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和秦顯婚禮以後, 就從她的公寓裏搬入了秦顯很早以前就爲她準備的新家。
新家非常漂亮, 在郊區的高端別墅羣,房子有很大的花園, 前後兩個院子, 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院子裏種滿了花草樹木,花園側面的一棵大樹下,秦顯專門讓人給她綁了鞦韆。
如今正值盛夏, 但或許因爲在郊區,有山風吹下來,氣候很涼爽。
結婚三天,蘇喬每天最愜意的事情就是在院子裏蕩着鞦韆, 吹吹風,曬曬太陽。
她感覺自己像生活在世外桃源裏。
秦顯在不遠處打電話,蘇喬自己踩着草坪把鞦韆蕩高。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照下來,蘇喬吹着風,身上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
秦顯在談工作的事情, 打了十分鐘的電話,終於掛斷。
他回過頭, 就見蘇喬一個人在那兒歡快地蕩着鞦韆。
她很喜歡那個鞦韆。
秦顯每次看到蘇喬坐在那兒盪鞦韆, 便覺得彷彿時間又回到很多年前。蘇喬還是那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他朝着蘇喬走過去。
蘇喬見秦顯過來,衝着他笑,“老公,你回頭再給我扎個吊牀吧。”
“怎麼又想扎吊牀了?“秦顯笑着過去,站在蘇喬身側, 幫她推鞦韆。
蘇喬道:“可以曬着太陽睡覺啊。”
她指着不遠處一棵樹,“就綁在那裏吧。”
秦顯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嗯,知道了。”
“對了,我們是今晚幾點的飛機啊?“蘇喬和秦顯結婚已經三天了,準備出門度蜜月。
“八點。”
“噢,到了可以直接睡覺。“
秦顯嗯了聲,拉住鞦韆的繩索,將搖晃的鞦韆固定下來。
蘇喬抬頭,“怎麼了?”
秦顯笑,俯身將蘇喬打橫抱起來,“走了。”
蘇喬雙手環住他脖子,“去幹什麼?“秦顯:“幹壞事。”
蘇喬:“……”
秦顯抱着蘇喬回房,她牀上亂糟糟的,全是她今天早上翻出來要帶出門的行李,還沒裝。
蘇喬坐在牀上,把一條裙子扔給秦顯,“壞事別幹了,先幫我收拾行李吧。”
秦顯接住裙子,俯身捏住蘇喬下巴親了一下,隨後才抬頭,笑着問:“這些都是要帶的?”
蘇喬點點頭,“還有我的防曬霜,好像沒了。”
秦顯揉了下她腦袋,說:“一會兒出去買。”
蘇喬要帶的東西很多,除了衣服、洗漱用品,還把吹風機也帶上了。
秦顯給她收拾行李的時候,忍不住笑,“你這是要搬家麼。”
蘇喬哼笑聲,蹲在衣櫃前整理她的內衣內褲,和秦顯的一起放在一個小包裏。
明明不是和秦顯第一次出遊了,但是如今的感受和八年前卻完全不一樣。
八年前,她的心裏只有悲傷。秦顯越開心,她越悲傷。
秦顯那時候說,以後每年都帶她出去玩,她面上答應,轉頭就掉了眼淚。
即使如今回想起來,也依然覺得難過。
和秦顯最後的那兩個月,她是數着日子在過。
出去旅遊的時候,離他們正式分開還只剩下四天的時間。
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揹着秦顯哭。
洗澡的時候哭,去衛生間的時候哭,秦顯去給她買東西的時候,她看着他的背影,也忍不住掉眼淚。
蘇喬回頭去看秦顯。
他蹲在地上,給她收拾行李。
時隔八年,他依然還是他,那個對她好,什麼都順着她顧着她的秦顯。
他們分開了那麼久,他依然還在這裏。
他們結婚了,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開。
蘇喬忍不住過去,蹲在秦顯身邊,從身側抱住秦顯,腦袋枕在他肩膀上。
秦顯拉住她手,側頭看她,“怎麼了?”
蘇喬搖頭,只是緊緊抱着他。
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聲說:“秦顯,幸好你還在。”
她無法想象,如果他不在了,如果她以後的人生都沒有他,她會多痛苦。
幸好他還在,他還在她身邊,她還能抱着他,還能挽着他的手臂。
秦顯側過身,捧住蘇喬的臉。
蘇喬眼睛紅紅的,看着秦顯的時候,眼淚突然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秦顯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心疼地幫她擦掉眼淚,看着她說:“別怕,我還在,我永遠都在。”
蘇喬眼淚又掉下來,緊緊抱住他。
秦顯摸摸她頭,溫柔地安撫。
蘇喬和秦顯這次是故地重遊。
住的依然是當初他們住的那間酒店。
八年了,那間酒店竟然還開着。
蘇喬正感嘆,秦顯嗯了一聲,“是的。”
秦顯拎着箱子,牽着蘇喬的手,往酒店大廳走去。
“您來了。”前臺的工作人員見是秦顯,禮貌地打招呼。
蘇喬奇怪,瞧了秦顯一眼。
工作人員見到蘇喬,愣了下,“咦,您找到她了。”
秦顯:“嗯,我找到她了。”
“那真是恭喜您了。” 對方說着,目光忽然落在蘇喬無名指的戒指上,笑着說:“您先生每年都來找你,總算找到你了,恭喜你們。”
蘇喬看着秦顯,他神色如常。她卻忽然說不出話來。
秦顯拿了房卡,牽着蘇喬往電梯方向走。
蘇喬眼睛又酸酸的。
進了電梯,她忍不住抱住秦顯。
秦顯環住她腰,低頭看她,“怎麼了?”
蘇喬心裏難受,哽咽說:“你真不容易。”
秦顯頓了下。
忽然也想起過去那八年。
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說:“沒關係,值得。”
秦顯一句‘值得’聽得蘇喬又有些鼻酸。
秦顯摸摸她頭,低聲喚她,“蘇喬。”
“嗯。”
“別哭。”
一句別哭,反倒叫蘇喬強忍着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頭埋在秦顯懷裏,輕輕點了下頭,“嗯,沒哭。”
房間還是當年那間房。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整個酒店安安靜靜的。
秦顯開了門,將門卡插上。
牽着蘇喬進屋。
然而蘇喬進屋以後就愣住了。
房間裏的一切都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那扇窗,那張牀,還有那張沙發……
蘇喬抬頭,看着秦顯。
秦顯似乎猜到她的疑惑,解釋說:“我買下了這間房。”
蘇喬抿着脣,看着秦顯。
秦顯笑着揉揉她腦袋,“不要愣着了,洗澡休息,明天帶你出去逛。”
秦顯把行李箱拎進房間,關上門。
蘇喬蹲在地上,從行李箱裏給秦顯拿了睡覺穿的衣服,遞給他,“你先洗吧。”
秦顯接過來,挑眉笑,“一起洗?”
蘇喬笑,從小包包裏拿出秦顯的內褲,扔給他,“不。”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往外望。
夜風習習,迎面撲來。
蘇喬趴在陽臺上,往下望。
依然是八年前那個花園,種着許多五顏六色的花。
蘇喬想起八年前的心情,絕望、痛苦,卻又不能不走。
蘇喬望着外面,眼裏終於有了笑容。
秦顯很快就洗完澡出來,蘇喬抱着自己的睡裙進去。
秦顯在門口堵住她,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他看着她,眉眼間都是曖昧的笑,“牀上等你。”
蘇喬笑着踢他一下,“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蘇喬進了浴室,把秦顯推出去,砰的聲關上浴室門。
秦顯站在門口,盯着緊閉的門,低笑了聲。
他回到房間,站在中間,打量這間房。
這是他第九年來到這裏,他終於把蘇喬帶回來了。
他走到窗前,站着吹了會兒風。
他眉眼間都是肆意的笑,有種說不出的心情,胸腔裏有股喜悅,彷彿要破膛而出。
蘇喬在裏面洗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秦顯已經在牀上坐着了,懶洋洋地靠着牀背,見她出來,便瞧着她笑,拍拍牀板,喚她,“過來。”
蘇喬彎眼笑,走過去,拖鞋上牀,然後自然地靠到秦顯懷裏。
秦顯抱住她,低頭吻住她脣。
蘇喬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兒,秦顯很喜歡。
她的吻也是香的,味道也是香的。
蘇喬雙手抱着秦顯的腰,抬着頭,微張着脣,由着秦顯在她脣齒間攪弄。
秦顯很會接吻,每次都能吻到她渾身發軟。
沒一會兒,蘇喬就軟得不行了,身體整個癱軟在秦顯身上。
秦顯這才鬆開她,捏着她下巴,看着她笑,“不行了嗎?”
蘇喬拉下他手,輕輕瞪他一眼。
秦顯反手將她手握住,看着她問:“在想什麼?”
蘇喬抬頭看他,反問:“你呢?”
秦顯盯着她看了會兒,說:“在想我去年來的時候。我在這裏住了半個月。”
“你一個人嗎?”
秦顯嗯了一聲,“我一個人。”
蘇喬心裏又有些難受了,抬手摸了摸秦顯的臉。
秦顯握住她手,笑了笑,“老實說,那時候的確很痛苦,但是都過去了。”
他看着蘇喬,笑道:“你現在不是在我懷裏嗎。”
蘇喬嗯了聲,彎着脣笑。
秦顯側過身,將牀頭燈關掉,屋裏瞬間暗了下去,只餘下進門那裏一道昏暗的路燈。
他抱着蘇喬,翻了個身,壓在她身上。
蘇喬雙手環住他脖子,黑夜裏,眼睛亮得像星星,看着秦顯笑,說:“我這次會負責的。”
秦顯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低笑道:“不會睡完就跑了?”
蘇喬被逗得笑起來,“不跑了,跑了去哪裏找這麼好的老公。”
秦顯禁不住笑,低頭吻住她。
這一夜,漫長又快樂。
蘇喬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只記得這一晚,秦顯一點也不溫柔,他狠狠撞着她,她哭啞了聲音,他撞得愈發兇狠,她在他懷裏劇烈顫抖,他低吼着發泄出來,癱在她身上,緊緊抱住了她。
但她最記得的是,秦顯最後緊緊抱着她,在她耳側,啞着聲,似是哀求,說了一句,“別再離開我。”
她聽見這句話,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這個房間或許讓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蘇喬心疼地抱緊他,“我不離開你,我一輩子都陪着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其實寫得真的挺艱難的,卡文卡得很難受,一直也沒怎麼跟大家交代,等番外更完以後我會在微博寫一個總結。
這一章算是對正文的一個完善吧,卡了兩天,下一章開始就會比較輕鬆和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