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這一章了,明天兩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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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有令,前面敵人挖斷了道路,戰馬無法通過,只能從山道邊徒步攀越過去。”隊伍後段,一名十夫長在馬上向身後的騎兵戰士喝道。
隊伍後段的戰士們緩緩勒住馬繮。
“喂,山上有敵人。”最後一名騎兵戰士一指山上。
騎兵們抬頭,看見一批蠻族戰士正在身後的山頂上急行。
“敵人追過來了,快走。”後段路上的騎兵戰士們紛紛喝道。
啪!
最後一名騎兵戰士一馬鞭狠狠抽在一匹空馬的馬臀上,那馬受驚,向前直衝,引起隊伍更加混亂。大家都急着催馬向前。
“你幹什麼?”一名騎兵回頭呵斥夥伴。
“前面路斷,這些空戰馬現在是累贅,得趕它們讓開路。”
“你,你不是------”這名騎兵赫然發現走到身邊的傢伙並不是他的夥伴,而是一張陌生人的臉。
噗!
一根騎槍直接從他的臉上捅了進去,啵的穿透頭盔的後護頸。這倒黴的傢伙滿臉驚駭,眼珠都瞪了出來,頓時氣絕身亡。他的身體卻並不立即倒下,身下的戰馬因爲早已經放緩了腳步,所以繼續在緩緩向前踏行。
前段路上的騎兵們紛紛下馬,一個一個從地坑邊緣走過。地坑並不寬也不深,僅僅能阻擋馬匹過去而已。如果有時間,士兵們能很快把地坑給填起來。
“大家快一點,出了山谷就是一小片平地了。”後段路上,一名十夫長騎馬在路旁催促大家。然後,他看見了令他喫驚的一幕,隊伍後面的一名戰士不慌不忙的舉起了一根投槍,把投槍用力射進了他前面同伴的身體。
這名十夫長大喫一驚,頓時愣住!
噗!
一聲悶響。
重投槍從後面穿透了騎兵的身體,刺穿胸甲透出了槍尖。。
呯!
先前被騎槍穿透面門的騎兵這時候才緩緩掉落馬下。
呯!
被重投槍射穿身子的騎兵這跟着滾落馬下,咔嚓一聲,屍體翻滾中,投槍槍桿折斷。
這一行羅馬騎兵每一個人都擁有一根重投槍,然後是用於衝鋒的騎槍,小圓盾,最後是下馬步戰的銫雷斯短劍和隨身小刀。
十夫長親眼看見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他瞪大了雙眼,心中太過震驚,一時間竟然沒有示警。
自己的戰士在後面屠殺毫無防備的夥伴?這怎麼可能呢?
“有奸細!”這名十夫長終於喊了出來。他的手伸出,指向後面。
噗!
老鼠的動作好快,力量也大得令這名十夫長難以置信。在幾名騎兵回身看過來的時候,他策馬衝擊,手中騎槍閃電般刺出,目標依然是毫無防護的一名騎兵的臉。這名騎兵翻身落馬,沒有發出任何慘叫聲。
“你在幹什麼?”有騎兵驚駭大叫。
“是奸細,是敵人的奸細。”靠近老鼠的幾名騎兵大叫。他們紛紛舉起騎槍,有的舉起投槍,手忙腳亂的拔轉馬頭來攻擊老鼠。可是山道狹窄,這幾個騎兵都在馬上,都想強攻老鼠,立即擠做一團。
老鼠手上用力,把騎槍當做投槍投了出去。
噗!
又一名騎兵的背甲被騎槍擊穿,騎兵慘叫一聲,翻身滾落。
十夫長隔得太遠,戰線過長,中間除了十幾名騎兵外,還有十幾匹空戰馬擠着。他看着老鼠氣定神閒的勒住馬不動,手裏卻多了一個奇怪的閃着寒光的弩箭形式的東西。
“小心他的武器!”十夫長大叫。
老鼠鎮定自如的扣動扳機,機括彈簧的清脆微響中,四枚短小的鋼質弩箭閃電般射出。
噗噗噗噗!
一連串閃着寒光的純鋼弩箭激射而出,輕易穿透四名騎兵的碗式頭盔。鮮血飛濺中,四名騎兵紛紛墜落。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都是一擊斃命。
十夫長心膽俱裂。
後段路上所有的騎兵都看見了這一幕。
一名穿着自己人服裝的騎兵屠殺自己的戰友們,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手段。他手上的武器所有騎兵們都從來沒有見過,雖然類似於他們軍中的弩箭裝置,可是他這弩箭卻是能夠連發的,並且看起來銀光閃閃,絕不是他們見過的青銅和鐵質的,當然更不可能是木質。
屠殺瞬間,所有騎兵都呆了。他們一動不動的看着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直到四名夥伴紛紛墜落引起的戰馬受驚嘶鳴,這些戰士們才如做夢一般的清醒過來。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恐懼攫住靠他們的心,他們本能的打馬向前逃跑。
路旁的十夫長感覺喉頭一涼。
一把小刀貼着他的頭盔護頸的邊緣刺進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濺在他的頭盔護頸裏,順着脖頸泉水一樣的流淌。
十夫長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只是感覺到了恐懼,如大海潮水一般的恐懼。他的視線也隨之模糊,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山道的兩邊,突然的就冒出了無數的人影,揮動着手裏的刀劍在屠殺擠在山道上的夥伴們。他在最後倒下的一刻,看見自己的騎兵兄弟們紛紛墜落馬下,耳邊,是他並不陌生的慘叫聲。
只有這次,所有的慘叫聲都是他們自己人發出來的。
近戰,是羅馬騎兵的一大劣勢。跟步兵近身肉搏戰,他們要先下馬的。
僅僅一小會,後段山道上的兩個騎兵小隊二十人被陳劍埋伏的小隊全部屠殺。
老鼠一個人就殺了十個騎兵。
前面路段,克萊烏斯等人已經全部安全通過了地坑邊緣,被救起來的百夫長也醒過來了。羅馬人回望地坑後面的這一段峽谷山道,目睹了這一次閃電屠殺全過程。
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
“急行軍,離開這裏。”最先驚醒過來的百夫長說道。他的臉上手臂上全部是擦傷。清醒過來的羅馬人立即逃跑。
“前面有敵人出現了。”有士兵驚呼。
果然,在前面的路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進攻陣型。”百夫長喊道,咳嗽出一口帶着血的痰。
“僅僅只有一個人?”克萊烏斯驚疑不定。
“所有小隊全力進攻。”百夫長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判斷。剛纔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山路夾道的閃電屠殺,令他還處於絕對的震驚之中。
話落,在他們的身側,右邊小丘上,突然出現了三個騎手,身着銫雷斯王騎衛的服裝。在他們的身後,冒出一個一個的身影來,是上百個臉上畫着骷髏圖案的蠻族戰士。
正面敵人只有一個,但是側面卻突然出現了上百個蠻族,而且還有三個銫雷斯國王的騎衛。這三個騎衛,正是艾麗凱爾和另一名女戰士。他們的身後,是昨晚上的山賊維託一夥人。
“進攻陣列,投槍準備。”百夫長嘶聲大叫。
嗖嗖嗖!
無數的投槍先一步衝羅馬人的士兵陣型投射了過來。呼嘯聲中,數名士兵被投槍釘在了地上。剩下的十幾個羅馬士兵發一聲喊,丟掉沉重的投槍和用於戰馬衝鋒的騎槍,圓盾,潰逃!
艾麗凱爾騎着戰馬率先追擊!
上百蠻族士兵吶喊一聲,如亂哄哄的蒼蠅一樣的撞了過來,這些蠻族戰士都是天生的奔跑戰士,他們的優勢正是混戰而非整齊的方陣戰,幾個人圍堵一個,追剿之戰非常快捷的結束,就跟廚師拿刀切菜一樣。
陳劍帶着二十名戰士出現在克萊烏斯的身後。
“克萊烏斯,投降吧,饒你不死。”陳劍掀開頭頂上的獸皮帽,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臉來。
“東方蠻族!”克萊烏斯聲音嘶啞,不敢相信,“你的行動是銫雷斯王歐德巴斯安排的嗎?”
“是諸神的旨意。”陳劍回答,“就跟赫爾墨斯廣場上發生的神諭一樣。我秉承諸神意志做事。”
身後的山頂上,奧格領着二十個戰士出現了。他們行動敏捷,很快就從山上攀越而下,站到了陳劍身後。
山道遠處,身着羅馬胸甲的幾十個女戰士出現了,在她們的身後,是更強悍的一批舉着投槍和騎槍的阿爾傑領導的男兵。三人一排的隊伍在向這裏急速行軍。
百夫長舉起短劍:“羅馬榮光,視死如歸。”他眼看着克萊烏斯,“長官,我們誓死一戰。”
然而,克萊烏斯一行九人沒有人回應他。
隨軍祭司來到克萊烏斯的身邊,低聲說道:“克萊烏斯長官,投降吧,神諭顯示我們會安全回到馬其頓去的。長官,你無論如何要活下去,然後親自來複仇!”
克萊烏斯在祭司懇切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轉頭,艱難對百夫長說道:“托馬斯,我——決定投降。”
這是克萊烏斯第一次叫百夫長的名字。
托馬斯鼓起的死戰勇氣頓時泄氣,他臉色黯然。
“百夫長,投降吧。”
“我寧死不做銫雷斯人的奴隸。”百夫長舉起短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沒有人要你做奴隸,我要你做我們的軍事教官,訓練我們羅馬人的龜甲陣。”陳劍說道,“我以諸神的名譽發誓,三個月後,我會放你回馬其頓,並給你一百第納爾做聘金。”
“托馬斯,投降吧,將要滅亡的銫雷斯人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來準備舉國戰爭,想想你的父母和兒子。”克萊烏斯澀聲說道。
陳劍卻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嶺。
前方,平地邊緣的山嶺線上,突然出現了人影,人影越來越多,就好像找尋到了食物的螞蟻,源源不絕。最後,遠處的整條山嶺線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估計,最少在千人以上。
凱爾臉色微變,縱馬飛馳過來:“首領,我們快走,布裏吉斯人來了。”
一聽到是布裏吉斯人,羅馬人個個色變,克萊烏斯也是啊的一聲驚呼,他呼的扔下手裏的短劍,就好像那是一塊燃燒的火炭:“東方勇士,我們投降,快帶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