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蛟兕之殿。
蛟兕之殿的入口處連接着一個漆黑的無底洞,幽深、黑暗、看不到盡頭!突然間,這裏傳來了一陣時空靈紋之力的波動,一個時空傳送陣被打了開來!
那個神祕的黑衣人率先從時空傳送陣中走了出來,雲錦瑟還跟在他的身後。
“終於到了!”那名黑衣人看了一眼宮殿的入口處的水晶巨石,上面寫着幾個古體文字:蛟兕之殿,擅入者死!
“蛟兕之殿,你就是要到這裏來嗎?”雲錦瑟開口問道。
“不,這其實並不是我要找的地方……”黑衣人說道:“不過,陽雨馨應該就在這裏嗎?”
“陽雨馨?”雲錦瑟聞言,愣了一下,說道:“你不是說陽雨馨的失蹤與你無關嗎?”
“與我無關,不代表我就不知道。”黑衣人回答道:“你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說完,那黑衣人便帶着雲錦瑟走進了蛟兕之殿中。可就在這時,地面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兩人都險些沒有站穩。片刻之後,晃動才逐漸平息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錦瑟感受到了這劇烈的晃動,開口問道。
“外面的那根石柱倒了,這裏的入口被破壞了。”黑衣人抬頭向上方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那我們要怎麼辦?”雲錦瑟聞言,卻是愣了一下,說道。
“繼續往前走唄。”黑衣人說着,帶着雲錦瑟走進了內殿。空曠的內殿中央豎着一道九幽冥金打造而成的大門,上面纂刻着密密麻麻的謁文,大門裏面發出了幽紫色的光芒,顯得裏面的世界神祕未知。
“謁金門?”那個黑衣人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置信,他開口說道:“這怎麼可能呢?有人居然在我們之前進入了這裏,開啓了這扇謁金門!”
“會不會其他人走在了我們前面?”雲錦瑟回道。
“不可能的,我們走的翼望山脈應該是最近的一條路纔對!而且,這一路上沒有遭遇到其他的阻礙。走其他路的人不可能比我們更快。至於尹憩,他先前驚動了那裏的讙獸,估計會被牽制住一段時間,而且他與我們走的是一條路,也不可能走到我們前面!”
“那會不會是之前的那個黑影,就是烈山宗認爲帶着他們大小姐的人?”雲錦瑟問道。
“不對,應該也不會是她。”黑衣人搖了搖頭,說道:“把謁金門打開的話,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我不覺得她有那個能力開啓謁金門……”
“你明明知道是什麼人帶走了陽雨馨,爲什麼不告訴烈山宗的人呢?”雲錦瑟問道。
“告訴他們的話,他們就不會費盡心力地去找尋這裏的入口了,我也就沒有辦法輕易進入這蛟兕的龍穴了……”黑衣人淡淡地說道:“我只會做對我有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會管……”、
那名黑衣人來到了謁金門前,目光落到了門上殘留的一絲血跡。
“等等,我差點忘記了,還有一個人!”黑衣人袍袖下右手微微握拳,說道:“我還是他小看那個人了,他當時會提議自己留下了,看來是有其他的原因。”
“那我們要進去嗎?”雲錦瑟回過頭看向了那個黑衣人,開口問道。
“當然要進去啊,有人都替我們找出了一條捷徑,我們爲何不走?”黑衣人發出了一絲詭異的冷笑,眼睛瞥了一眼謁金門前纂刻在地面上的奇特銘紋,然後向前邁出一步,拉着雲錦瑟也踏入了謁金門中。
就在他們二人踏入了謁金門以後,蛟兕之殿外的時空傳送陣再一次被打開。
尹憩抱着一隻小讙獸也走了出來,他將懷裏的小讙獸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腦袋,對它說道:“謝謝你啦,小傢伙,如果不是有你帶路,翼望山脈裏面那麼錯綜複雜的路線,我不知道要在裏面繞上多久才能出來。”
“啾啾!”那隻小讙獸眨了眨眼睛,爬到尹憩懷裏用它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你這是要繼續跟着我走?”尹憩看到它的舉動,不解地問道。
“吱吱!”那隻小讙獸連忙點了點頭,用期許的眼神看着尹憩。
“好吧……”尹憩無奈地點了點頭。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送它回去,而且留這麼一個小傢伙在翼望之山也挺危險的。所以,他只好帶着它繼續往前走,也來到了內殿之中。
“這是一扇門?”尹憩仔細地打量着內殿中央的立着的謁金門,有些疑惑地開口道。緊接着,他又開啓了瞳術遠觀四周,卻又並沒有察覺到在這內殿之中還有其他的入口。
“看來是隻能走着一扇門了。”尹憩將若葉杖祭出,握在了手中。畢竟那扇門後面有什麼,自己現在完全不知情,還是小心謹慎些不較好。
“啾啾!”正在尹憩打算走進那扇謁金門的時候,那隻小讙獸忽然咬住了他的褲腿。
“你這是要幹什麼?”尹憩有些詫異地蹲下身子,就看着那隻小讙獸一邊咬着自己的褲腿,一邊用小爪子拍打着地面,不解地問道。
隨後,他把視線移到了地面上纂刻着的銘紋之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這些銘紋會有用?”尹憩試探地問道。
“吱吱!”那隻小讙獸點了點頭,然後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看着那個謁金門緩緩閉上了眼睛。
它這是又要開啓妖魄晶瞳嗎?
尹憩看到這一幕,心中泛起了嘀咕。然後下一刻,那隻小讙獸忽地睜開了眼睛,眼中迸發出一道紅光,射到了那個謁金門的正上方的門柱上。
然後在一剎那間,尹憩看到面前的這扇大門的樣子,改變了形態,化爲了一口巨大的棺槨。然後這一瞬間的幻象即刻在眼前消失不見,棺槨的影像變回來面前的這扇大門。
“這到底是這麼回事?”尹憩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他站起身來,仔細地觀察起了面前的這扇謁金門。
這扇大門是極爲稀有的九幽冥金打造而成的,似乎剛纔影像中的那個棺槨也是九幽冥金打造而成,難道這扇大門真的是由一口棺槨變幻而成嗎?
可是這到底又隱藏了什麼祕密呢?
尹憩低下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讙獸,它的目光似乎盯着謁金門上的某處地方。
這隻小讙獸應該是知道什麼的,但是可惜自己並不能完全懂得它的意思。尹憩順着那隻小讙獸的視線朝謁金門上看去,他發現謁金門上纂刻着的密密麻麻的謁文中,似乎殘留着些許血跡。
這大門上刻着的謁文是勾魂謁,是用於勾攝靈魂氣息的。而血乃是魂之精所化,莫非……
尹憩上前觸摸了一下殘留於謁文上的血跡,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血跡還沒有完全乾掉,證明留下血跡的時間並不長。而且這股熟悉的氣息,與入口處殘留在那面銅鏡上的一樣……
是黎俊之前所說的1蛟龍之血!
難道是那個帶走陽雨馨的人留下的!
那我該怎麼做呢?
“吱吱!”耳邊再一次傳來了小讙獸的叫聲,尹憩低下頭,看見身旁的那隻小讙獸又一次拍打着地面的銘紋。
“你是要我把這些血跡印到地面的銘紋上嗎?”尹憩不確定地問道。然後就看着那隻小讙獸吱吱地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尹憩說完,又從謁金門上將那僅殘留的一絲蛟龍之血抹下,抬手把它按在了地面的銘紋之上,然後緊接着,以地面上的銘紋區域爲中心,升起了一方石臺。
這個石臺是長方形的,它的形狀就像是專門用來放置棺槨一樣。可是尹憩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纂刻在那石臺之上的銘紋忽的迸發出來幽紫色的光芒,尹憩頓時感覺腳下一空,連同那隻小讙獸就一起摔了下去。
唰!那些銘紋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了下去,那方石臺也跟着很快的陷了下去,地面再一次恢復了原樣。
…………
人界,萬蛇窟。
蛇主般若坐在萬蛇窟的玉質寶座上,臉色陰晴不定。黑螟和玉鱗低着頭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神情也不怎麼好看。
“你們確實是那位大人傳來的話?”般若按着自己的座上扶手,冷冷地開口問道。
“回蛇主,千真萬確,那位大人他就是這麼說的。”黑螟低着頭回道。
“該死!招惹誰的女兒不好,偏要去招惹陽鼎天的女兒。得罪了烈山宗,對他有什麼好處!”般若氣急敗壞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地說道。
“蛇主息怒,您可千萬不敢再這麼說了。那位大人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也沒有資格對他做的事情評頭論足。”玉鱗把頭埋得更低,說道。
“哼!這一次,他事先沒有通知我們,在人界鬧出這麼多的動靜。我倒要看看他最後怎麼收場?”般若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對了,怎麼不見偰燚,他到哪裏去了?”
“回蛇主,之前先前有手下來報,他說看到偰燚動用了我們去往西牛賀洲的時空傳送陣!”玉鱗回答道。
“哦,西牛賀洲……”般若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他去那裏做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