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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決鬥審判,安迪答應了。”阿爾傑臉色沉重的說道,“我們得先研究一下安迪的戰技,然後再跟他確定決鬥時間。”
“決鬥地點呢?”
“安迪確定了地點,就在要塞大堂。我們確定決鬥時間。”阿爾傑說道,“我們得等阿曼達醒過來之後確定決鬥時間,這次的決鬥是爲她進行的,她需要親眼見證勝利。並親自把骨刀插進裏恩的嘴裏。”
艾麗看出父親的沉重,安慰笑道:“爸爸,別擔心,東方鷹的速度比風還要快。”
“告訴東方鷹,安迪將穿戴重甲,使用矩形長盾。”阿爾傑說道。
獵人奧格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如此一來,安迪基本立於不敗之地。
矩形長盾,如果半蹲,能遮住全身,是步兵防禦戰中防護敵人箭雨的最好盾牌,也是壓迫式推進兵團的最佳防護。即使直立,也能從上到下保護到膝蓋位置。以安迪的靈活和敏捷性,要想刺中他的膝蓋以下的部位而自己不露出破綻,幾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笨重,對體力是一大考驗,但是安迪最不缺的,就是體力。
艾麗心情緊張起來,她怕陳劍輸,這是比她自己死更令人難以接受的。
艾麗一言不發,拉着陳劍的手,揮手讓所有人走開。大家都知道艾麗要跟東方鷹講解安迪的本事,他們跟陳劍語言溝通有障礙,於是都散開,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兩個人來到一僻靜處,艾麗折了一根樹枝,就在地上畫了一個全身鎧甲手持矩形長盾的勇士,隨後她畫了一柄射在盾牌上的飛刀。
陳劍一看就明白了,安迪人很粗豪,實際卻很小心謹慎,他用了最強防護來對付他的飛刀。短短的時間裏,安迪和裏恩長老就研究了他的優點,做出了最有效的針對計劃。安迪是個具有天分的戰士,粗豪的外表掩飾了他精細的性格。
陳劍笑了,驚訝於艾麗惟妙惟肖的畫技。山民們很原始,文明程度並不高。結繩記事,描物爲學,山民們從會走路說話的時候就有長輩來引導塗抹亂畫所見的東西,以此來學習認知世界,就好像現代孩子讀幼兒園。艾麗冰雪聰慧,多年下來,早就會以畫代言。
陳劍也折了一根樹枝,畫了一個靈活的猴子和笨拙的大象。猴子自然是他自己,笨拙的大象自然是指安迪。矩形盾牌和鎧甲雖然增強了防護,但是也限制了安迪的靈活性。
艾麗搖搖頭,畫了一隻靈活的猴子和一隻同樣靈活的豹子。
陳劍嘿嘿一笑,起了玩鬧之心,畫了一隻手持手槍的猴子追趕穿着鎧甲的豹子。
艾麗盯着手槍看了半天,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種武器。
“這是什麼?”艾麗用樹枝指着手槍,用眼神詢問陳劍。
“祕密武器。”陳劍拍拍腰間。
艾麗用手一摸,隔着衣服,她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順着輪廓摸下去,手感正是陳劍雪地上畫的神祕武器。
艾麗的小紅舌頭微微的露出脣外,頂住紅潤的上脣,誘。人。之極。四下無人,陳劍很想親她一下,不過他卻沒有動。通過隨時隨地不斷的學習銫雷斯語言,陳劍融會貫通,知道了臉上還有一絲稚氣的艾倫其實是艾麗的哥哥,他雖然不知道艾麗究竟是幾歲,卻明白艾麗真實年齡很小,艾麗的年齡跟她成熟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是成反比的。
陳劍嚴格的自律令他不能對艾麗做出過分的舉動,因爲,也許,多半,艾麗還是幼女。十多歲的小女孩子,不管外表多成熟身材多高挑,陳劍都下不了手。
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你想吻我?”艾麗咯咯嬌笑,在雪地上畫了一個親密圖。
陳劍一窘!
艾麗笑得更大聲,她喜歡看陳劍發窘的樣子。陳劍越發窘,她反而越是開心。
另一邊,緊張注意着陳劍和艾麗的阿爾傑低聲說道:“艾麗笑得很開心,東方鷹一定有了破解安迪的辦法。”
“東方鷹是個奇人,他能獨身到處闖蕩,深入裏拉山脈,必然有他的獨特本領。”獵人奧格神情爲之一鬆。
“聽妹妹的笑聲,就知道東方鷹穩操勝券了。”艾倫大喜。
“東方鷹要能擊敗安迪,整個安尼族十二個村莊的人都會尊重他。”埃布裏興奮的摩擦雙手,“他的名字,必然被安尼族人銘記。”
“我聽說安迪得到國王的喜愛,是國王騎衛的先鋒官,東方鷹要是殺了國王騎衛的先鋒官,國王肯定不會高興。”一個山民擔心說道。
“決鬥審判,國王也無權說什麼。”另一個山民嗤的冷笑。
“話是這麼說,不過,貝拉城裏的國王不高興卻是肯定的,還有騎衛的將軍們。”
“你想多了,等我們的東方鷹殺了安迪,我想國王和騎衛的將軍們應該對東方鷹更感興趣。”一名血盟誓人員激動的說道,“國王歐德巴斯可是一個識英雄重英雄的武將國王。”
一個女子疾步過來:“阿爾傑,阿曼達醒了。”
阿爾傑臉色一喜,他們快步走向要塞石門。
“不通知一聲東方鷹麼?”紅髮女問道。
“他就要跟安迪決鬥,別打擾他。”
“是!”
沉浸在兩人世界的艾麗對外面的情況充耳不聞,但是陳劍不同,他聽見了這邊的說話:“艾麗,阿曼達媽媽醒了,我們得去看看她。”
艾麗又驚又喜:“媽媽醒了?”
陳劍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快去。”艾麗拉起陳劍的手。一路上,陳劍始終感覺到有一雙冷如刀鋒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背脊上。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安迪的目光。這目光裏充滿了仇恨!
阿曼達臉色不錯,看不出她受傷嚴重。她流了那麼多的血,卻連嘴脣都沒有蒼白色。
陳劍和艾麗一到,圍着阿曼達的人羣立即讓開,喜悅的氣氛在空氣中感染了每一個人。很多婦人興奮的竊竊私語,在陳劍的身後指指點點,驚歎於他的高明醫術。
“阿爾傑,裏恩長老和安迪勇士請求來看望一下阿曼達女士。”追隨陳劍的紅髮女來到內圈說道。沒有陳劍的安排,紅髮女自動擔任起了這個內外傳遞信息的角色。她安排了另外的四個血盟誓女子暗地裏監視裏恩長老一行人的動靜。
阿爾傑看向陳劍,用眼神詢問陳劍的意見。
陳劍跟艾麗簡單交流後,艾麗說道:“讓裏恩長老和安迪勇士等一下,我和東方鷹要單獨跟阿曼達媽媽呆一會,東方鷹要爲阿曼達媽媽驗一下傷,你們都出去。”
“是。”紅髮女恭敬答應。
一大羣人很快散得乾乾淨淨。
艾麗握住母親的手,還沒有開口,阿曼達卻把她的手放在了陳劍的手掌中:“艾麗,一生一世,別辜負東方鷹。他是個好人,阿曼達媽媽的眼光不會錯。”
“嗯!”艾麗的臉微微一紅。
陳劍雖然聽不太懂,可是以他的聰明,不用聽,猜也能猜出是什麼意思。他假裝不懂,神色自然。
“東方鷹,好孩子,艾麗配你,委屈你了。”阿曼達輕輕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陳劍的頭髮。
陳劍發覺自己很喜歡阿曼達這種老母親目光的感覺,有異樣的溫暖在心中蕩起。
“媽媽,鷹有話託我轉達給你。”艾麗低聲說道。
“關於決鬥審判的事?”
“是!”
“不一定要決鬥審判,我其實更願意接受安迪家的傷害賠償。東方鷹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也是全村人的大恩人,我不想他有任何的危險。”
“媽媽,決鬥審判已經確定了,無法更改。”
“我知道。”
艾麗俯身下去,附耳在母親身邊,竊竊私語:“他從天而降,來到我身邊,是諸神的旨意。”艾麗肯定的說道。
“嗯,諸神的旨意,所以這次的事情一完結,我們全家和東方鷹一起,得去雪山神廟裏向諸神獻祭。”
“當然,鷹跟我說了,他很想去雪山神廟敬奉我們的諸神。”
“鷹肯接納我們的諸神?”阿曼達大喜。各民族都有自己信仰的神!
“是的,媽媽,他是我的男人,所以他也是安尼族的兒子,是銫雷斯勇士中的一員。”
阿曼達臉上頓時放出了光彩!一個異族人肯爲女兒接納她們民族的諸神,這是對愛情最忠誠的保證了。
母女倆興奮不已的改用山民語言竊竊私語,時不時的瞄一眼陳劍,眼神奇異,令陳劍不明所以,陳劍臉上保持着溫和的微笑。
過了好久,直到紅髮女再次進來稟告裏恩長老和安迪勇士求見阿曼達,艾麗纔跟母親結束悄悄話,這令坐在一邊的陳劍狠狠的鬆了口氣。
裏恩長老和安迪進來了。
“令人尊敬的阿曼達,我很抱歉對你造成的傷害。”裏恩長老說辭誠懇,神情卻並無多少歉意。有勇士兒子在,他故態復萌。要不是忌憚陳劍,也不願拂逆兒子的意志,他根本不會來道歉。
“阿曼達阿姨,我爲父親的卑劣向你致歉。”安迪懇切說道,態度謙恭,眼神謙卑。絲毫沒有任何傲氣和居高臨下之態。
安迪的話令裏恩長老一窒,裏恩長老的老臉變得又青又白!
“阿曼達阿姨,我父親的卑劣玷污了安尼族勇士光明磊落的榮譽和不畏強敵的勇氣,請接受我的道歉。”安迪並不理會愕然變色的父親。
從進門之後,他也沒有再看艾麗一眼。
安迪是個很受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