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有個人要見你。”歐陽逸走到展月身邊,很少見的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展月能察覺事情的不同尋常,“誰?”
“你見了就知道了,他在大廳。”歐陽逸看着好友,明知他們見面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但卻沒有辦法拒絕,更重要的是,展月也有知道的權利,或許這也是對他們感情的考驗之一。
客廳裏,一個男人背對着他坐着,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不會錯的。那張臉,即便隔了二十多年,顯得老了些,還是能一眼認出,記憶像潮水般紛湧而來,讓展月停下腳步。
“小月少爺。”男人站起身,四十幾歲的樣子,鬢角已出現了些微的白斑,略顯瘦弱的身軀因激動而顫抖,看着展月的眼裏盡是驚喜。
展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並沒有忘記這個男人對他的好,但他原以爲他早已經死了,時隔那麼久他也能忘記自己以前的一切,現在才發現做不到,痛苦的事怎麼能那麼輕易忘記,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見他沒有反應,男人收起臉上的喜悅,“對不起,我唐突了,可能小月少爺早忘了我是誰。”
“不,我記得。”展月的脣動了動,“管家叔叔。”
趙城臉上又浮起喜悅,走到展月面前伸出手想碰觸記憶中的少爺,最終在半空中停下又收了回去,“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在找少爺,終於是找到了,小月少爺長大了,跟老爺長得一模一樣。”
“我已經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那時他才五歲,很少能見到早出晚歸只爲公司忙碌的父母,現在他們在他印象中也只剩下了一個簡單的輪廓。
展月的話讓趙城有些尷尬,“我知道我的出現會給小月少爺帶來不愉快的回憶,本來只想遠遠地看着少爺,知道少爺過得好就欣慰了……”
展月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他想聽的。
“但是我沒有辦法贊同少爺和薛家的人在一起。”趙城的語氣激動起來,“就是因爲薛家害垮了老爺的公司,他們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才丟下你一個人雙雙自殺了,你不能跟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展月皺眉,心裏的震驚沒有全在臉上表現出來,這算什麼,他和真夜還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麼?也不對,至少他們現在還沒有那麼相愛,夜是個彆扭的性子,要等他承認自己的心意要等很久。
趙城緩緩講述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些事,他帶着展月逃出來時,展月的父母已經自殺了,他按着老爺的囑託帶着少爺離開,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他將展月送上車後被那羣人抓住毒打,差點死掉,幸而有個人出現救了他,說到這裏時趙城頓了頓,臉上有股不自然之色。之後他偷偷回去安葬了展月的父母,接下來就開始找展月的下落,直到最近才發現展月就是他要找的人。
展月靜靜地聽着,他知道趙城沒有說謊,但很多地方都模糊帶過,好像故意在忽略某個人或者某種勢力,能從一羣持棍的混混手裏救下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查出他就是當年那個孩子更是件難事。
“少爺,你姓程,程月。”趙城拿出一份泛黃但保存完好的報紙,“這是當年的報紙,上面還有那時關於‘程氏’案件的報道。”
展月接過報紙,隨意掃了幾眼,和趙城說的一樣,“程氏”在和“薛氏”的競爭中失敗才破產,接下來就是追債、自殺一連串事情了。
看出展月的沉默,趙城知道此刻多說也沒什麼意義。
“少爺,無論我怎麼說,最後決定的還是你自己,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趙城看了眼手錶,“我得回去了,少爺,這是我的電話,希望還能見到少爺。”
趙城走後,展月將報紙放到桌上,“逸,出來吧,從剛纔就站在門外。”
歐陽逸走過來,他明白展月此刻的心裏十分矛盾,展月和真夜的事他是一路看着過來的,他知道展月一旦決定的事是很難改變的,而真夜其實也是個無辜的人,二十多年前他還沒有出生。
“要不要發泄一下?我陪你去喝酒,作爲安慰,勉爲其難陪你上一次牀也無所謂。”歐陽逸半開玩笑地說。
“逸,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展月瞭然地看着好友,並沒有任何責怪其隱瞞的意思。
歐陽逸嘆口氣,“是啊!你把小警察放走後沒多久,他就來過老街,那時他還不知道你和小警察的事,確定你就是他的少爺之後就說不想打擾你現在的生活,所以不用說他來找過你的事,我看着你的執着也就瞞下來了。”
“他背後的人是誰?沒有幾個人知道我進‘冥’之前的事。”展月坐下,思索着那幾個人的可能。
“作爲補償,我就偷偷告訴你,”歐陽逸湊到展月耳邊,“他可是我老師的祕密情人呢。”
展月一愣,的確是出任意料,印象裏的傳統的管家叔叔竟是上代“冥春”葉黎的情人,如果不是知道歐陽逸不會騙他,還真是不敢置信。
“我也知道沒多久,老師保密的還真嚴呢。”歐陽逸有點懊喪,“不過也沒辦法,誰叫他一直居住在國外,一年也就回來一次。還真會享受呢,把工作全扔給我就跟情人享樂去了。”
展月揉揉眉,只能說他們師徒倆是一個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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