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百裏外的他林敦城市也被驚動了,有小股斥候前來打探情況。
戰船上,陳劍看着羅馬水師的戰船起火,燃燒成了勢,要想再救火搶船出來,誰也沒有那個能力了。
“飛鷹弓弩手上小漁船,射殺水中的羅馬人。”陳劍下令。
掛在船幫上的小漁船紛紛放下水,一隊隊飛鷹弓弩手拉着繩子上了漁船,向前劃去。
“戰船退後,避開風向。”陳劍喝道。
傳令兵扯開嗓門大喊,配合着鼓聲和令旗指揮,戰船們紛紛退後,避開風向。這是爲了防止羅馬水師的火船萬一突然被風吹過來,所以要避讓在安全的距離上。小漁船則靈活而自由,能靠近大火射殺羅馬水手和羅馬士兵。
羅馬水師滅,羅馬元老院要在短時間裏建造出戰船橫渡亞得里亞海,並訓練出水手和水師,需要很長的時間。
陳劍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
希臘的成熟水師,完全可以在海戰中跟羅馬水師對抗!新建的羅馬水師,能贏的機會就太少了!只要羅馬人在急切間無法橫渡亞得里亞海,就能爲陳劍贏得在亞細亞的戰爭時間。
天大亮了,布隆迪城市陷進了大火和濃煙中。
羅馬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城市!
“飛鷹統帥,雷克斯首領要求上岸參加戰鬥。”傳令兵看見了從雷克斯船上傳遞來的令旗信號。
陳劍點了點頭!
洗劫布隆迪,本身就是一種屠城行爲!
這就是戰爭。布隆迪城市將被毀於一旦,港口也被破壞殆盡!
這是個流行血洗城市的時代!每個民族都熱衷於洗劫別人的城市,來獲得最快的物質財富的積累!羅馬就是這樣一天一天的建立起來的!沒有比發動戰爭去搶劫別人的財物更快的致富方式了!
在陳劍的統帥戰船上。副將艾麗和三公主梅蜜都站在他身邊。
“飛鷹統帥,我要求登岸參加戰鬥!”梅蜜敬禮說道。
陳劍看了梅蜜一眼,梅蜜,典型的東歐風情的女子,要是臉上沒有傲氣,她是一個很耐看的美女,大眼睛如寶石一般。所謂的金髮碧眼,皮膚如光滑的牛奶一樣。
“不行!”陳劍淡淡說道。
“爲什麼不行?”梅蜜昂起了下巴。
陳劍淡淡看一眼梅蜜,沒有再回答她!
“你。說個理由!”梅蜜不依不饒。
陳劍看一眼身邊的奧格將軍,奧格會意,手一擺,立即有飛鷹近衛士兵上前。沉默着把梅蜜給‘請開’。
岸上。希臘方陣步步推進,所過之處,除了強壯的男人和漂亮的年輕女人被抓住將被賣爲奴隸外,其餘的活物雞犬不留。不管是好人壞人,大人孩子,一律殺死,能搶到手的財物,全部搬走。
前面的數個百人隊。負責抓人和掃蕩所有的活物,第二梯隊的戰士負責搬運財物。第三梯隊的戰士負責放火,破壞建築。所過之處,房屋建築成了廢墟!強壯的男人和漂亮的年輕女人被抓住,等待他們的是悲慘的奴隸的命運。
希臘奴隸市場非常活躍,平均一個希臘自由民,擁有四個左右的奴隸爲他們創造財富。至於貴族們,則擁有成千上百的奴隸,所以他們纔有充裕的時間每天早上在廣場上進行無聊的辯論。
希臘軍隊進展的速度較慢,所過之處,卻都要被碾碎!
而右翼的混編軍隊速度更快,但是破壞力卻不及希臘的徹底摧毀式。羅馬南部半島,歷史上是希臘的殖民地。後來羅馬崛起,一點一點的把希臘人從羅馬南部半島給趕了出去,到最後橫渡亞得里亞海,再把希臘本土也給徵服了。
今天,是希臘人狠出一口惡氣的日子。
等到左右兩翼軍隊在城中碰面的時候,整個布隆迪城市,已經徹底被毀壞。數千羅馬人淪爲了奴隸。城市裏僅有的幾個百人隊和水師戰士們,稍作抵抗,就被剿滅,只有極少數的戰士被抓做了俘虜,他們將在奴隸市場上被拍賣!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布隆迪的大火纔開始衰減。
整個羅馬水師,被一場大火毀於一旦!
陳劍下令,全軍撤退,統帥戰船上,擂響了撤退的鼓聲。
岸上,雷克斯首領,蘭道爾首領,希臘的多米尼克和阿德金斯首領,還有十幾個領軍的將軍,數百個百夫長們,都有繼續殺向羅馬他林敦城市的想法。
洗劫布隆迪城市,讓他們覺得羅馬人並非不可戰勝。而且,布隆迪城市裏的羅馬士兵,數量之少,也令他們看輕了羅馬。
如果大軍繼續前進,將一路橫掃羅馬的城市村莊,那纔是真正的發財的節奏。
雷克斯和蘭道爾是最堅決要再去洗劫一個城市的,然而,他們的混編隊伍中,首先撤退的是飛鷹軍隊,然後是馬其頓軍隊,隨之是希臘軍隊,到最後,雷克斯和蘭道爾不得不帶兵回去。他們決定到統帥的戰船上去請求繼續作戰。
只不過他們再次失望了,統帥陳劍的戰船最先撤退。微微遺憾之餘,他們清點起這次的戰利品,心情大好起來。
遠在千裏外的羅馬元老院裏,羅馬元老們正在開會,主持會議的是羅馬傳統共和派的領袖西塞羅。凱撒系中,凱撒不在;激進共和派中,領袖龐培不在;元老院裏,就以西塞羅的威望爲首。
在橢圓形的羅馬元老院裏,正中間的椅子空着,那是龐培的位置。在空着的椅子的右下側,還有個椅子,那是羅馬元老院的大祭司的位置。一個說話隨時會被氣息哽住窒息的白袍老人,手持木杖。老眼渾濁的看着腳前的地面。
在凱撒系的一邊,共和改革派的元老們的面前,坐着羅馬的保民官奧利弗。保民官必須是平民。來自民間的選舉——平民大會。平民大會的召集地點在羅馬廣場,負責召集保民官和平民營造官。在羅馬劇烈的政治權力角逐中,爲了保護平民的權力不被貴族和騎士階層所欺負,保民官被賦予了一票否決權!
凡是保民官認爲羅馬元老院的決議會對人民的權力造成侵害的,他可以一票否決。
也正是因爲這種特殊的權力,各種政治巨頭們親手培養自己的保民官,以求在政治議會中。使用一票否決權,對對手造成致命打擊。於是,出身貴族的政治家們爲了自己得到並掌握住保民官的位置。同時要解決自己不是平民的身份,他們就會認一個平民爲教父。
教父對我們華夏人來說,就是乾爹的意思!
這樣一來,出身貴族的政治家就能以教父養子的平民身份參加平民大會。獲得保民官的至高職務。
今年的保民官奧利弗。來自平民,非貴族‘曲線就業’。他能得到保民官的位置,背後有凱撒系的支持。凱撒雖然出身貴族,但是親近平民,關心平民的命運和權力,主張削弱貴族和騎士階層的特權,他開明的政治主張自然遭到了共和派貴族的瘋狂而尖銳的反對,但卻贏得了平民們的擁護和喜愛。
保民官奧利弗坐在凱撒系的一邊。就能間接證明他跟凱撒系的共和改革派的關係!
大祭司用柺杖敲打地面,亂哄哄的羅馬元老院漸漸安靜下來。大祭司的公鴨嗓子嘶聲說道:“會議開始。西塞羅有提案要讀,大家安靜。”
西塞羅站了起來:“各位元老,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龐培戰敗被抓的消息了。現在,希臘人已經叛變,銫雷斯人要我們用五千希臘人去交換龐培和他的兩萬將士,我是不同意的。因爲我要通過外交手段強迫銫雷斯人放回我們的將士,並說服希臘人重新歸順羅馬。如今龐培不在,我申請大會批準我以最高軍事統帥的身份,在羅馬的馬爾斯廣場召開森都里亞大會。在進行外交的同時,我們得召集羅馬的絕對力量,駐紮在北非的羅馬軍團,西班牙各城市的軍團,西西里島的軍團,高盧的部分軍團,都得被命令召回。在外交之後,我們羅馬人會撕毀跟銫雷斯的協議,對他們的國家進行一場偉大的征戰,直到銫雷斯人全部屈服。”
森都里亞大會是羅馬人的最高軍事會議,必須由最高軍事統帥纔能有資格召開。所有羅馬的部落接到命令,都會來開會,並以百人爲一隊一票,進行投票決定會議的結果,比如戰還是和,還是每個部落必須出兵多少人員之類。
西塞羅提議由他來召開森都里亞大會,這說明他覬覦新的統帥位置,這會爲他帶來聲譽和政治資本。
“西塞羅,你有什麼資格召開森都里亞大會。”凱撒系的一名元老冷笑。這話一出,西塞羅身後的元老呼啦啦站起來一大批,隔着中間的通道位置指責對方說話不懷好意,性格火爆的人直接破口大罵。
凱撒系的元老在元老院裏是人數最少的,因爲凱撒的改革派要改革的地方,就是貴族們自己的特權,所以改革派一直是大多數元老們的異類。在各種場合裏面,改革派都是人數最少的人。羅馬的西塞羅領導的傳統共和派和龐培領導的激進共和派,一直沒有辦法奈何凱撒系的改革派,就是因爲凱撒的輝煌軍功和他擁有的絕大多數的民心。凱撒手裏有兵,而且人在高盧打了快十年的戰爭,而且取得了巨大的勝利,所以誰也不敢把凱撒的改革派在元老院裏給消滅了。
呯呯呯!
大祭司不得不動用權杖敲打地面,顫巍巍的站起來,用隨時會嚥氣的聲音喊道:“安靜,安靜!”
沒有人聽他的,龐培系的元老也加入了戰團,有的元老跳下座位,前去揪住對手的託迦扭打起來。
直到大祭司召喚來門口的侍衛,混戰的元老們才被迫分開,整個元老院裏亂成了雞窩。
“西塞羅,你除了會寫點拉丁詩歌,唱唱小曲,去j院裏鬼混外,你什麼時候具有領軍的軍事才能了?”凱撒系的一名元老抓着自己被撕碎的託迦,站起來大喊。
“是啊,除了凱撒,誰也不是最好的軍事統帥,誰能誇口說他的軍事才能強過了凱撒?”他的同黨們立即大喊。
羅馬就是建立在軍事戰爭基礎上的強大國家,誰掌握了軍權和軍隊,誰就是真正的王者。凱撒系的元老們斷斷不會讓西塞羅得到這次機會。必要的時候,他們決定說服奧利弗行使一票否決權。
龐培系的元老並不相信西塞羅的所謂外交,就算要以外交手段解決銫雷斯提出的人質交換,那也應該是由龐培系來負責,而不是矮個子的西塞羅,老實說,西塞羅除了誇誇其談,並不具備任何真實的本事。
“西塞羅,你確定你能通過外交讓兩萬羅馬將士回到羅馬?”龐培系的元老馬爾斯冷笑說道。
“銫雷斯國家並不強大,他們不過僥倖贏得了希臘和馬其頓的支持,在銫雷斯和羅馬兩個選擇題中,如果是你,你覺得你會選擇強大的羅馬還是野蠻的銫雷斯?”西塞羅冷笑。他的雄辯在整個羅馬和希臘國家裏都是很有名的,尤其精通修辭學,擅長用拉丁文寫作。
“別忘記了,他們還有西徐亞和阿蘭人作爲盟軍。”保民官奧利弗冷然說道,“讓西塞羅做外交官,去跟銫雷斯談判,我沒有意見,並全力支持,但是他如果想擁有調動所有羅馬軍團的至高軍事權力的話,我堅決反對。”
“奧利弗,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民。西徐亞和阿蘭人爲什麼要跟銫雷斯結盟,一個字:利!如果我們答應把銫雷斯北邊跟他們接壤的泰利斯地區給西徐亞人,我打賭他們立即就會撤兵。至於阿蘭人,他們本身是多瑙河北邊的草原民族,只要許諾給他們足夠的黃金白銀,他們必然跟銫雷斯人反戈。剩下來的就是馬其頓和希臘,馬其頓貴族親羅馬的人不少,而且馬其頓被我們徵服過,知道我們羅馬人的厲害。所以馬其頓根本不足懼,接下來的就是希臘人。希臘人的真正目標,並不是跟羅馬開戰,而僅僅是想贖回家人。我們只要好好跟希臘人進行溝通,答應放回他們的家人,希臘人的目的達到,你說,他們願意跟羅馬人成爲朋友還是選擇成爲敵人?他們一定會選擇跟羅馬人成爲朋友。”西塞羅不愧是雄辯大師,張口滔滔不絕,條理清晰邏輯嚴明,說得政敵們啞口無言。
保民官奧利弗冷笑:“西塞羅,我們放回希臘人容易,要想再控制他們,就難了。”
“在你們看來,這的確很難,可是在我眼裏看來,一點都不難。”西塞羅傲然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