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曾經興起過一個極爲特殊的宗門派系,他們便是——墓派!
從太古時期到上古時期,曾經有無數的強者隕落,他們的墓冢存於世間,其中一定會取強者生前的珍貴的靈丹妙藥,神兵道器拿來陪葬。墓冢當中的流傳下來的墓藏,自然會引來無數亡命之徒入內盜竊。爲了保證墓冢不會被盜,自然會有無數精通祕術機關的大師在墓冢之中設下陷阱,擊殺入內偷盜的墓賊。
故此,六界當中也出現了這麼一波人,他們精心研究墓冢當中的機關陷阱,尋找破解之法,自成一派,然後憑藉這一手絕學可以輕易深入墓冢盜取寶藏。爲了將自己深入墓冢當中瞭解的異術不會失傳,這些人開創了墓派。
墓派大興之時,曾遍佈神、仙、人、妖四界,劃分四家。因此,他們供奉的祖師共有四位,他們分別是神界的發丘天官、人界的摸金校尉、仙界的搬山道人、妖界的卸嶺力士。個個都是絕頂高手,手持墓派聖器,名噪一時。
可是後來墓派之中出現了這麼一名天才少年,七歲之時便將墓派的典籍倒背如流,獨自一人攻破了一座上古遺墓,盜走了裏面的上古珍寶!
他便是竺家的竺靈殤,墓派上下視之爲奇才,四位墓派祖師竟也是不避門派之別,相繼將竺靈殤收入門下,將各自絕學傾囊相授。最終竺靈殤成爲了千百年來唯一一個身負墓派四家絕學的人。
在此之前,墓派竺家大興,竺靈殤也將四家墓派之學融會貫通,而後花費了數十載時光,編著出了一本靈殤葬書。傳言,此書已被竺靈殤賦予神通,其價值相當於一件人品道器,更被奉爲超越了四大聖器的墓派第一至寶。
可在十年前,竺靈殤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竺家也因此沒落至今天這般境地!
這個人,竟然會是竺靈殤!
龍戩詫異地看着面前身穿水藍色長袍的人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你居然是竺家的前任家主竺靈殤?”龍戩平復了一下自己震驚的心情,開口問道。
“前任家主?”竺靈殤頓了一下,然後笑着說道:“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隱天繼任家主之位了。”
“竺隱天確實是現在的竺家家主,不過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現在的竺家已然沒落了很多,都已經快被排擠出九大族之列了。”龍戩說道。
“墓派的興衰的本就是定數,四位祖師離世以後,墓派就已經走上了沒落的道路,爲了讓墓派得以延續,苦撐着竺家的事務,也是難爲隱天這孩子了!”竺靈殤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把視線落在了龍戩身上。
“你身上有幾道極爲強大的氣息,其中一道與我曾經見過的一個人極爲相似,那個人是龍尊者龍吟,你是他的兒子?”竺靈殤笑着問道。
“不錯,在下正是龍吟之子龍戩!”龍戩點了點頭,說道。
“而這個小丫頭,修爲雖然只有化神境,但是體內的血脈氣息很是古老,應該是神農氏的後裔吧。我記得陽宗主有個小女兒,算起來年紀也應該就是這麼大吧,不知”竺靈殤又把目光放在了龍戩身旁的陽雨馨身上,開口說道。
“是的,我的父親就是烈山宗宗主,我是他的女兒陽雨馨。”陽雨馨看着面前的竺靈殤清楚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世,便直接承認了。
烈山宗的大小姐和龍家的少主!
竺靈殤看着面前的這兩人,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喫驚。
這兩個人,背後代表的可是烈山宗和龍家,這兩家如果聯合在一起,恐怕就連朝廷也沒不敢與之爲敵!
“你們兩個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竺靈殤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龍戩嘆了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着竺靈殤簡要說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想不到隔了這麼久,居然還有人可以進人到這裏面來。而且還是一個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破解了三煞陣的祕密,如此驚才豔豔,不知道是師從哪位高人?”竺靈殤嘴角輕輕揚起,笑着說道。
他這是知道什麼嗎?
龍戩看着竺靈殤這副表情,卻是皺起了眉頭。竺靈殤這句話雖是疑問,但是語氣聽起來,他似乎已經確定了心裏的答案。再加上黎俊對於竺家的尚不明確的態度,莫非黎俊和竺家之間,真的有什麼關聯不成?
不過現在還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現在還是先搞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比較好……
龍戩想到這裏,開口對竺靈殤說道:“敢問前輩,此地又是何處?你爲何要呆在此地不出去呢?如今竺家沒落,更是需要你出去重振墓派呀!”
“出去……”竺靈殤輕笑一聲,笑容有些悲涼。“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
“我已經死了!”
…………
埋骨之地,甬道
“墨鳶憶!”尹憩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他看着面前的墨鳶憶,開口說道:“我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呵呵,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啊,尹左使!”墨鳶憶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嘲諷,看着對面的尹憩說道。
“當年的那件事,南疆各寨最後會被妖獸所滅,我代表烈山宗表示十分抱歉!”尹憩嘆了一口氣,說道:“畢竟是在南瞻部洲的地域,我們想要進行大規模的動作,事先也得和南宮城溝通一下!”
“往事已成定局,你現在提這些還有用嗎?”墨鳶憶臉上原本掛着的邪笑逐漸消失不見,轉而換做了冰冷的面容。
“看來宗主當時說的沒有錯,的確是未秦茗救了你!”尹憩皺了皺眉,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墨鳶憶身上。“而且還讓你做了毒雲莊的殺手!”
“不是師父讓我做殺手的,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墨鳶憶冷冷地回道。
“爲什麼?從南疆身份最爲尊貴的大祭司到一名隱姓埋名躲到黑暗中的殺手?”尹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解。
“祭司的身份差點害我死掉,殺手的身份卻重新讓我活了下來。”墨鳶憶冷靜地看着面前的尹憩,語氣之中沒有絲毫的波動。“更何況,寨子已經沒了,留我一個祭司又有何用?”
“哈……”尹憩深吸一口氣,面對墨鳶憶的問題,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片刻以後,他終於再次開口道:“小姐的失蹤,是你乾的嗎?”
“是啊……”墨鳶憶脣角上揚,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
“爲什麼?”尹憩冷聲質問道:“這件事小姐是無辜的!”
“這很重要嗎?”墨鳶憶沒有正面回答尹憩的問題,而是回過來反問他道。
“小姐,她現在在哪兒?”尹憩握着若葉杖的手更用力了幾分,問道。
“我也不知道,說不定現在已經死了吧……”墨鳶憶淡淡地回道。
“你對她幹了什麼?”尹憩一揮手中若葉杖,尖端直指墨鳶憶,其上碧芒閃動,他大聲質問道。
“我勸你不要隨隨便便地對我出手,你的若葉杖本就是南疆各寨贈與你的聖物。它確實要比我的五毒煙嵐連珠飛弩高一品,但是我太瞭解它的弱點了。所以,這些年來,你特意將五毒蠱術練到了極致,最後有讓它與我的五毒煙嵐連珠飛弩融爲了一體!”
“你竟然修煉到了五毒蠱的最高境界!”尹憩的目光落到若葉杖上面的紅色毒污之中,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凝重。
五毒蠱術雖然是蠱毒之術極爲常見的一種,但是能修煉的最高境界的人依舊是寥寥無幾!
無論是哪一種毒,化作玄氣、靈力、魂魄的哪一種,它都是侵入體內會對人體的氣息產生相應的損害。相反,若是自身修爲不夠強大,不能很好地去控制蠱毒,必定會遭受蠱毒的反噬!
五毒蠱是取萬千毒蟲於器皿中相互搏鬥,最終存活下來的五毒各存活下來的已是身負同類體內的萬種毒素,然後再將存活下來的五毒蟲放入一處,讓五毒相爭,最終存活下來的一類便是毒中之毒,再被修煉者吸收入體的話,就是化爲其的本命毒蠱,隨着二者共生一體,亦是人毒一體!
而五毒蠱修煉到最高境界的話,下毒方甚至可以不拘於生靈萬物,即便是神兵法器亦可以被毒所壞!就像五毒煙嵐連珠飛弩的飛箭一經發出,與敵人兵刃相遇,兵器和法器皆會被劇毒污化,失去威力。若是修爲稍低的修煉者再次接觸兵刃,沾上一點,立刻毒氣攻心而亡。
所以剛纔若葉杖被擊中,碧目天羅纔會突然鬆動!
還好若葉杖品級高,器魂之力夠強,劇毒對它的侵蝕已然在淡化,但是如果現在交手還是會受到影響的!
“你我大可繼續在這裏再戰個痛快,但是你應該清楚,這裏到底有多麼的危險。”墨鳶憶冷冷一笑,然後轉過了身去。“我們再在這裏打下的結果,只能是誰也無法走出這裏。所以,我們要先離開這裏等我們出去以後,再慢慢了結這些恩怨。你放心,你我之間的交手,我絕對不會逃避……”
“而且,你也應該很清楚,我有多想殺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