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次他就是這種個性,越是不讓他做的事情越要做,非要證明自己。
和葉苦惱地取出護身符。
“我是相信他能夠破案啦,可是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實在擔心的話,我去幫你給他吧。”高默提議道。
“啊?沒問題嗎?”
“沒問題,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怎麼回事,不過小哀要麻煩你照顧了。”
高默喝完最後一口茶水。
“師父”達成5級的最大功臣是服部平次。
他的這個寶貝徒弟可不能出什麼事。
護身符他已經給了,卻免不了受傷的風險。
那些尋寶之人他見過不少,日本一直有不少尋寶獵人活躍,其中殺戮是家常便飯,上次甚至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基德身上。
“唰唰!”
夜間大阪下起一陣小雨。
高默打着雨傘離開服部家,叫了一輛車前往大阪城。
還沒靠近就看到雨中圍了大量遊客路人,警車的燈光在其中略顯朦朧,有種特別的美感。
“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有人從大阪城上面引火自焚跳下來了。”
“好嚇人。”
外圍人羣太多,以致於高默都沒法靠近現場,好在路人的討論也提供了不少信息。
“你們聽說了嗎?剛纔在橋那邊又出事了,也是有人引火自焚跳河,現在好多警察過去了。”
“不會吧?”
“太邪門了,聽說這次是有人親眼看到引火自焚,是一個穿着雨衣的女人,在橋邊點火掙扎了一會才掉進河裏......”
高默聽了一會就大致瞭解案情。
因爲是公共場合,警方那邊似乎也沒有封鎖消息的打算,現場傳言除了些許誇張元素,其他都基本符合事實。
有人看到焦屍身邊有一幅燒燬的卷軸,被雨淋溼後,浮現出了類似藏寶的線索,卷軸上還有“龍”的字樣。
疑似指向大將軍的黃金寶藏。
“引火自焚嗎?”
高默隔着人羣縫隙看了眼被警方抬走的焦屍,撐着雨傘在附近轉悠起來。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死者不是引火自焚,而是蹲在屋頂的時候,身前有什麼東西爆燃。
胸口和麪龐明顯燒得更厲害。
如果屋頂發生過爆炸的話……………
“呼!”
高默在細雨中走到沒什麼人的大阪城城牆旁邊,一枚燒燬的乾電池映入視野。
所有人都在前面看熱鬧,連警方都沒有來這邊搜查。
戴上隨身攜帶的橡膠手套,高默彎腰撿起乾電池,順便抬頭望向大阪城屋頂。
距離不遠不近,如果是爆炸的話,的確有可能飛到這邊。
大概率是有人利用乾電池製造了小型爆炸裝置,然後佈置成陷阱引死者上當。
高默微閉起眼睛,腦中再次浮現焦屍身上所有細節。
爆炸發生在身前,右手虎口除了燒傷還有裂口………………
手電筒?
的確很方便改造成炸彈,即便是普通人也完全可以做到。
“城戶哥?”
服部平次捂着臉悶悶不樂走到了城牆邊,看到高默半顯露的身影,驚訝喊了一聲。
“你怎麼會在這裏?查案嗎?”
剛纔他在高默身上感受到了同行的氣息,而且和沒有太多頭緒的他不同,似乎有種接近真相的感覺。
“和葉託我給你送護身符,來這邊沒看到你就四處轉轉。”
高默站起身把乾電池遞給服部平次。
“這裏居然有一節乾電池,是不是很奇怪?”
“乾電池?”
服部平次一時間沒想太多,只是盯着高默手套看了看。
“這個手套是......”
“習慣帶在身上了,畢竟總是在外面遇到案件。”
"
服部平次眼角微抽。
哪有人隨身帶手套的?
Fit......
拿出手帕接過高默手上的乾電池,服部平次神情漸漸嚴肅。
“這裏怎麼可能有乾電池呢?而且還是燒燬的......難道是那個死者的東西?”
“案子很麻煩嗎?”高默注意到服部平次身上的擦痕與泥水。
“不是,只不過和老爸吵了一架而已,”服部平次裝作不以爲意,卻還是有些憤憤不平,“非說什麼我這種靠直覺破案的只會礙事,然後把我趕走了,可惡!”
“你爸爸可能也是不想你遇到危險。”
高默笑了笑。
看這傢伙的樣子,非但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更起勁了。
這就是叛逆期少年嗎?
“就算遇到危險我也能保護自己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現在的我可是強得可怕。”
服部平次握了握拳頭,渾身彷彿爆發開熱浪,不過注意力回到乾電池上後,臉色立馬又垮了下來。
“不過這個案子我的確有太多地方想不通,看着像是自殺,但我感覺絕對是謀殺,只是兇手故意僞裝成了自殺。”
“聽說橋那邊是引火自焚跳河,還有目擊者,”高默試着問道,“是真的嗎?”
“目擊者的確是這樣說的,但其中肯定有哪裏不對。”
服部愁着眉頭。
“本來我還想檢查一下屍體的,結果和老爸吵起來了,最後只倉促拍了一張照片,現在只知道死者是個女人。”
說着服部給高默展示了一下手機照片。
“這個人我看到過,”高默一眼就認出死者,“來大阪的車上,一個旅行團的女人。”
“真的嗎?”服部提起精神。
“其實不只是她,還有這邊死掉的那人,沒意外的話應該也是那個旅行團的人。”
高默腦中閃過旅行團一行人談話,焦屍自動匹配上其中一名長髮青年。
“他胸口的徽章是信長家徽,我想他應該是在扮演信長角色,你可以找一找其他胸口有徽章的人,那些人或許也會來現場。”
服部懊惱拍頭:“我剛纔的確見到幾個奇怪的傢伙,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一起的,我馬上去找他們......”
“等等,”高默叫住服部平次,“你忘了東西。”
“什麼?”
“這個啊。”
高默將和葉的護身符扔給服部平次。
“金田一囑託你小心點,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能盲目自信,也不能意氣用事,這個案子你查到什麼的話,別一個人直接就衝上去了。”
“師父的叮囑嗎?”
服部平次面色一肅,比了個ok的手勢就匆匆跑開。
“我知道了,替我告訴師父,我絕對不會給他丟臉的!”
“這小子......到底聽沒聽進去?”
高默無奈目送着服部平次背影遠去。
真不讓人省心。
劍道再強也怕熱武器啊,他有自信保護自己可不僅僅是靠劍道。
這傢伙以前好像就栽過一次吧?
跟和葉一起被兩個小嘍?給綁架囚禁來着。
抹了一把臉,高默撐着雨傘跟上服部。
儘管信息又少又殘缺,他腦中還是有了大致迴路,能夠猜到這起案件是怎麼回事。
剛纔服部那張模糊照片裏,屍體身上存在相當不自然的血跡,而且焚燒痕跡也和引火自焚不太吻合。
跑到橋上去引火自焚,然後又跳進河裏......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問題。
以他的經驗,不對,以他的推理來看,恐怕是有人故意搭建舞臺演了一齣戲。
屍體恐怕早就在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