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走走停停,一路在安南國沿海招搖過市,讓安南人再次領略過他們的實力之後,用了十多天時間,纔算是離開了安南水域,進入到了大宋的沿岸,徐毅才令船隊收起了他們的骷髏旗,改換上了堇色伏波軍旗,更換了一個貌似體面的身份,省的一路把相遇的船隻驚嚇得紛紛躲避,即便如此,一般商船看到他們的船隊的時候,還是會立即規避,伏波二字對於他們來說,目前還是有些陌生,有些搞不明白他們的來頭。w_w_w.quan_ben.c_o_m
爲了不節外生枝,儘快返迴流求島,徐毅讓船隊從進入到大宋沿海之後,便不再停留,直接穿越了瓊州海峽,繼續北上,只有一個小插曲便是他們又一次遇上了在這一帶巡弋的大宋水師的幾條烏艚戰船,結果是再一次將這些宋軍水師戰船嚇了一跳,遠遠的便掉頭駛離,照樣沒有和他們做任何接觸,看來力量大就是有好處,起碼可以不必被人騷擾。
於是他們船不落帆,一路經過了一場風雨的洗禮之後,到達了廣州外的鄭廣的島上,才稍作休息。
孔慶西也提前從前哨船那裏得到了徐毅帶大隊人馬返回的消息,老早就出島前來迎接他們,將船隊引入到他們的島上,將徐毅請下了縱橫號,到了他的大寨裏面,衆人特別是鄭廣少不得都高興了一番,轉眼小半年沒見面,他們相互之間都很是思念,拉着胳膊一路走一路聊,跟着徐毅到了聚義廳之中落座。
“末將恭賀主公旗開得勝、馬到功成!”待徐毅落座之後,孔慶西立即拜倒對徐毅祝賀道。
“孔統領免禮。這次之所以能有如此大的收穫,全靠咱們伏波軍將士用命,纔會打出這樣的結果,只要咱們上下一心。以後沒有咱們不敢去的地方!倒是你們這些兄弟留在這裏爲咱們總部打拼,纔是着實辛苦,徐某也要對你說聲謝謝了!”徐毅帶着笑意對孔慶西說道。^^^^
孔慶西當然是聽了徐毅地話十分高興,他之所以這麼賣命的跟着徐毅,究其原因不過也就是因爲徐毅往往能看到部下的辛苦,士爲知己死,只要有徐毅這句話,一切辛勞也都值得了。
“主公!水貓兄的事情。卑職也已經聽聞了,這段時間卑職也一直在等主公回返,只希望這次假如主公前往征討倭國地時候,卑職也能隨主公一起出徵,爲主公效命。還望主公能答應卑職的這個請求!”孔慶西忽然請命到。
徐毅微微楞了一下。暗道這次水貓出事,看來對他們伏波軍震動不小,下面的這些人看來都已經料到了他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孔慶西居然也要求隨隊出徵。於是問道:“孔統領假如隨我出徵的話,這裏又由何人統帥呢?我們總不能放棄這裏吧!”
“回主公的話,這段時間不知爲何,廣南東路水軍開始活動頻繁了起來,而卑職也已經將廣南東路一帶的各股勢力基本掃平,大多數都已經歸附於我們,卑職也已經將他們中的青壯重新整頓了一下,送到了淡水寨輪訓。此地基本上已經沒有太多事務了。而由於朝廷水軍這段時間活動頻繁,我們和他們時有衝突。以主公以前所命,我們這麼多人留在這裏,如果不做事地話,更是麻煩,少不得會和朝廷的水軍生大規模的衝突,所以卑職以爲,這裏不用留太多力量,稍微減少一下對過往船隻的襲擾,也可以讓廣南東路這邊的官府放鬆一下對我們地注意,所以卑職這段時間離開不會有事,此地可交給卑職地另外一個副手代理,保證不會影響太大!還望主公能答應卑職的請求!”孔慶西趕緊解釋到。
徐毅皺眉問道:“你說朝廷近期水軍加強了對海面的巡視,這又是爲何?”
孔慶西又答道:“這個卑職已經瞭解過了,自從主公在南方開始收拾安南人之後,安南人曾經派使臣到大宋責問您的身份,朝廷得知了此事之後,雖然沒有過於重視,但還是着令沿海地方查詢我們地情況,並加大了一些對我們的追剿,畢竟我們的骷髏旗十分醒目,天下只有我們一家懸掛這樣的旗幡,廣南東路制置使也因爲近期我們的所爲,想要趁機清理一下沿海,纔會派出水軍對我們追剿,但我們和他們打了幾次之後,他們都沒有討到便宜,而卑職也謹遵主公之命,沒有過於激怒他們,才讓他們可以大部退回,否則的話,恐怕卑職早就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了!”
“原來如此,你做的不錯!我們這個時候是不能太激怒朝廷了,既然如此的話,你也不要着急,我先帶船隊返迴流求島,你可以整備一下,挑選出堅船和精銳水手士卒,然後再到淡水寨駐訓一下,加強一下你地船隻地武備,然後再說,我這次回去不會走的太急,也需要讓弟兄們休整一下再說!鄭廣此次隨我出徵立功不小,暫時不歸於你這裏了,隨我返迴流求島你可有意見?”徐毅點頭說道,對於這次朝廷對他們地注意,他也不感到意外,自己在南面鬧的那麼大,如果朝廷還一點都沒有動作的話,那就真的奇怪了,所以聽完了孔慶西的話之後,他也覺得暫時可以收斂一下,畢竟他還是不願和漢人同胞們刀槍相向,打起來的話,死的都是自己漢人,沒什麼意思!
“多謝主公成全,還有鄭兄弟卑職也早已看出不是一般的人,能追隨主公得主公器重,那是他的福氣,卑職不敢有任何怨言!”孔慶西趕緊答道,臉上帶着一臉的喜色,這個傢伙也是個好戰分子,看到鄭廣這次出去戰功赫赫,亟不可待的也想要和徐毅一起出去表現一下了!
定下這個事情之後,其實徐毅也已經是作出了出兵倭國的決定了。*****\他也沒有在這裏多做停留,和孔慶西聊了一下廣南東路這邊的情況之後,知道這裏地海上零散的海盜勢力基本被他掃清,而伏波軍實質上已經控制了這一帶的航道之後。也就放心了下來,這將都是以後他的資本,孔慶西在這裏展之快已經出了他地期望,對於這一點,徐毅再次對孔慶西給予了肯定,然後他令各船補充了淡水和新鮮食物之後,便立即再次啓程,朝着流求島方向駛去。
又是幾日的航行。流求島南端終於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包括那些本來不是從流求島出去的弟兄在內,都不由歡呼了起來,到了這裏,就真是離家不遠了!
當他們的船隊經過澎湖列島的時候。遇上了幾條快船迎了上來。遠遠的從旗幡上便能看出他們的身份,伏波軍地船隻在塗裝上和朝廷的水師戰船還有商船有很大不同,即便是不升他們的旗幟,遠遠的也能分辨出來他們的身份。一般宋人船隻都是塗地五顏六色地,許多船在船兩舷還塗上了魚眼,很是漂亮,可徐毅卻不喜歡這樣的塗裝,凡是經過他們重新塗裝的戰船,一律都被塗成了黑色,看起來雖然不算美觀,卻讓人產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所以對面船隻一露面。只從他們黑色地船體上便看出是伏波軍的軍船了。幾條船快駛來,迎住了船隊。遠遠便旗語,對船隊致意,不用想便知道這是他們的人前來迎接他們了。
當看清了對面船上的人之後,徐毅意外的現這次前來迎接他的居然是王峯,這個傢伙怎麼在這裏?徐毅腦門上也是一頭的問號,要說這個傢伙應該在福州那邊坐鎮纔是,怎麼也跑到了澎湖列島了呢?
船隊減之後,王峯興沖沖的讓他地座船靠上了縱橫號,只要看到這條船,王峯不用問也知道徐毅這次肯定是回來了,於是從舷梯上攀上了縱橫號上,見到了徐毅。
“卑職王峯參見主公!恭迎主公大駕回家!”王峯一見到徐毅便立即參拜到。
“你不在福州那邊待著,怎麼跑到了澎湖來了?”徐毅揮手讓他起來,立即問道。
“福州那邊暫時沒法呆了,卑職前段時間和福州水師幹了一場,現在只好暫時避一下風頭,要不是主公說過,不能過分,卑職恐怕這次就把福建路朝廷地水軍給滅了也說不定!”王峯趕緊回答到。
徐毅微微一驚,趕緊問道:這是爲何?”
“朝廷喫飽了沒事幹,居然在福建路沿海州縣張榜通緝我們伏波軍,還說什麼我們是骷髏軍,禍亂友邦,後來不知道怎麼打聽出來我在海上的據點,居然還派水師前來徵剿我們,於是卑職就率船隊和他們幹了一仗,結果是把他們打得抱頭鼠竄,卑職還俘獲了幾條水師戰船回來,後來想想不想和他們硬碰,於是便暫時規避一下,帶着弟兄們撤回了這裏,順便把這裏附近地鎮子給收服了,現在這裏已經也是咱們的地盤了,卑職打算以此地開始,逐步朝流求島南面展,儘快控制住大部分流求島的地面,而且福建路這邊移民的事情沒停,還在繼續,不過這段時間已經開始轉運到這裏了!卑職和高旭商議了一下,他已經派出了一些人手過來這裏,開始接手這裏的移民安頓一事,我派了一些弟兄鎮撫這裏的原來的住民,儘量不讓他們生衝突,反正這裏的荒地多了去了,基本上沒生什麼事情!昨日卑職收到消息,說主公可能快要回來了,於是便在這一帶轉悠,想快點見到主公!”王峯趕緊將他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徐毅。^^^^
徐毅這才知道他爲何會在這裏出現了,心中頗爲懊惱,他不是生王峯的氣,而是在生汴梁城中那個便宜老丈人徽宗的氣,你說老子去打個安南,你這個老傢伙摻和什麼呀!有空你去看看你的天下還能坐多久吧,卻偏偏沒事找事的派人查我這個伏波軍,老子一直一來都沒對你下狠手,就是看在都是漢人的面子上,你卻派人又派兵的爲了個不沾邊地安南國找我的麻煩。這不是誠心跟你自己過不去嗎?徐毅在心裏面用力的罵了一通,臉色很是不好看。
徐毅的臉色讓王峯嚇了一跳,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於是趕緊低頭請示道:“主公是不是覺得王峯哪兒做錯了呢?如果是地話。主公只管責罰便是!王峯不敢有絲毫怨言!”
徐毅趕緊搖頭道:“不是!你做的沒錯,而且你做的很好,我生氣不關你的事,別往壞處想!我問你,你收服這裏的鎮子的時候,可遇上了什麼強烈抵抗了嗎?”
王峯一聽徐毅不是生他的氣,於是心裏面便放鬆了下來,趕忙答道:“沒有!這裏說起來是個鎮子。可也只住了不到兩千號人,見到我們就立即歸順了,沒有怎麼打!只有幾個不開眼的叫囂着要抵抗,結果被咱們地弟兄抓起來胖揍了一頓就老實了,沒有殺人!現在他們通往6上的水路被咱們斷了之後。只能聽咱們的了!”
徐毅點頭笑了起來。這個鎮子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以來他都在忙雞籠寨和淡水寨的事情,沒有太關注朝這邊展,只是打算穩定了那裏之後。在朝南展,沒想到他跑了一趟安南迴來,這件事情倒是讓王峯給代他辦了。
“主公要不到環水灣去看看?這裏雖然比不上淡水寨,但風景倒是相當不錯!”王峯出言問道。
徐毅遲疑了一下,於是立即說道:“今天就不必了,這裏你只管先打理着,弟兄們都已經半年沒有回來了,各個都是歸心似箭。我想還是先回淡水寨讓弟兄們先休息一下。然後再說好了!”他這次拿出了部下們當擋箭牌,不是他不想到環水灣去看看。而是現在他自己也是歸心似箭,想要儘快回去看看,越是離淡水寨近,他越是着急了起來。
王峯也不強求,卻忽然說道:“主公!這次水貓大哥的事情我可是也聽說了,上次沒讓我去安南也就罷了,可這次主公要是前往倭國,找那些小矮子們地麻煩地話,可說什麼都不能在落下我了,反正這裏的事情已經按部就班都有人在管,沒我在也照樣沒問題,而打理這些事務,我不是內行,倒不如乾脆都交給高旭來做好了,我還是掂傢伙和主公一起出去比較好一些!”
徐毅看了看王峯,心頭跳了一下,前幾天有個孔慶西死乞白賴的鬧着要和他一起到倭國去,這次又有一個王峯,而且各個都是一副你不讓我去不行的架勢,看來這次還真是不能太駁了他們地面子,而且這次要是真的去倭國的話,恐怕和對付安南的情況又有所不同,安南人之所有對他們沒有辦法,很大的原因便是他們正在和佔婆國交戰,沒有精力對付他們,而倭國明顯不同於安南,他們沒有一點外患的情況,至多也就是有點內鬥,而且倭人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自己這次真的要是想去征討倭人地話,力量小了還真是不見得就能討太大地便宜,於是便點頭道:“既然這樣,我就答應你好了,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將福建路這邊的事情交代好,不能因爲你走了出任何亂子,還有環水灣這裏也要處置妥當之後,你纔可以調集你地船隊弟兄們到淡水寨集結,否則的話,出任何問題,我都唯你是問,你可記住了?”
王峯只差一蹦老高了,趕緊陪着笑臉說道:“主公放心,卑職一定會交代好的,絕不能出什麼岔子,主公先回去,我隨後安排好就馬上到淡水集結,請主公放心好了!”
徐毅送走了王峯之後,船隊繼續沿着流求島南岸北上,又用了一天時間才終於到達了淡水河河口外面,河口處的海水和淡水涇渭分明,遠遠的便看到沿岸新出現的一些燈塔等物,這些都是在他走之後新添設的,起碼說明現在已經有船隻經常來往這裏,高旭纔會命人設置這些燈塔爲過往船隻引導航線。河口處的望哨估計早就看到了他們的船隊,此時早已是號角齊鳴,開始歡迎他們的歸來了,而船隊中的所有人也都興奮不已,到了這裏,纔算是終於到家了,而徐毅也按着扶手望着淡水河,心中波瀾起伏,光陰荏苒,一轉眼便是半年時間,他終於又回來了。
當船隊駛入淡水河口之後,引導的小船在前面爲他們開道,兩岸都出現了許多人影,對他們的船隊歡呼雀躍,而船隊中的弟兄們更是放聲高喊,頻頻向着岸上揮手致意,場面十分熱烈,許多人的眼角都不由有些溼潤了起來。
尚不待船隊停靠在又擴建了不少的碼頭上面,徐毅便遠遠的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碼頭之上,心頭狂跳了幾下,他的雙眼也開始潮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