是‘地爐元竹’,經歷了先前風波,這回的一鍵報價十分順利,無人再敢生事。
牧淵取得‘地爐元竹’後,便站起身,衝李老喊道:“老頭,過來。”
“公子,我姓李。”李老臉色難看道。
“李老頭,雪琉璃在哪?”
“……”
李老壓抑着胸腔即將炸開的怒火,道:“琉璃小姐明日便要出嫁,按照我多寶閣規矩,當下要接受出閣禮,公子,你隨琉璃小姐從九碑世家過來,莫非不知此事?”
牧淵心念一動,道:“略有耳聞,但不熟知,可知那出閣禮在何處舉行?我且去觀望一二。”
李老眉梢頓皺:“按規矩,你屬於孃家人,恐是不能參觀出閣禮。”
“一千萬靈石,帶我去。”
“公子是在侮辱我嗎?”
李老一臉不屑。
“兩千萬。”
“公子,別開玩笑了……這事不合規矩。”
“三千萬。”
“這……”
李老猶豫了。
他雖是多寶閣的人,可說到底,也是打工的牛馬。
三千萬中品靈石,怕是百年都賺不到這麼多。
一時間,老人神情無比糾結。
牧淵掃了他一眼,道:“兩千五百萬。”
“怎麼還降了?”
“兩千萬。”
“三千萬,就三千萬!”李老一把摁住牧淵的手,咬牙道:“少一個字兒,我都不帶你去!”
“帶路。”
牧淵丟過去幾張黑卡,徑直起身。
……
鏡湖。
這是多寶閣爲雪琉璃所安排的居室。
“這是閣令,出閣禮在玄冰雲臺處舉行,你可憑藉此令進入,作爲孃家人,你只能以僕從身份跟隨琉璃小姐進入雲臺。”
李老遞給牧淵一副褐色木牌。
牧淵接過,朝鏡湖畔走去。
那兒落着一座雅緻的別院。
當牧淵靠近時,聽到院內傳出了雪琉璃與喜兒的聲音。
“小姐,您當下今非昔比,明明可以……您是害怕多寶閣對家族不利,還是害怕他們對牧公子不利?”
“嫁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您爲何不爭取爭取?”
“……”
雪琉璃沉默了好一陣,纔再度開口:“爭取?以牧公子的性格,他一定會幫我,但後果是什麼?我與他去面對多寶閣這座龐然大物?
我不怕,我相信他也不怕,可是……我怕他,會有不測……
所以,倒不如順其自然,爲他謀些好處,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
喜兒聞言,抿了抿脣,眸間似有淚光閃爍。
“難怪多寶閣的人不惜動用大量人力,僅在一天時間找到‘冥靈藤’與‘地爐元竹’,可是,這樣做值得嗎?”
“無所謂值不值得,沒有公子,我也不可能治癒舊疾,領悟神通,權當……還他的吧……”
院內的聲音逐漸低沉消散。
牧淵沉默不語,星目中微微閃爍着光澤。
難怪多寶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冥靈藤’及‘地爐元竹’,甚至直接用‘一鍵報價’的方式將這兩件稀世材料免費贈送給他。
思量一番,牧淵緩步走向大門,讓步伐顯得明顯。
“誰呀?”
院內的喜兒立即呼喊。
“是我。”
牧淵淡然的聲音響徹。
稍許,院門打開。
“公子,是您來了!快些進來吧。”
喜兒堆砌出笑容。
可那紅紅的眸子還有未乾的淚痕尤爲明顯。
“嗯。”
牧淵神色平靜,走進院內。
“公子,東西可拿到了?”
雪琉璃嬌靨無悲無喜,安靜地沏了杯茶,輕輕推到牧淵身前。
牧淵接過茶水,品了一口,道:“還差個飛仙珠。”
“我會讓多寶閣的人替你尋找。”
“不着急。”牧淵淡道:“不過,你出嫁這麼大的事,爲何不告訴我?”
“……”
“恭喜了。”
“……”
雪琉璃有些訝然地看着牧淵,良久,紅潤的薄脣輕吐:“謝謝……”
“聽聞稍後會有一場出閣禮,我特意向多寶閣的人討了個通行令,琉璃小姐若是不介意,能否帶我一塊去見識見識?”
牧淵拿出那塊令牌,淡淡笑道。
“可以。”
雪琉璃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好。”
雪琉璃忽而起身,道:“喜兒,時間差不多了,隨我進去更衣吧。”
“是,小姐。”
二人走進屋內。
喜兒立即麻利地拿起多寶閣準備的大紅鳳羽嫁衣,便要給雪琉璃換上。
然而當看清雪琉璃的面龐時,嬌軀不由猛地一顫。
“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沙子進了眼睛而已……更衣吧。”
鐺!
一記鐘聲在多寶閣的地界響徹。
很輕,卻傳得很遠。
這是出閣禮開啓的鐘聲。
幾名衣着華麗的侍女站在了別院門口,靜待着雪琉璃。
片刻後,房門打開。
雪琉璃身着大紅鳳羽嫁衣,緩步而出。
那嫁衣灼灼如烈焰流霞,襯得她肌膚勝雪,清冷眉目似驚鴻,傾世風華令萬物黯然無光。
一衆侍女都看呆了。
哪怕是見慣了無數絕色玄女的牧淵,此刻都不由有些失神。
“好……好漂亮……”
領頭的侍女絳媛呢喃出聲。
“走吧。”
雪琉璃淡淡聲道。
牧淵起身,跟着喜兒走出別院。
“這人是?”絳媛掃了眼牧淵。
“有問題?”雪琉璃微微側眸,聲音微冷。
絳媛囁嚅了下脣,沒說話。
隊伍朝玄冰雲臺進發。
路上,幾個侍女倒是有意無意地聊了起來。
“媛姐,明日就是大喜之日了,咱多寶閣好像啥也沒準備啊?”
“準備啥?明日成親的那位,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爲何,那不是咱多寶閣的小少爺嗎?”
“噓……你可莫要提及。”
絳媛看了眼雪琉璃,旋即壓低了嗓音:“那位其實算是咱多寶閣的污點,若非少靈主堅持,連這門親事都輪不到他……咱多寶閣怎可能風光大辦?”
“那就是說,這門親事,頂多走個流程?”
“不然呢?不過……我聽說那位似乎到現在都還沒走到,也不知跑哪去了。”
“明日大婚,趕得上嗎?”
“你瞎操心這個作甚?聽着,對那位,私底下稱少爺即可,在人前,切莫亂喊,咱閣內基本是不承認那位的身份的。”
“知……知道了。”
牧淵聞言,若有所思。
很快,隊伍抵達玄冰雲臺。
雲臺上站着幾十個衣着華麗氣息淵沉的身影,其中大部分是多寶閣的女官嬤嬤。
衆人目光匯聚在雪琉璃身上,像是在審視,神情居高臨下,毫不掩飾。
最上方,是一名儀態雍容的女人。
女人保養得很好,姿容豔美,身材像顆熟透的蜜桃。
她品了口茶,衝着旁邊端坐着的中年男子道:“姐姐實在不得空,便讓我來坐管這丫頭的出閣禮,不過沒想到韋堂主親臨,這等小事,何以勞煩您過來?”
“這不是閒來無事,陪犬子過來看看熱鬧嘛,素心總執事無需理會我等,您忙您的便成,興安,還不快快見過你素心姨。”萬寶堂的韋鷹撫須笑道。
旁邊一青年當即上前作禮:“侄兒向素心姨請安了。”
“嗯。”
女人也就是?素心掃了眼這青年,見其面色蒼白,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不由柳眉輕蹙,但卻未多說什麼。
“新人已到。”
這時,呼聲響徹。
便見一身大紅嫁衣的雪琉璃步入玄冰雲臺。
韋興安聞言,立即朝入口處望,不由渾身一震。
“怎樣?”韋鷹壓低嗓音笑問。
“完璧玉體,好……極好……”
韋興安雙目瞬間火熱,忙不迭地附身下來:“爹……若得此女,孩兒……必可突破!”
“畢竟是領悟了神通的存在,自然不是那些胭脂俗粉可比。”
韋鷹撫須點頭:“既然你看中了,待爲父略施手段,讓你收了吧。”
“那明日少靈主的那位……”
“哼,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野種,喫你喫剩下的就行了。”
“多謝爹。”
韋興安激動得幾乎要跪下。
?素心微微側首,瞥了眼這父子倆,隨後才把目光朝雪琉璃望去。
可當看見雪琉璃身旁立着的一個身影時,不由微微失神。
“這人……怎得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