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龍戩發現自己身處一處虛空之中了,四周昏暗無比,什麼也看不到,將魂念向上延伸,魂念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虛空。
然後隱隱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金光閃閃的玉橋,橋上飄轉着淡淡的金色符隸,似有大道流轉!
龍戩心中有些好奇,魂念衍生而出,向那白玉金橋窺探而去,可越是探索,越是心驚不已,他的魂念雖然只修煉到小成,但延伸至極致也是可以延伸至兩千裏開外。
而那座白玉金橋,看似只有數丈長短,但是就算他魂念延伸到極限,卻依舊無法探尋到那橋的盡頭。
而且在這個無比浩淼的獨立虛空,沒有任何一絲其他的氣息!
“不用看了,你什麼也看不到的。”一隻手搭在了龍戩的肩上,淡淡地開口說道。
“軒轅叔?”龍戩下意識地回過頭,開口問道:“這裏到底是哪兒?”
軒轅七殺沒有正面回答龍戩的問題,而是一臉正色地問道:“戩兒,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可真的有心理準備了,一會兒要是上了那座橋,可就真的不能後悔了!”
我靠,我現在說我慫了會不會很沒面子!
你這麼再三叮囑,弄得我心中很方啊!
龍戩心中腹誹說道,但走到這一步了,退出的話他似乎也說不出來了,便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軒轅七殺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一副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的表情。
說着,軒轅七殺帶着龍戩凌空而去,踏步登上了那座白玉金橋,擋龍戩的腳落到那座白玉金橋之上的時候,眼前場景卻是瞬間變遷!
似乎到了先前那片自己看到的神奇美地,宛如仙境一般。溪水流淌,綠草如茵,天地萬物均在其中,五色神光照耀山河大地,九彩瑞氣震懾諸天寰宇。
軒轅七殺的臉上多了一絲懷念的神情,他仔細看着四周的景象,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裏是哪兒?”龍戩好奇地看向軒轅七殺,開口問道。
軒轅七殺卻是沒有回答他,而是朝着這方天地的上空,微微俯首,態度很是恭敬。
龍戩看到這一幕,卻是愣了一下,這可是軒轅七殺,那個九天神衆和始祖強者都難讓他心悅誠服地低頭的神魔七殺!
這片虛空的主人……
難道是……
龍戩心中咯噔一下,剛想開口,卻見那一道白光出現在自己身周,自己竟在一剎那,落入了一個奇怪的房間內……
“這是哪兒?”龍戩心中的疑問更多,眼前的場景一直在嗖嗖嗖的變化,自己已經越來越反應不過來了。
這個房間很大,但卻沒什麼特別之處,可自己的魂念掃視四周,卻是無法窺探出一點別的什麼。
房間內有九個巨大的書架,有數百米高,其上擺滿了書簡,足有上千萬種,每個書簡看上去都古樸簡約,沒什麼特別之處,卻是別有一番味道。
這是什麼?
龍戩心中滿是疑問,而眼前卻是浮現出了一行法力凝成的字。
“這裏的所有書簡囊括世間萬識,而所有的書簡你只能翻閱一遍,唯有你將所有的書簡全部看完,你才能出去!”
不能出去!
龍戩心中一跳,頓時變得慌亂了起來,心念一動,想要再次運轉御魂祕術,卻發覺身周法力就像是被封住一樣,無論是淬魂、塑體、煉氣、聚靈,所有法力全都無法施展!
自己竟是被禁錮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呼!龍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軒轅叔來之前對他的再三勸告……
這片神祕莫測的虛空……
把所有的書簡讀完嗎?
這裏的書簡若是真的讀完,就算再快,也要花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光陰……
龍戩右手一抬,第一架書架上的一個書簡竟是如同感知到他的心念一般,自動飛出落到在自己手中。
自己明明無法運轉體內玄氣,隔空虛攝取物本應該是難以做到的,爲何……
龍戩皺了皺眉,將手中書簡捲開,上面文字竟是密密麻麻地飄了出來,浮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那書簡明明只有尋常書簡的大小,但其中記載的文字卻是成千上萬!
這,似乎講述的是太古時期的密辛……
龍戩似乎有些喫驚,大致地瀏覽了一遍,就將那書簡合住,然後浮現在空中的文字在化作光點消散而去,手中的書簡也是憑空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只能翻閱一遍是這個意思嗎?
龍戩眉毛微挑,一抬手,又一冊書簡落入手中……
…………
人界,南瞻部州,烈山宗耕部。
“婁長老,那件事情查清楚了嗎?”看着星辰水晶投影出的景象,白夜一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開口問道。
那崩潰塌陷的山谷殘壁和震天動地的雷鳴,即便是無極境的強者,都沒有這樣的實力吧!
“回白右使。”一個大漢大步走近,皮袍裹在身上,胸微敞,露出裏面的麻布白衣,手掌隱在寬大的袖中,並不拽繮。草鞋上一層細土,腳尖直翹着。眼睛和白夜的目光相對,臉一短,肉橫着默默一笑,隨即復原。
“我派手下打探過了,說是朱雀聖殿那邊,朱雀神君好像遭到了殺手界的幾位殺手的伏擊,損失慘重,好像還折損了兩個朱雀七宿護衛使!”
“那個山谷殘留的氣息,我至少發現了五種不同的氣息!”尹憩倚在牆邊,淡淡地開口說道,眼中瞳孔的紅藍光芒不滅。
“一道是先天的陰寒氣息,一道是火系的妖氣,一道是血魂的魔氣,一道是蘊含幽冥之力的劍氣,一道是天雷的靈力氣息……”
“噬骨師,蜀山黑俠,火鴉妖王,血獄妖使……”那大漢也是眉頭緊鎖,開口說道。
他是烈山宗漁樵耕讀四大長老的耕長老婁渚豆,掌管烈山宗在南瞻部州的整個分部——耕部。
“噬骨師和蜀山黑俠之前露過面,我是知道的;血獄妖使是魔主弒絕那邊的,我也知道一些;這火鴉妖王又是什麼人?”白夜想了想,開口問道。
“千年一直活躍在妖界的獨行殺手,和蜀山黑俠、噬骨師一樣,不隸屬於任何勢力,但是實力卻是不弱,修爲至少在無極境三重之上!”婁渚豆解釋道。
“有一個很奇怪的一點,收到黑函受僱追殺朱雀神君紅玉的,似乎都是殺手界有頭有臉的獨行殺手!”尹憩託着下巴,低吟道。
“這幫獨行殺手的實力都很強大,如今又聯手,就算紅玉是朱雀神君,也絕不是他們的對手!爲何僅僅只是折損了兩名朱雀七宿護衛使,她卻沒有事?”白夜皺眉問道。
“好像是因爲有人打亂了他們的圍殺,只是我們暫時還沒有瞭解清楚,我們趕到之時,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婁渚豆開口說道。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尹憩繼續施展瞳術觀察着遠處山谷中的一切,笑着說道:“那股殘留的天雷氣息之中,我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龍戩。”
“龍戩,這怎麼可能?”白夜微微一愣,轉而又說道:“即便真的是龍戩,可是以他的實力,連一個凌雄風都應付不了,又怎麼可能對付的了那些實力強大的殺手呢。”
“這也的確……”尹憩沉吟少許。“以龍戩目前的實力,確實天方夜譚了些。”
“你能不能帶我去一趟那個山谷?我想親自去看看。”白夜回過頭,看向了尹憩,嘴角輕揚,笑着問道。
“沒問題。”尹憩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走到白夜身邊,抓起她的右手,身周時空靈紋之力驟然間匯聚而來,兩人在瞬間消失不見。
一旁的耕長老婁渚豆看到這一幕,笑着搖了搖頭,然後伸長胳膊舒展了一下身子。
這下可好了,有這兩個每天閒的沒事幹的左右使替他操心這件事情,他也就能省心些了。
他們漁樵耕讀四大長老可不比尹憩白夜他們兩個左右使,他們每天操心着四大部洲的風吹草動,哪兒像尹憩和白夜只用聽從宗主的命令。
現在有尹憩和白夜過來幫忙,自己正好也可以怠惰一波……
而與此同時,在那個山谷那邊,白夜和尹憩也劃破虛空,降落到了谷底。
“就是這兒?”白夜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自己的位置。
“沒錯,就是這裏。”尹憩點了點頭,站到白夜身側,感嘆道:“比起瞳術的遠觀,身臨此地才能真的感受到這山谷崩塌的樣子,才能想象當時的打鬥有多麼的激烈!”
“你以瞳術遠觀只能察覺些許靈元氣息,若我以靈魂感知,或許會了解更多一些。”白夜嫵媚一笑,說道。
“也對,你以靈魂探察的話,對氣息的感知卻是要比我用瞳術要更敏銳一些。”尹憩點頭示意道。
白夜會意,美目一點,凝聚靈魂感知而去,可卻在她靈魂感知而出的同時,額頭卻冒出絲絲冷汗,她險些有些站立不住,身體軟癱而下,尹憩連忙上前把他攙住,她這才緩和了幾分,香汗淋漓喘着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