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尹憩低頭望去,發現那支飛箭竟準確無誤地刺入了虎蛟脖頸之下。“虎蛟的逆鱗!”
尹憩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的震驚。傳言龍族異獸的脖子下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塊鱗片,呈月牙狀,稱逆鱗。龍血從龍獸的心臟湧出在逆鱗這裏分散到周身經脈。那是龍族全身最脆弱和柔軟的地方,也是龍族唯一致命的弱點,龍族異獸渾身鱗甲堅硬無比。如果能給它有效的致命一擊,那必定就是逆鱗的部位!
可是那裏雖是致命的弱點不假,可是,如果這樣殺不了虎蛟,帶來的後果恐怕也是難以想象的!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再溫順乖巧的龍獸一旦被觸及逆鱗,立刻就會像火山爆發一樣散發出無限龍威!
尹憩可真的是被這位姐姐嚇怕了,如果這一擊未能徹底將虎蛟擊殺,那麼他們兩個可就有大麻煩了!
噗!那隻飛箭準確無誤地飛刺進入,竟是直接射穿了虎蛟的身軀,箭矢穿透了它的脖頸下方的經脈,虎蛟的身軀頓時僵住,一動也不動了!
尹憩看見虎蛟沒有了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眉頭緩緩舒展開,忽然看見墨鳶憶射出去的那支穿透虎蛟逆鱗的箭被一剎那震爲了粉碎,尹憩微微一怔,連忙抬低下頭去看着那一動不動的虎蛟。
就在這一刻,虎蛟那一直僵硬不動的巨大身軀微微動了一下,一聲巨大的嘶叫聲從虎蛟口中發出,充滿了憤恨和暴躁。尹憩和墨鳶憶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現在他們可不覺得這尖銳的嘶鳴毫無氣勢了,那聲音刺耳無比,像是一種暴怒的宣泄,讓人的心絃都被撥動變成一種莫名的恐懼。
正當尹憩已經打算拿起若葉杖與這隻遠古異獸拼死一搏時,卻感覺到這股來自虎蛟體內的狂暴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這隻虎蛟確實是失控了,但是好像不只是被觸及逆鱗的憤怒!
轟!正當尹憩這麼想着的時候,那隻虎蛟發出了一陣最後的哀嚎,然後從它的體內忽的爆出了洶湧的靈力,然後它的身軀也在那紊亂的玄氣風暴當中逐漸湮滅!
居然爆體而亡了!
尹憩也顧不得喫驚,他身形一閃而過,拎起了自己身邊的小讙獸然後飛快地來到了墨鳶憶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緊接着他運轉起時空靈紋之力,一個瞬身閃現,兩人退開了數十裏開外,這才完全逃出了被虎蛟自爆波及到的範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尹憩喫驚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難以置信地說道:“爲何虎蛟會突然爆體而亡?”
墨鳶憶的表情好像也有些意外,但卻並沒有太過喫驚的樣子,他一低頭,視線就落到了尹憩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了。
“放開我!”墨鳶憶臉色一冷,打掉了一尹憩拉着自己的手,然後轉過身去,說道:“好了,這隻虎蛟解決了,我們還是趕緊繼續前進吧。不然的話,很難相信下一個冒出來的會是什麼東西!”
“這家話會爆體而亡是你搞的鬼,對不對?”尹憩聞言,卻是把目光轉向了墨鳶憶,然後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說道。
“少廢話了,趕緊走吧!”墨鳶憶沒有正面回答尹憩的問題,直接快步向前走去,基本上算是默認了。
“唉,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尹憩的好奇心瞬間就被勾了起來,連忙追了上去,問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最後射向虎蛟的那一箭,上面好像抹了什麼東西。那到底是什麼啊?是不是它發揮的作用啊?”
“這些與你無關,不要廢話!”面對尹憩喋喋不休的追問,墨鳶憶聽着有些煩躁。一直以來,外界都傳言烈山宗左使尹憩是很高冷的人,不過她從來就沒這麼覺得過!
以前烈山宗宗主帶着手下前來南疆各寨視察之時,尹憩也偶爾會跟來。她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的尹憩,反正她就只記得尹憩第一次去的時候喜歡獨來獨往,但是對寨子的佈局並不熟悉,就是仗着自己的修爲和能力到處亂跑。結果呢,誤闖了幾位長老的煉蠱之地,害得長老們精心煉製的蠱蟲險些失敗。害得那些長老找到了自己這裏。尹憩只得找上自己連央求帶威脅,自己被煩的沒辦法了,才肯出面以祭司的身份才幫他壓了下去!
那時候她就覺得,什麼高冷的炎帝聖使,外界的那些人眼都瞎了吧!
墨鳶憶雖然是在心裏抱怨着,但是在手中卻是將一個小瓶子藏的更深了一些。可是這些小動作又怎麼可能逃得過尹憩的瞳術呢,他嘴角勾起一絲邪笑,然後飛快地出手,一掌拍在了墨鳶憶的手背上,將墨鳶憶手中的那個瓶子震得脫手而去,然後他伸手一把把他奪個過去!
“你幹什麼,把東西給我!”墨鳶憶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搶回瓶子。尹憩卻在瞬間閃開,然後把手背到了身後。
“尹憩你個混蛋,把東西還我!”墨鳶憶的臉色變得有些生氣,對着尹憩大聲叫道。
“哎呀呀,這裏面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很好奇,讓我看看行不行?”尹憩笑嘻嘻地說道。
“滾開,快把東西還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墨鳶憶看着尹憩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更加惱火地說道。
“哎,你不是說不在裏面動手嗎?怎麼,要反悔啊?”尹憩嘴角掛着邪笑,說道。
“你……”墨鳶憶一時氣急,瞪着尹憩說道:“好啊,你想現在就動手嗎?我奉陪!”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尹憩看着墨鳶憶的氣急敗壞的樣子,覺着有些好笑,將手伸出去,把那個小瓶子遞到了墨鳶憶的面前。“既然你不想讓我看,那我就只好還你了!”
墨鳶憶見狀,一把上前不由分說地把那個瓶子奪了回去,然後又狠狠地瞪了尹憩一眼,說道:“如果再有下次,不管是不是在墓中,我絕對都會對你出手!”
說完,墨鳶憶把那個瓶子收入乾坤戒中,然後有轉過身去,快步向前走去
“呵呵……”尹憩看着墨鳶憶氣鼓鼓的離開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
一開始兩人相見時墨鳶憶對自己冷淡的態度,讓自己一直感到不適應。明明對自己當時未能及時趕到耿耿於懷,但是再見自己時,她的態度既不是憤怒也不是仇恨,那種帶着一絲決絕的冷淡讓尹憩感到不舒服!
不過,剛剛自己對她的捉弄終於讓她有了些情緒的波動,不知怎的,卻讓兩個人都想起來第一次去往南疆之地時鬧出的烏龍!
尹憩摸了摸鼻子,既有些尷尬,又有些想笑。
可是就在他伸手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手指卻停在了鼻尖前方,整個人微微皺了皺眉。
這隻手剛纔握過了那隻小瓶子,上面殘留有些許瓶子內東西的氣息。
這股氣息,好像有些熟悉!
…………
怨骨鍾洞。
不知道又往前走了多久,竺隱天一手持着青銅羅盤,一手握着龍紋金棍,沿着道路不停地向前方走去。沿途中雖然時不時地還是會遇到一些機關陷阱什麼的,不過好在沒有又遇上怨骨鍾那麼變態的。所以雖然險阻不斷,但竺隱天還是憑着自己的墓派所學,有驚無險地將之一一化解了!
竺隱天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石縫後面隱藏着的一點刻痕,眼神有些凝重。
這是父親留下的印記,看來父親真的來過這裏。可是,又是爲什麼他會留下這些印記呢!
可就在竺隱天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感知到一絲奇怪的靈魂波動。他微微皺眉,前面似乎有人!
莫非是其他人走到了自己的前後,又或者,父親嗎?
竺隱天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一絲都沒有,握緊手中的摸金符,舉起來那根龍紋金棍橫在胸口,緩緩地向那股靈魂波動的源頭走去!
可當他走近之時,卻看是一個披着白色鬥篷在原地打坐,五心朝天,運轉體內的靈魂之力,四周源源不斷的亡靈被他吞噬而入體內,滋養着自己的靈魂。那一股劇烈的靈魂波動,正是從那邊傳來的!
“什麼人!”感知到周圍有人靠近,那人一抬手,一道碧色光芒從掌心轟擊出來,直直向竺隱天這邊打了過來!
竺隱天見狀,手中掐出一道法印,摸金符光芒大作,亮起一道屏障擋在了自己面前!
“墓派的傳人!”那人感知到了摸金符的氣息,手中的魂力竟是越發強了許多,這道碧色光柱直轟而出,竟是將那摸金符屏障一擊而碎,碧光徑直打在了竺隱天的胸口,將竺隱天整個人飛擊出數百米外,狠狠地把他拍進了身後的石壁中!
“竺家的後裔嗎?”那個身影緩緩地站起身來,目光看向了對面石壁坍塌激起的厚重土塵,然後動身走了過去。
嗖!就在這時,一串佛珠從遠處飛射而來,直擊那個鬥篷人。
“無極境強者!”那名鬥篷也感知到那個正在靠近的氣息強大非比尋常,身形一頓,然後只能放棄了面前的竺隱天,迅速化爲一道殘影向遠處飛掠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