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看如何?”
步易小心詢問。
牧淵盯着那塊只有雞蛋大小的血魔結晶看了一陣,微微點頭:“成色還湊合,就是小了點。”
這成色還湊合啊?
步易心中暗驚。
他身爲雲天國煉器大師,眼界也非常人能比。
就這塊石頭的成色,放在雲天國那足以引得一片血雨腥風。
“什麼時候開始遊戲?”牧淵看向白骨夫人問。
白骨夫人紅脣輕揚,素手輕拍:"現在便開始。"
隨着清脆的掌聲響起,十二名僕從魚貫而入。
這些人手中皆提一盞慘白的人皮燈籠。
燈籠詭異非常。
有的內裏傳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有的隱約可見矮小人影在掙扎扭動。
還有的則白霧茫茫,深不可測。
“一共三個遊戲,只要你們能夠順利贏下三個遊戲,就能取走你們想要之物,但若有一次失敗,那就得把命留下!”
說到這,她挑釁般的掃向衆人:“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有人要走嗎?”
“老子來這就是拿寶貝的!走什麼走?”
“夫人,開始吧!”
“這麼簡單的遊戲,有何可懼?”
人們拍着胸脯嚷嚷,一個個信誓旦旦。
“很好!那我就先來介紹,這第一個遊戲叫人皮燈籠!你等可隨意從這十二盞燈籠裏挑選一個打開,如果挑選的燈籠裏有魂,就算通關,如果燈籠裏無魂,你們的魂魄,就得被抽離進去!成爲新的燈籠魂。”
此言一出,人們盡皆色變。
"百息爲限,過時不選,視爲棄權。"
白骨夫人朱脣輕啓:“現在我宣佈,遊戲開始!”
話音一落,立刻有人出聲。
“我選這個!”
一名青年迫不及待的指向中間一個燈籠。
透過那燈籠薄如蟬翼的人皮,可以清晰的看到個蜷縮的身影。
像極了魂魄。
“你可以打開了。”白骨夫人掩脣輕笑。
青年立即快步上前,顫抖着揭開燈籠皮。
然而……
裏頭空空如也。
"怎……怎麼會......"
青年傻眼了。
下一秒。
哧!
燈籠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如無形的魔爪般攫住青年。
他的身軀劇烈抽搐,七竅中溢出縷縷透明的魂光,被生生抽離,盡數封入那慘白的燈籠之中。
"救...救我..."
青年的魂魄在燈籠內瘋狂衝撞,卻如同困獸般被無形的屏障禁錮。
任憑他如何掙扎,那薄如蟬翼的人皮燈籠紋絲不動。
僕人面無表情地將燈籠復原,恭敬地呈給白骨夫人。
白骨夫人接過燈籠,細細欣賞了一番裏面哀嚎掙扎的靈魂,不由連連嬌笑:“好,好,這魂兒啊,有味兒!來啊,抬下去。”
“是,夫人!”
兩名僕人立刻上前,拖走了青年僵硬的屍體。
餘下衆人面如土色,幾個膽小的已經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遊戲是何等的殘酷……
“諸位,剩下的時間不多咯!”
白骨夫人慵懶地提醒道。
現場一片死寂。
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些看似有魂魄的燈籠,極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更可怕的是,沒人知道剩下的燈籠裏,究竟還有幾個是安全的。
“公子……”
步易有些焦急,衝着牧淵低呼一聲。
牧淵卻恍若未聞,只是靜靜地凝視着那些燈籠,目光深邃如潭。
這時,一名紫衣女子顫抖着指向一盞燈籠:"我...我選這個。"
"確定?"白骨夫人挑眉。
"橫豎都是賭命。"女子咬牙道:"不如痛快些!"
"有膽識。"白骨夫人輕笑:"請便。"
女子顫抖着揭開燈籠。
突然,一個漆黑的魂魄出現,且發出淒厲的哀嚎。
"是魂兒!有魂兒!"女子喜極而泣:“我中了!我中了!”
其餘人或羨慕或惱怒。
“媽的,我還想選這盞來着。”
“真倒黴!”
接下來的選擇如同賭命。
又有兩人僥倖選中,其餘人則盡數化作燈籠中的新魂。
當最後一人倒下時,場上未選之人,只剩下牧淵。
而在他面前,還靜靜地躺着三盞未開啓的燈籠。
“小子,只剩下不到二十息的時間了!再不選,可就叛逆期權了。”
先前那個嘲諷牧淵的短髮男子陰陽怪氣道。
他已通關,自然一身輕鬆。
"婆婆媽媽的,算什麼男人?"旁邊的婦人尖聲附和:"要死就痛快點!"
步易臉上滿是汗水,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忙朝白骨夫人詢問:“夫人,但不知這十二盞燈籠裏,有幾盞燈籠有魂?”
白骨夫人紅脣微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三盞。"
"什麼?"步易如遭雷擊。
三盞有魂?九盞空魂?
如今已有三人選中了有魂!
也就是說,牧淵面前這剩下的三盞燈籠……都是空魂燈籠?
“哈哈哈小子,你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呢!”
短髮男子幸災樂禍的笑道。
"原來是個短命鬼!"婦人啐了一口。
步易面如死灰,頹然搖頭。
這選哪個都是死。
已成死局了。
就在時間到最後一息時,牧淵突然抬手:"我選中間那盞。"
白骨夫人眯起鳳眼:"你確定?"
“嗯。”
“那就請打開吧。”
牧淵沒廢話,徑直上前,拔出腰間龍煞,朝那燈籠斬去。
哧啦!
人皮燈籠應聲而裂
然而……裏頭卻是傳出一記淒厲的嚎叫聲。
“啊!”
一看,赫然有一隻死魂!
“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白骨夫人更是猛地站起身,玉指死死捏着扶手,一臉難以置信。
隨後,她猛地瞪向牧淵,喝道:“你做了什麼?”
“夫人這話何意?”
“這三盞燈籠,明明都是空的,怎麼可能還有裝有死魂的燈籠?”
“這我就得問夫人了,你是不是記錯了,興許是有八盞空魂燈籠,四盞死魂燈籠。”
牧淵負手淡道。
“這……”
白骨夫人啞口,心間也不由湧現出懷疑:難道……真的搞錯了?
“罷了!算你通過!”
她呼了口氣,哼道:“接下來還有兩個遊戲,希望你能繼續這麼好運。”
說完,玉手輕揮。
僕人拎着人皮燈籠離開。
“媽的,還能走這狗屎運?”短髮男子與那婦人皆是撇了撇嘴,一臉不爽。
步易連忙湊近。
“公子,這是怎麼回事?當真是夫人弄錯?”
“她沒弄錯,而是我用魂氣製作了個假魂。”牧淵低聲道。
“假……假魂?”
步易詫異:“這東西……還能弄假?”
“如何不能?魂氣與魂魄的氣息本就接近,利用魂氣提前模擬出魂魄的樣子,再注入燈籠裏就可以了。”
牧淵道。
步易有些發懵。
這纔想起牧淵先前不語不選,感情是爲了蓄魂,而其以劍劈燈,便是爲了更好的釋放魂氣……
“高!”
步易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時,僕人們又端着一個個鈴鐺走來。
鈴鐺小巧,繫着紅繩,表層有邪紋覆蓋,滲露着絲絲寒意。
每人一個,僕人將這鈴鐺系在他們的手腕上。
“這第二關,名爲解鈴,你們有五十息的時間,若能在五十息內解開手中鈴鐺,便算贏得遊戲。”
白骨夫人笑道。
“五十息?”
牧淵看了眼手腕處的鈴鐺,眉頭微皺。
"怎麼?嫌時間不夠?"白骨夫人輕笑:"可惜,你已經沒有退出的機會了。"
"不是不夠,而是太多了。"牧淵抬眼,目光如炬:"這東西,三息足矣。"
白骨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狂妄,此鈴繩乃我親手製作,這鈴繩乃本夫人親手煉製,你一個區區化靈境,也敢口出狂言?”
"夫人不信?"牧淵嘴角微揚:"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如何?"
“彩頭?”
白骨夫人一怔,突然間有些心虛。
此人莫非是故意激我?
可無論如何,三息解鈴,根本是天方夜譚。
"哼,你想要什麼彩頭?"她冷聲問道。
“我還需要一根引靈針。”
“引靈針?”白骨夫人瞳孔微縮,冷哼道:“我倒是有一根,但此物乃大王所賜神物,其品級已達靈犀級別……輕易之下,豈能拿出來賭?”
“夫人若是捨不得便算了,當我沒說。”
“混賬東西,休要激我,這點小伎倆對我無用!”
白骨夫人勃然大怒,大聲喝道:“不知死活,本夫人便陪你賭一場又如何?”
說完,素手一翻,一根紫色長針出現在掌心。
那針晶瑩剔透,似晶石打造,美輪美奐,且無事不可散發着陣陣充沛的靈氣。
牧淵雙眼爆亮:果然是引靈針!
“年輕人,可準備好了?”
“隨時都能開始。”
“那好,三息倒數!”
白骨夫人哼道,旋即高喊:“三!”
牧淵抬手朝紅繩抓去。
咣!
鈴鐺頓時邪光大作,發出刺耳的嗡鳴。
“二!”
白骨夫人盯着牧淵的動作,再是呼喝。
牧淵手指微動,頃刻止住紅繩上的邪芒。
這等手段,引得白骨夫人一陣詫異。
她不敢遲疑,立即呼喊:“一!”
叮鈴!
隨着一聲輕響傳出,那根系在牧淵手腕處的紅繩鈴鐺,被他一把扯了下來。
“什麼?”
白骨夫人霍然起身。
步易及剩餘三名遊戲選手也全部瞪直了眼。
“你輸了。”
只見牧淵抬手一揮。
那紅繩鈴鐺飛了過去,被白骨夫人穩穩接住。
她慌忙檢查起手中的鈴鐺,卻發現鈴鐺表層的法紋結構被完全破壞。
“不可能,這……這絕不可能,通過破壞法紋而解鈴,除非是對我這法紋瞭如指掌,方纔能做到!”
白骨夫人猛地抬頭,眼中殺意凜然:“臭小子,你何時偷學了我的法紋之術?”
"偷學?"牧淵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就不能是夫人這法紋......太過粗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