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部四司,風林火山!”
“風司的天兵乃是上古部族羽民國的子民。羽民族人渾身上下皆爲翎羽,鳥喙赤目而白首,背生雙翼,振翅一飛,可瞬行千裏。領兵作戰之時,動作神速,有如飈風之疾。故被人稱爲‘來去無蹤,其疾如風’。”
“林司的天兵乃是上古部族肅慎國的子民,肅慎族人以上古靈株雄常樹的樹皮爲衣,部族之內很是團結,上下一心。領兵作戰之時,行列齊肅則如林木之森然有序。故被人稱爲‘守陣歸一,其徐如林’。”
“火司的天兵乃是上古部族厭火國的子民,厭火族人以炭爲食,形貌酷似人猿,皮膚黝黑,並能從口中噴出烈焰。領兵作戰之時,侵襲掠擾,有如烈火之猛,不可遏止。故被人稱爲‘勢不可擋,侵略如火’。”
“山司的天兵乃是上古部族龍伯國的子民,龍伯族人體形巨大,身高數丈,力大無窮,皮膚堅硬如鐵刀槍不入。領兵作戰之時,屯兵固守,如山嶽之固,不可動搖。故被人稱爲‘銅牆鐵壁,不動如山’。”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風林火山,戰部四司!”曲刺虎詳細道來,看得出來他爲了做到知己知彼,下了不少功夫去瞭解天界的軍隊!
“風司天兵在妖界攻打爲爲禍的妖王殿,暫時抽調不得;火司天兵鎮壓鬼界千屍莊和毒雲莊的叛亂,一時半會也調不回來;只有林司天兵坐鎮永勝殿,玉霄定會派林司天兵前來,看若是僅憑林司一司的兵力,也是無法與黑旗大軍相抗衡的。不過,山司天兵駐守在仙界崑崙山,仙界近來也沒什麼動亂。所以,玉霄定會從仙界再把山司調來,到時候,他手中握有兩司兵力,再加上天水守軍,這樣便有了與我一戰的資本!”
“那將軍的意思是?”血獄妖使問道。
“林司的人馬調遣,一直在神界疆域,我們不好阻攔。但是,山司的兵馬調派卻是從仙界到神界。”曲刺虎伸手一指桌上的地圖,分析道:“從崑崙山到天水城若是走仙神二界疆域內部,較爲繞遠,若走捷徑,那必會途經人界的北俱蘆洲。我和百兵刺率人在此地設伏,殲滅他們山司的兵馬。你行事穩重,去與那些殺手聯繫,屆時再聯合他們對紅玉下手,到時候首尾難顧,玉霄就算要救,怕也難以抉擇!”
…………
數十日後,人界,凌府。
凌家高層正在召開會議,嫡傳子弟和衆多長老齊聚一堂。當然,這羣人中,還包括凌宇和胳膊上纏着繃帶的凌旭。
凌雄風死後,自然沒有人再去盡心去爲凌旭求藥,那些原本與他一個派系的長老們,也紛紛倒戈向了凌宇那邊。
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個空有其名的凌家大公子,身邊也已經沒有什麼跟隨他的家臣了。更別說與凌宇爭奪家主之位了!
不過凌家內部近日召開會議,卻也不是急於家主之位的繼承。
“近幾日來,我凌家各個分舵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侵擾打壓,短短數十日,已經損失了將近半年的收入。而打壓我們的正是龍家的人,我這次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爲了商討一下,此事該如何解決?”凌家中一名頗有威望的長老說道。
話音剛落,底下很快就傳出了幾個聲音。
“還能怎麼解決?他們龍家欺人太甚,打傷大公子,害死老家主,此仇早已不共戴天,我們和他們拼了!”
“對,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誰怕誰!”
“不可,不可……”一位年長的長老連忙站了出來,說道:“龍家曾名震一時,家族之內更是高手衆多,現如今雖然沒落,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龍家內部還是有不少厲害的家臣的。前不久,天魁星宗就是被龍戩滅門的,而四大世家的公孫家與其交鋒,也沒討到什麼好處,更別說咱們凌家這點戰力了。家主已死,龍家三山隨便來一個,就足以將我凌家攪個天翻地覆!”
“那我們難道就這樣任他們欺凌不成?”凌旭突然站出來怒斥道:“龍戩他讓人廢我一條胳膊,這筆債,我要讓他用命來還!”
“大公子,此事千萬不可逞一時之氣,老家主就是因爲你的事情氣不過去對龍戩下手,差點傷及烈山宗的千金,所以纔會被烈山宗的人誤殺。如今烈山宗方面,我們還沒能給他們一個交代呢!”凌揚開口反駁道。
“你少來,你主子不是之前還和龍戩狼狽爲奸嗎?怎麼,現在不管用了,人家不搭理你們了!要不你們去求那個龍戩去啊,我聽說他被父親的風刃所傷,現在還躺在牀上呢,看你們去了,他會不會活剝了你們的皮!”凌旭破口大罵,還伴隨着一些怪笑。自從他的胳膊被廢掉以後,遭受打擊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神經質起來。
衆長老見此情形,都忍不住皺眉,但畢竟有主僕之分,不好說什麼。但是,凌旭剛纔所言卻也不全無道理。當初在凌家宴會之上,凌宇與龍戩的表現卻是交好,凌宇爲了庇護龍戩的朋友還不惜和凌旭敵對,若是真的能勸住龍戩,此事說不定有轉機!
凌宇見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沒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氣,然後站出來開口道:“各位長老,凌宇與龍戩的確有些交情,凌宇也可以斷言龍戩公子絕非奸惡之輩,但也並非什麼聖人賢哲,此人做事雖然鐵血但也留有底線。三年前,龍家沒落,凌家還曾吞併了龍家的南嶽堂口,但龍戩公子不計前嫌,依舊願意與我來往,甚至在我被賊人攔截貨物之時讓南宮少城主出面助我。而在先前凌家宴會上,堂兄打傷了他的朋友,他爲朋友討回公道也廢了堂兄一臂,故與我凌家結下了仇怨。叔父愛子心切,雖然當日迫於衆多壓力放走了龍戩,可事後卻出爾反爾再去截殺龍戩,甚至罔顧他人性命險些誤傷了烈山宗的陽小姐,被烈山宗的高手所殺。如今屍身還扣留在六扇門未能迎回,實乃我凌家一大不幸。”
凌宇說到這裏,語氣帶有一絲惋惜哀嘆之意。衆長老也都是嗟嘆凌家遭逢不幸。
“此番事件,龍戩公子雖然保全性命,但是也聽聞其被叔父重傷,臥牀不起。龍家之人盛怒之下,對我凌家實施打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凌家上下卻也不能再受打擊了。”
“那依二公子所言,我們應當如何是好?”一衆長老皆望向凌宇,徵求他的意見。
“龍家底蘊深厚,能不樹敵就儘量不要與之爲敵。天魁星宗已是前車之鑑,我們決不能步其後塵。我凌宇願去親自去拜見龍戩公子與之交涉,能夠化幹戈爲玉帛自是最好,若是不能,我們再作其他打算也不遲!”凌宇請求道。
“二公子能有如此想法,我等自當遵從。”一衆長老聞言皆表示贊同。
“等等,這怎麼行……”凌旭剛想反對,他身旁一位長老就突然開口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散了,回去靜候二公子的好消息!”
說完,衆人連忙散退,沒給凌旭繼續開口的機會。
凌宇看着對面的凌旭呆滯錯愕的表情,冷笑一聲,也跟着走了出去。
樹倒猢猻散,凌雄風一倒,凌旭失勢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當然,很大程度上,也與他被廢掉一條胳膊有關!
現在他對自己已經沒有威脅了,家主之位,基本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只是父母之仇,卻是便宜了凌雄風,讓他早死了。不然讓他看一看自己苦心經營的這一切最後完全崩塌的景象,他只怕死也不會瞑目!
“二公子,龍戩公子這番舉動到底是何用意?您真的要去見他?”凌揚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他就是想我了,想讓我去見見他。”凌宇搖了搖手中的摺扇,笑着說道。
“那屬下要陪您去嗎?”凌揚問道。
“不用,他若用心殺我,又何須讓我去親自找他。你留在凌家,替我監視好凌旭的一舉一動,雖說他現在已經掀不起什麼大浪了,但還是小心一點爲好。”凌宇開口說道。
“是,屬下遵命!”
凌揚領命而去,院中便只剩下凌宇一人。
他抬頭,望向天空中烏雲漸漸散去的天空,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父親,母親,你們在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