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花了很久才讓C先生的心情平復下來。
這位神使自從羅傑來到廷根市後就沒遇見過什麼好事。
先是原本打算用來晉升“牧羊人”的“牧者邪心”被搶走,又是佈置的晉升儀式被攪黃。
好不容易找兩個頭鐵的人去查尼斯門後進行搶奪,結果他們一去無回,還讓自己白搭了兩件神奇物品給密修會。
而事後剛剛清理完身邊二五仔的C先生,又得知了原本是他手下的羅傑不僅喫了自己心心念唸的“牧者邪心”,甚至還搖身一變成爲了高自己半級的“特別神使”,讓他又出錢又出力,淪爲了私人保鏢。
更可怕的是,對比起獲得了“恩賜”的羅傑,一直無法聽到“真實造物主”囈語的C先生,做夢都想成爲聖者,重得主的教誨。
基於以上種種因素,C先生幾乎每天都處在嚴重的精神壓抑中,喫什麼都不香,睡覺也不踏實。
而此時此刻,當他見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爲自己帶來了一件包含有“牧羊人”特性的非凡物品,心中的反差簡直是地下到天上。
C先生只覺得先前經歷的一切都是主給他的考驗,都值得!
“謝謝,謝謝....”
他雖然已經不再哭,但是還是在不停地對羅傑道着謝,言語間充滿了感激。
“關於晉升儀式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搞定。”
由於原著中並未提及“牧羊人”晉升儀式的細節,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羅傑通過極光會的途徑對這方面做了一些功課。
這儀式的內容是:
已經做好準備的“薔薇主教”需要將自己的血肉碎片埋入最少100位普通人、或總靈性強度等同的若幹名非凡者體內,通過同時引爆自身和這些人來進行“獻祭”,並且在自身血肉重組的過程中承受被獻祭者靈魂和怨唸的灌輸和
衝擊。
這個儀式的原理是被獻祭者們的怨念和靈魂衝擊可以幫助“牧羊人”穩定自身的認知,不至於被服食魔藥時放大的“無差別傾聽”沖刷掉自我意識的烙印。
另一方面,被上百靈魂衝擊和重組過的“牧羊人”的星靈體強度也將得到淬鍊,得以在晉升後成功成爲靈性的容器,獲得放牧其他非凡者靈魂的能力。
這也正是C先生先前聚集了包括小詹姆斯?威利斯在內的上百名普通人並且將他們囚禁起來的原因。
關於“倒吊人”阿爾傑先前提過的在某次晉升儀式中有大量的普通人變爲怪物的事情,羅傑猜測那可能是一次失敗的晉升儀式。
魔藥的污染使得被獻祭者的血肉聚集形成了怪物,而那位嘗試晉升的神使則連靈魂都沒有剩下、化爲了碎片融入了那些怪物的體內。
某種意義上,這可以被理解爲嘗試放牧的“薔薇主教”一旦失敗,自己也將淪爲被獻祭的羔羊。
“你?怎麼爲我準備儀式?”
C先生聽了羅傑的說法,非常驚奇。
在他看來,羅傑並不是那種有膽子搞來一百個活人獻祭給自己的傢伙。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先將‘牧羊人”的非凡特性分離出來,然後我會過來幫你。”
羅傑承諾道,對此他早有腹案。
C先生思考了會兒,臉上懷疑的神色也終於是褪去:
“好,明天早上九點你過來就可以。”
他選擇了相信羅傑。
羅傑點了點頭,二人算是達成了協議。
“現在可以跟我說你的條件了吧?”
聽到C先生的發問,羅傑緩緩答道:
“第一,你需要爲我找到2件對應序列6強度的神奇物品。
“其中一件必須是佔卜家途徑的'無麪人',而另外一件途徑不限,但需要帶有多種攻擊手段。”
C先生立刻答應下這個條件,用兩件非本途徑的序列6神奇物品來換一件能幫助自己晉升的“牧羊人”非凡特性和晉升儀式,他簡直不要太賺。
至於“無麪人”則需要花點精力,實在不行就從其它神使或者密修會那裏交換或購買,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第二,以後你成爲我的直屬下級,我會向克斯瑪閣下提出這一點。
“當然,你可以放心,你的神使身份和晉升機會仍然不會有所改變,只是需要聽從我的安排。”
“不出意外,你很快就會接到來自貝克蘭德的正式安排。”
C先生聽到以後,想了想才答道:
“只要克斯瑪閣下同意,我就沒有問題。”
只要自己的晉升通道不斷絕,對他來說聽誰的命令都無關痛癢。
“第三,從現在開始,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不得發動針對無辜平民的屠殺和襲擊。”
這一條是一種針對性的預防,羅傑很怕自己不在廷根市的時候C先生搞出什麼大的亂子。
否則到時候不僅會牽連羅傑自己,他自身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C先生的神色糾結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好吧,我都聽你的。
“但你需要給我留下一個新的聯繫方式,以防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能與你溝通。”
羅傑聽到這裏,才忽然反應過來。
這麼久以來,他都沒有屬於自己的信使!
看來有必要簽訂一份契約......
羅傑一邊想着,一邊拍了拍C先生的肩膀:
“你很快會知道的。
“加油吧,明早9點我來幫你完成儀式。”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地下密室。
待羅傑重新回到地面,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他搭乘了一輛出租馬車,來到了靠近麥斯威爾路的地方,照例讓馬車伕等待,自己步行前往“一家人酒吧”,推開了酒吧的門。
酒吧內並沒有客人,只有吧檯後站着的酒保阿蒙一人。
“他們人呢?都去哪了?”
羅傑有些奇怪地環視了一圈。
此時正是廷根的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哪怕這間酒吧只會出現阿蒙,當下的情景也太過反常。
“廷根市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讓他們先去忙別的了。”
“目前整條街就剩我和郵政所那傢伙了......但我們很快也會離開。”
酒保阿蒙將一杯雞尾酒推到羅傑面前:“所以,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做酒了,以後你想喝也喝不到了。”
雖然羅傑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這也是情理之中。
他只是點了點頭,將那帶着點檸檬香氣的調酒放在嘴邊品嚐了起來。
過了大約一分鐘,羅傑纔再次開口道:
“廷根市的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該配合的我會配合。”
“很好,然後呢?”阿蒙一邊擦杯子,一邊笑意吟吟。
羅傑放下酒杯:
“然後我想問的是,那一位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