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裏分了一些高粱,晚飯後,玉蘭正在用簸箕進行清潔處理,尚虎提着一些東西進來:“小鳳,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尚虎將買來的饊子在小鳳面前晃了晃。
小鳳見了,高興壞了:“爺爺,我要喫饊子。”
“好,我就知道你要饊子,給!”
“老張,你也嚐嚐。”尚虎給東平也拿去了一些饊子。
東平道:“你老送東西來,我們也沒什麼送你的,多不好意思。”
尚虎道:“沒事,孩子高興就行,玉蘭,這是你愛喫的糖果。”
“李叔,有運借了您多少錢?”玉蘭問尚虎。
“誰還記這個?我也就是給他幾個零花錢玩玩,你不要老說他,我走了,小鳳,再見!”
“爺爺,再見!”
尚虎來到賭場,見有運正在門口抽菸,便問他:“怎麼不進去玩啊?”
“出來透透氣。”
“是不是又輸光了?”
“差不多,能不能再給我來一點?”
“還有幾塊零錢,都給你。”
“謝謝李老闆。”
倆人正在聊着,陳二愣提着一些東西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對尚虎說:“李老闆,這是您要的豬大腸和豬肝,下午我送去了,您不在家,您趕緊拿回去處理一下,天熱,過夜可能就壞了。”
“我跟你說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才送來?”
“最近殺豬的特別少,好不容易趕上一個,這不,就給您送來了。”
“好吧,先記賬,年底一起結算。”
“沒問題。”
尚虎接過來,就對有運說:“這是我給玉蘭買的,你拿回去讓她處理一下。”
“您家裏還有酒嗎?玉蘭好長時間沒喝酒,有點饞酒了,要不,喊玉蘭過去,做好了我們一起喝點,您看行嗎?”
“好啊,我那還有花生米,再拌一個黃瓜,就齊了。”
“走,喊上玉蘭,我們一起過去。”
玉蘭很長時間沒喫上辣椒爆肥腸和溜肝尖了,聽說還有酒,馬上就來了情趣:“李叔,你那裏有什麼好酒?”
“上次陳書記送的古井貢還有幾瓶,讓你嚐嚐。”
“太好了,我要來個一醉方休,快走!”
尚虎所在的大李村在楊家崗南面,間隔一裏多路,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來到尚虎家,玉蘭很快就把四個菜做好了,聞到酒的香味已經饞得不行了,坐下來就端起酒杯:“有運,我倆一起敬李叔!”
三人一飲而盡,玉蘭道:“敬酒成雙,再來一個。”
兩杯酒下肚後,一盤辣椒爆肥腸被玉蘭幹掉了一大半,尚虎雖然也愛喫,但看玉蘭這麼饞,也不好意思喫。
玉蘭終於放下了筷子,發起了進攻:“李叔,我們倆劃拳怎麼樣?”
“行啊,要劃就八個。”
“沒問題!”
第一回合八個下來,玉蘭喝了五個,她不服氣,第二回合又輸了,喝了六個。
這時有運火上澆油:“老婆,我敬你三個。”
“什麼……理由?”玉蘭的舌頭有點不好使了。
“第一杯,你爲家庭貢獻最大,我敬你!”
“理由成立,喝!”
“第二杯,你是民兵排長,我是民兵,這是拍馬屁酒。”
“拍得好,喝!”
“第三杯,你是抗旱民兵突擊隊隊長,抗旱取得顯著成效,你是功臣,這是慶功酒!”
“說得好,幹!”
有運看着玉蘭紅撲撲的臉蛋,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顯得格外迷人,心想,只要能把她留在這裏過夜,他就大功告成了。
“李叔,您在那晃什麼?”玉蘭端起酒杯,來到尚虎面前。
尚虎道:“是你在晃,你喝得太快了。”
“您是不是說我喝多了,捨不得讓我喝了吧?”
“你放心,今天管夠,有運,你把那瓶也打開。”
“好的,玉蘭,再跟李叔來八個。”
“來就來,誰怕誰?”
第三巡,玉蘭又輸了六個,尚虎道:“我和有運替你代一個。”
“不行……不許喝……我的酒。”
玉蘭這時是真醉了,她拿起的筷子掉了下來,自己身體也趴在桌子上,嘴裏還在叨叨:“再來……八個……”
尚虎對有運說:“把她扶到牀上休息一會。”
有運剛把她拉起來,玉蘭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倆人把她抬到牀上,回來繼續喝。
“李老闆,我敬你!”
“謝謝。”
“您的拳劃得真好,我也跟您學一學。”
“也來八個,怎麼樣?”
“行。”
有運也不是尚虎的對手,一個回合下來輸了六個,也沒讓尚虎代,都是獨自一飲而盡。
“你也別喝了,一會把玉蘭揹回去。”
“她早就想過來找您了,今晚就讓她留下來陪陪您。”、
“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您看我像喝多了嗎?”
“水……水……”玉蘭在牀上喊。
有運打了半瓢涼水,讓玉蘭喝下去,然後把她衣服脫了,故意提高了嗓門對她說:“你不是喜歡李老闆嗎?今晚就別回去了,讓李老闆好好伺候你!”
有運出了房門,對尚虎說:“李老闆,您聽見了吧,玉蘭讓您過去,我走了,再見!”
尚虎急忙站起來:“哎,有運,你快把玉蘭揹回去!”有運只當沒聽見,撒腿就跑了。
剛纔有運對玉蘭說的話,尚虎聽得很清楚,但他知道玉蘭是喝醉了,在說胡話。
他收拾完後,想過來看看玉蘭怎麼樣了。當他來到牀前,一下子驚呆了,嚇得他趕緊轉身朝回走。可他感覺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似的,邁不動腳步,耳邊響起了有運的話:“今晚就別回去了,讓李老闆好好伺候你!”
他情不自禁地轉過身來,走到玉蘭身邊,他的心在狂跳,渾身熱血在沸騰,就在撲向玉蘭的瞬間,他猛地意識到這是彩雲的女兒,便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趕緊穿上衣服,拿了一個牀單給玉蘭蓋上,回到了堂屋。
他在堂屋地上鋪了一個席子,和衣躺下。
玉蘭醒來時,已是快喫早飯的時候,便坐起來環視四周,覺得這裏很陌生,便喊了一聲:“有運?”
尚虎道:“玉蘭,你醒了?”
“李叔,您怎麼在這?”玉蘭見尚虎進來,覺得很奇怪,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睡在尚虎的牀上,便趕緊拿起牀單把胸部擋住,心想,難道是他把自己衣服脫了?
“你昨晚喝多了,有運自己回去了。”
玉蘭這纔想起昨晚喝酒的事,她趕緊穿上衣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男人的褲子,這顯然是尚虎的,難道昨晚他真的……
“李叔,我走了。”
“喫了早飯再走吧?”
“不了。”玉蘭頭也沒抬,羞答答地從後門走了。
玉蘭離開後,使勁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她只能想起做菜以及和尚虎劃拳喝酒的事,後來的事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覺得有運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肯定是和尚虎商量好的,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和尚虎在牀上究竟幹了些什麼。
她從尚虎剛纔很平靜的表現,還有他進房間時,見她光着身子又趕緊退回去的情景,覺得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她一下子想不明白。
她感到還是有些發暈,不願再多想,反正已經這樣了,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尚虎肯定還要找她,那時再拒絕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