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寬約半寸,切痕極爲細窄,直斷心脈,一擊斃命!
這個傷口,難道說……
不可能吧!
甘翷深吸一口氣,回顧剛纔的那一幕,似乎有太多的疑點。
自己先前一直在與那隻蛇奴交手,對於他的實力自然是相當清楚,那隻蛇奴的修爲高低絲毫不遜色於自己,至少也應是一名道臻境三重的存在了。而且那名蛇奴當時一心要和郭建同歸於盡,即便是自己,也沒有那個保證在他自爆之前瞬間將其擊殺。
而郭建當時,卻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似乎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害怕,還是他自信對方根本傷不了他!
即便是他真的是在剛纔突破了道臻境,可道臻境三重的蛇奴在道臻境一重的郭建面前,甚至來不及自爆,現在想來都很不合理……
而且他也應該注意到了……
甘翷想到這裏,瞥了一眼身前的偰燚,他當時對那隻蛇奴那麼說,其實就是爲了激起那隻蛇奴的恨意去對付郭建,可沒想到那隻蛇奴竟被郭建一擊反殺……
而且雖然郭建說自己是突然爆發出比平時強出數倍的力量,衝破了道臻境的壁障……
可是這突破的,未免太順利了些!
道臻境,可是代表天道玄妙,入境化臻。參悟天道,方能延續自己的壽命。強者修煉,正是一個與天爭命的過程,每提升一個境界,壽命便會延長,直至傳說中的長生不死境界。
尋常人突破到道臻境,便是要與天爭命,必定會有天威降臨,渡劫過後,方可晉階!
怎麼可能只是這麼輕易,就能突破道臻境……
甘翷的眉頭越發緊鎖,繼續仔細觀察着郭建。
莫非他一直在隱藏實力,可是他這又是爲了什麼?
“公孫家的兩位公子傷勢不容延誤,我們需得儘快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醫治。”郭建看着公孫逸恆和公孫冥狼的傷勢,擔憂地說道。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瞥向了正在盯着自己的甘翷。
“聖卿大人,侍郎大人,此處距離我歐陽家的北嶽堂口不過千裏之地,不如儘快將公孫家的兩位公子送去那裏療傷如何?”歐陽墨寂突然開口說道。
北嶽堂口……
這樣一來,恐怕會對龍戩的計劃不利……
可是……
甘翷看着那邊公孫沫夏臉上擔憂不安的神色,卻有些不忍,只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就去北嶽堂口!”
…………
而此時,山林的那一邊。
聽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尹憩和白夜卻是同時一驚,連忙轉過身,對身後之人行禮道:“烈山宗左右使,參見宗主!”
“好了,這裏也沒有別人,不必這麼多規矩。”身後那個聲音的主人,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這是一名身高約有兩米的中年男子,體格極其健壯,站在那裏的時候,宛如一尊鐵塔一般,他的身上穿了便沒有華貴的衣袍,而是僅是一身麻布縫製的武者勁裝,剛毅的面容似乎已經飽經風霜,土棕色的頭髮有些捲曲蓬鬆,皮膚呈現一種古銅的色調,那大手宛如蒲扇般,手指也極其粗壯,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此人便是陽鼎天,他是人界烈山宗的宗主,也是當今世上極少數身負炎帝血脈的神農後人。
他低頭淺視,氣度不凡,雖然長相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氣勢卻截然不同,有一種沉穩、威嚴的上位者氣勢。
不過在他看到尹憩和白夜後,卻是笑容和煦,就像看着自己的一對子女。
“宗主,您爲什麼會在這裏?”尹憩開口詢問道。
“北冥朔說他發現了蛇行組織的人好像在暗中搞鬼,於是便通知了樵部長老峯無巖,可是此事只怕是和般若有關,峯無巖覺得自己做不了主,便有傳遞消息給了總壇,可是當時你們兩個恰好剛被我派出到這邊來了……”陽鼎天開口說道。
“那宗主只需以傳音道器告知我二人即可,又何須親自動身來這一趟?”白夜開口問道。
“怎麼,你不希望我來?”陽鼎天笑着反問道。
“白夜不敢……”白夜連忙回道:“只是不知宗主又是爲何會出現在此地?”
“其實這邊的事情我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到這邊有人打鬥,本來我不打算管的。但是……”陽鼎天話說到一半,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反正呢,我就是過來看看蛇行那波人又在搞什麼花樣……”
尹憩和白夜自然察覺出了陽鼎天有所隱瞞,不過既然陽鼎天不肯說,他們兩個自然也不好追問什麼。
“那不知宗主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尹憩有些心虛地問道。
“我啊,在那隻玉鱗蛇過來之前,我就已經來了……”陽鼎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尹憩說道:“你們兩個啊,藏的挺深哈,居然瞞着我們所有人都有了肌膚之親了。”
“宗主,這件事它……”白夜一聽,一下子就急了,小臉頓時就紅到耳朵根了。雖然自己平時在外面表現的嫵媚了些,也時不時會調戲一下尹憩。可是在陽鼎天面前,她可是很收斂的。
她和尹憩都是陽鼎天從小收養長大的,陽鼎天對於他們來說,亦師亦父,在陽鼎天面前,她一般都還是裝作很乖巧的。
“好了,不用跟我解釋,你們兩人的事情,我當然是不會反對的。而且咱們烈山宗裏,也沒有那些世家貴族那麼多繁文縟節的規矩,男女之間,兩情相悅,有愛便許,又有什麼不可?”陽鼎天笑着說道:“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搭檔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都相互瞭解,而且情投意合,宗門上下都看得出來。你們兩個暗地裏互許終身,也不是多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等等,宗主,這件事它……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尹憩心中一萬頭草猊馬狂奔而過,連忙繼續解釋道。
“哦,你們兩個一起長大,白夜這丫頭可是越長越嫵媚了,越長越水靈了呢。而且對你也格外親近,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直粘着你,跟着你。你可要知道啊,外面可不知有多少公子看上咱們白夜,對其愛慕不已,上門提親來的也已經有好幾家了呢。你別告訴我,你對白夜她不動心?”陽鼎天似笑非笑地問道。
“呃?”被陽鼎天這麼一問,尹憩也被搞得一怔,臉龐略微有些泛紅,張了張嘴,最後,似乎覺得有些氣弱,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無論是平時生活中對自己的捉弄和執行任務時默契的配合,白夜已成了他心中難以磨滅的存在。可是若是想到以後的某一天,她被別的男人擁入懷中,像現在對自己一般調笑別的男人,他心裏就很不舒服,有點難以接受。也許正是因爲如此,就是自己被別的女子挑逗勾引之時,白夜也會感到很不開心……
雖然他們從來沒有說過在一起的事情,但是對於他們而言,彼此早已成爲了一個難以取締的存在……
彼此的默契,相互的陪伴,讓他們對對方有了莫名的佔有……
只是,他心兀地一疼,那個雷雨之夜,消失在他視線中的那個背影,又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這也是他難以了結的心結……
尹淮,我還沒有找到你……
苦笑的臉龐微微一僵,尹憩眉頭緩緩皺起,輕吐了一口氣,說道:“宗主,您真的誤會了,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可尹憩沒有看到的是,在他這句話說出口時,一旁的白夜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否認什麼?”陽鼎天把臉一板,對尹憩說道:“你別告訴我,你這喫抹完擦擦嘴巴就想不認賬了。還是說,你真想在外面偷喫啊……”
我靠,我可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尹憩心中哀嚎不已,整個人欲哭無淚。
“哎呀,想想也是,剛纔玉鱗蛇這樣的美女要招你當入幕之賓,你怎麼可能忍心拒絕了。”陽鼎天嘖嘖搖頭嘆道:“不過啊,尹憩,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就以你這小身板,若是被那隻玉鱗蛇採補幾次,肯定就剩下皮包骨頭了。”
“宗主,這是我二人的事情,您就不要過問了,好不好?”白夜被陽鼎天這麼說,小臉已經通紅,她清楚自己剛纔幹了什麼,如果真的是全被陽鼎天在暗中看到了的話,自己想解釋也是根本解釋不清楚的!
所以說,與其糾結這麼把這件事解釋清楚,倒還不如趕緊岔開話題避免尷尬……
“也好,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本來也就不該多嘴……”陽鼎天深吸一口氣,然後對白夜說道:“不過你放心,要是尹憩這傢伙真的敢始亂終棄,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得嘞,反正這個黑鍋我是背定了!
尹憩也是放棄瞭解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經地開口說。
“那麼宗主,您在這裏又瞭解到了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