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龍戩手掌驀然一拍,掌心星紋圖案閃耀,土之星從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到了身前不遠處。
“麻煩你們稍微擠一下了!”龍戩抱歉地向裏面傳音一句,通知了裏面的洛桜和洛璇!隨即心中法訣一催,土之星頓時散發一股耀目的光華罩住了下方的崇郜。下一個瞬間光華一斂,崇郜整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就在龍戩剛剛做完此事的瞬間,他的臉瞬間就變得陰霾了下來。龍戩緩緩站起身來,那一邊的之前的那四個鬥篷人早就已經不知去向,恐怕早是在之前那個巨手擊破左黎和孤燈合力佈下的結界之時,他們就已經通過時空傳送陣撤離了這裏。龍戩的魂念擴散而去,發現那個時空傳送陣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破壞掉了自己根本已經追查不出來了!
不過自己還是隱隱感覺得到,有一個氣息隱藏在四周的山林之中,似乎還沒有走遠。於是他一揮衣袍,向四周悠悠說道:“來者何人,何不現身一見。”
可是等待了良久,見四周除了呼呼的風聲外,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後,他的臉就變得越發難看了,冷笑一聲地說道:“閣下這般躲躲藏藏,難道是要在下請你出來不成?”
“即便是左黎和孤燈聯手,想要打敗我勝算也很小。”那個聲音冷笑着傳出:“若是我們想要殺死你們,在剛纔我與那四個傢伙聯手,你們今日全得葬身於此,還在這裏對我口出狂言!”
“你……”龍戩緊緊地握着拳頭,眼神充滿了怒意與不甘,但卻沒有有任何動作。因爲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那個聲音繼續傳來一聲冷冷的嘲諷,隨後開始消匿不見!
“你還不配做我們的對手,至少現在的你,不配!”
…………
此刻,前山處的北嶽堂口當中,衆人感受到了強大力量的衝撞造成的震盪,地動山搖,房屋崩塌,手下甚至傳來報告,後方山脈有一處峯谷直接被夷爲平地了!
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如此實力,這樣可怕的陣勢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郭建郭侍郎竟然是龍家五嶽之一的衡觴?”這個事實讓甘翷至今還是難以接受,很多人不知道朝廷的厲害,但是他確實清楚的。按理來說,郭建能瞞過龍家的影商人的眼線,應該是因爲他也是同樣出自龍家影商人組織的緣故,所以對於龍家影商人的情報調查的手段,他也是瞭如指掌,這才得以瞞天過海,在龍家的眼皮子底下化身爲了郭建!
可是,朝廷方面,不可能察覺不見啊!
衡觴雖然用祕術改變了容貌,抹改了命紋,但是憑藉六扇門的能力,也是絕對可以查出來他的底細的,怎麼可能讓他如此順利地以郭建的身份當上三品侍郎?
還是說,這一切,全部是丞相凌蕭寒和人皇姬昊天默許的……
可是,爲什麼?
他們這樣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看來龍家的局,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皇家和相府看似至今都尚未插手,其實他們從一開始就在暗中干預着局面的走向!
“聖卿大人,龍戩派人擅自追殺朝廷命官,你都不管的嗎?”歐陽墨寂聽見後山的動靜,開口質問甘翷道。
“龍戩是否是在追殺郭建現在下結論還爲時尚早,更何況,郭建真是龍家的衡觴變化而成的話,這便是就他們龍家內部的家務事,我們身爲外人也不好插手!”甘翷開口說道。
“即便郭侍郎他就是衡觴,但他現在已經身任三品侍郎之職,龍家妄動朝廷命官,行爲與謀逆無異,你怎麼可以不管!”歐陽墨寂一聽,頓時怒火中燒,他快步走到甘翷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大聲質問道。
“即便龍戩真得對郭建下了手,要給他定罪那也是六扇門的事情,與修文館無關。所以,此事輪不上我甘翷來管,更輪不上你歐陽墨寂來管!”甘翷說到這裏,用手將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打掉,語氣中也突然多出了一絲冷意。“還有,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嘶……”歐陽墨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剛纔的舉動是多麼的冒犯,就算甘翷真的是站在龍戩那一邊的,但是他畢竟是一品聖卿,地位尊貴就連自己父親都不敢輕易得罪。而自己剛纔居然在當衆質問他,這可是以下犯上!
得罪了甘翷,自己別說以後涉足朝堂,就算是在修文館裏怕也不會好過!
“甘聖卿息怒!”歐陽墨寂嚇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說道:“小人只是因爲家中堂口被龍戩闖入,自己又被要挾,一時間氣昏了頭,纔不知好歹衝撞了您,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哼!”沒等他說完,甘翷就已經一甩衣袍,拂袖而去,看樣子很是惱怒,周圍的侍衛也不敢攔他,只能看着他徑直走出了北嶽堂口的大門!
而一旁的宗七凌,在甘翷離開的同時,也動身走向了門口,一言不發地冷着臉就離開了。
公孫沫夏、公孫逸恆和公孫冥狼看到這個情形,面面相覷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眼神之間相互交流了幾句以後,公孫逸恆終於開口走到了歐陽墨寂面前。
“歐陽公子,我們三個的傷勢也已經痊癒了,就不在這裏多做叨擾了,我們也先行一步了,你多多保重吧!”
說完,他們也沒有管歐陽墨寂有沒有搭理他們,就連忙跑出去追甘翷和宗七凌了。
果然,走出北嶽堂口的大門還不過數里地的距離,就看見甘翷和宗七凌停在路邊等着他們,宗七凌的臉上依舊清冷不過不像之前那樣冰了,而甘翷更是倚在樹上,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你果然是裝的!”公孫沫夏走上前,白了甘翷一眼。
“歐陽墨寂之前做事還算有分寸,無論是故意擺排場給我們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以你們受傷後他第一時間把你們安排到了北嶽堂口,雖然略有不足,但是我這邊卻是不好開罪他的!”甘翷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瞞你們說,我一直想挑他的刺可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不過這些的話,他被龍戩氣昏了頭,直接跑過來招惹我,我正好借題發揮,和他鬧掰了!”
“爲了龍戩那個傢伙?”公孫沫夏秀眉微蹙,問道。
“沒錯……”甘翷攤了攤手,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龍戩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和之前一樣再收回龍戩的北嶽堂口,只是沒想到這次他這麼猛的,直接帶人硬闖!”
“那個郭建,真的是龍家五嶽之一?”宗七凌突然開口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錯不了吧,當時郭建把那隻要和他同歸於盡的蛇奴一招擊殺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了些端倪。對比了一下蛇奴屍體上的劍痕,也很是吻合,我本想讓你來親自確認一下劍痕的切口大小。不過,當時你的一門心思全放在公孫逸恆的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甘翷笑着對宗七凌說道。
“那個時候病人都快要死了,我哪兒還顧得上關心那些……”宗七凌聞言,清冷的面容突然閃過一絲紅暈,她急忙開口道。
“喂喂,我當時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自己種下的噬毒蠱,我自己有分寸!”公孫逸恆沒好氣地打斷了她的話,說道。
“閉嘴,你是醫師還是我是醫師,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傷是誰給你治好的!”宗七凌回過頭,美目瞪了公孫逸恆一下,然後扭過頭去,語氣冰冷地說道。
“切,要說治好我的傷,恐怕一大半的功勞全在黎俊先生的身上吧……”公孫逸恆說到這裏,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唉,對了,黎俊先生呢?”
“這……”宗七凌聞言,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回想道:“當時我和黎俊先生都在房間裏面,然後我們看見歐陽墨寂進來,然後緊接着聽到了侍衛稟告說龍戩闖進來了,我就在歐陽墨寂出來以後也跟着出來了,不過那時候,黎俊先生似乎還在房間裏面……”
“唉,你們兩個不是都有各自的房間嗎?爲什麼當時你們兩個會在一個房間裏面?難道你們兩位有什麼貓膩”公孫逸恆一臉壞笑地發問道。
“你糾結的這是什麼問題啊……”宗七凌秀眉一挑,又瞪了公孫逸恆一眼。“當時我們兩個只是在談論給你們療傷時候的事情。”
“好了,逸恆,不要鬧了。”公孫冥狼開口道:“不過,說到黎俊先生,我記得當時我們出來的時候,他也出來了,去往的方向好像是後山……”
“後山?”公孫沫夏聽了,不由得喫了一驚。“那之前在後山發生了那樣的打鬥,先生會不會出事。”
畢竟黎俊他之前救了公孫冥狼和公孫逸恆兩個人的性命,可是他們公孫家的大恩人,她可不能讓他出事!
“放心吧,黎俊行事高深莫測,即便是我也看不透他……”
甘翷一邊寬慰公孫沫夏,一邊抬起頭望向了後山。
“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情並沒那麼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