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醒得很早。【全文字閱讀】從睜開眼睛一直到他洗臉刷牙完畢把金曉華叫起來開車送自己回俱樂部只過去了不到1o分鐘。肚子還餓着可現在填飽肚子顯然不是第一要務。
金曉華一邊開着車子一邊打電話讓小於早點趕來送燕映雪上學的工作今天只能偏勞小於了。金曉華知道爲什麼左林會有現在這種對於即將生的事情畏之如虎的態度除了左林剛把她叫醒的時候有點起牀氣外淡淡的微笑就沒下過她的臉。
這個時間去俱樂部太早了餓着肚子也不太好俱樂部今天恐怕不會有早餐提供。穿越過江隧道的時候金曉華就提議一起找個地方喫早飯。覺得離開張聆足夠遠的左林立刻就同意了。
在偌大的6家嘴地區只有一家kFc。通常這家店要到8點多9點的時候才逐漸熱鬧起來。在周圍工作的白領很習慣於在這裏喫了早餐去上班。而現在店堂裏只坐着寥寥數人其他那些熬紅了雙眼仇恨地撕咬着早餐地傢伙似乎並不是要上班而像是剛剛下班。金曉華很囂張地把車子就停在了路邊。開L7的人躲進kFc喫早餐實在也算是很另類了。
金曉華饒有興致地看着左林的苦瓜臉。從昨天開始左林和張聆之間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出**迭起的戲碼吸引着她的目光。她很早就知道關於張聆的這個所謂的“包養契約”當初就是由她代表燕北齋和張聆洽商這個事情的。燕北齋爲了讓葉怡蘭同意嫁給他可是無所不用其極而現在爲了戲弄左林卻又把這個早就不準備執行的契約拿出來活用了。從這個角度講已經要年屆9o的燕北齋惡質的程度實在是有些高。而左林則在不知不覺之間就陷入了燕北齋的圈套。
燕北齋沒什麼惡意。開始的時候張聆的確是個輔導左林功課的好人選。後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燕北齋覺得將左林和張聆撮合在一起可能不錯。左林有才華但他的志向不在於普通人的世俗世界可偏偏這方面的事情很重要也很繁雜。張聆有才幹但個性太強的她需要一個理解她的人給她支持。假如左林和張聆能走到一起可以說是個皆大歡喜的局面。其實如果燕北齋任由兩人自由展下去大概幾年之後等張聆拼死還清了債務之後而左林仍然是單身那習慣於將機會握在自己手裏的張聆自然會有所表示。可燕北齋不想等那麼久又存着看好戲的意思纔將“包養契約”的事情索性捅了出來。
而現在恐怕最好的結果就是左林和張聆成爲一對怨偶。那就意味着今後會有很多很多的好戲要看。想到這裏金曉華覺得將來的日子會很值得期待。
“曉華昨天的事情……昨天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左林有些尷尬地說。他不知道如何把那個被看到的瞬間用合理的語言描述清楚。
“喝醉了嘛。正常。”金曉華以一種極爲了然的語氣說好像這種事情已經看了無數次一樣。而這種瞭然卻讓左林覺得更加尷尬了。
差點將一口粥嗆在喉嚨裏左林臉色通紅。他掩飾地咳嗽了一聲說:“張聆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最好你也別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事情大家都不記得最好。”
金曉華笑了笑不置可否。她自然可以不提醒張聆但那並不意味着張聆自己就不記得了。
“你放心吧。等張聆冷靜一下和她好好聊聊就好了。她對你應該是蠻有好感的。……昨天的事情我自然是可以裝作沒看到也不會再提了。至於張聆自己是不是能記得起來呵呵……就算她記得也不會提吧。這事情誰碰上了都沒臉說的。”金曉華解釋說。
大概是吧。雖然並不足以讓左林不胡思亂想但有時候相差的就是這樣的一點點說法。雖然金曉華的“安慰”用這種諷刺的口氣說出來有些怪異。然而金曉華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左林皺起了眉頭。
“你不用要求我也不會說的。燕老已經把我的工資單掛給了你吧現在我是你僱傭的人。老闆的一切就當作沒看見這是保鏢的原則不要說張聆只是酒醉了……呃衝動了一下就算你們在我面前把一整套‘業務’都幹完了我也當作沒看見。”
有些鬱悶的左林在下午的訓練裏狀態級良好。在極限測試場裏他終於將撲救率提高到了85%6oo個球中他撲出了511個。雖然15分鐘的極限測試之後累得跟死狗一樣但成就感仍然衝去了煩擾了他一整天的鬱悶。雖然他一力推辭但俱樂部終於還是將助理教練的名號和一份相當豐厚的薪水加在了他的名下他可以安排自己的訓練也要負責起幾個梯隊裏的門將的部分訓練。而他的訓練方法則讓那些傢伙苦不堪言。他的想法很簡單守門員的技巧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身體素質以大運動量高強度訓練讓他們不斷突破身體極限將彈跳、反映、力量、橫向和縱向移動率之類的硬性指標都提上去守門自然就輕鬆了反正守門員又不用專門爲比賽儲備什麼體力。於是申豹隊成爲絕無僅有的守門員的訓練強度過所有其他隊員的球隊。
下午4點訓練結束之後左林本準備晚上做點功課看點書算了卻看到金曉華已經開着車子在訓練場邊的便道上等着。
“晚上還有什麼事情?”左林疑惑地問。隊友們對於L7已經見怪不怪再也沒了剛開始的時候打趣左林的熱情揮了揮手就算打了招呼從左林身邊邋遢着步子走向更衣室。
“剛纔我給張聆打了電話問她晚上補課是不是繼續……放心別的我什麼都沒說……她說一切照舊。”金曉華以極爲平淡的語調說。金曉華的平淡底下分明有看好戲的意圖在。可是左林卻不好說什麼。
再次見到張聆她已經煥然一新。換上了淺藍色的中袖襯衫和深藍色的牛仔褲清新簡潔的打扮和張聆沉靜理智的氣質相得益彰。昨天的尷尬絲毫沒有在她的臉上表現出來。
只是這一天的補課過程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默一些。
於是當補課的內容在2個小時22分鐘後結束的時候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呵呵。”這份有些尷尬的默契還是緩解了兩人之間的略顯有些緊張的氣氛。
“對不起”左林說“我自以爲做的是好事。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
張聆眉毛一揚說:“這種事情讓人知道就不是好事了。不過……算了我不想爲了這個事情說謝謝可你也沒有對不起我就算扯平了吧。不過錢我是會還給你的。”
想到張聆整天拼死拼活地找打工的地方左林就覺得有些不忍心。他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忽然說:“我這裏有一大堆證券之類的東西不知道怎麼辦你能來幫我處理嗎?顧明遠顧大哥說了法律上的事情他負責但需要一個有經濟金融知識的人來處理這些東西。我想……反正你也到處找地方打工不如來幫我算了。”
左林你狠!張聆難以置信地瞪着左林那眼神不是她通常觀察一個人的冷靜理智也不是她偶爾撫弄小動物的溫柔愛憐不是她翻書看試卷的時而凝眸細讀時而一目十行也不是看着在臂長的極限距離地捏着的開始散着汗酸味的衣服或者不經意撞見痛恨的人的時候那樣的輕蔑和嫌惡而是……而是一種混合着嗔怪與惱怒調和着無奈與驚訝羼雜着失望與調侃的極爲複雜的眼神。眼眸中的光波流轉順應着張聆的思緒而張弛。
如果這一刻左林哪怕是拿昨天晚上的事情出來調笑她她大概也僅僅是嗔怪着掩飾幾句如果左林膽大到要求她成爲他的女朋友她也決不會在意自己的年齡比左林大2歲還是左林的家庭教師因爲那真是她期待的。可是雖然一樣是非常顧念她的話夾雜在這樣的內容裏張聆只能失笑了。
“好吧”張聆嘴角上揚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從現在開始你不單是我的學生我的朋友我的金主、恩客還是我的僱主。老闆你又一次重新定義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張聆似乎沒有任何不滿。可是左林卻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這氣氛實在是越來越詭異了。
以禮貌中含有幾分親熱的態度送走了張聆之後左林還在想到底哪裏做錯了?
可惜他的思考沒有能持續太久就被打斷了。
“左林燕老說想在6家嘴那裏和你碰個頭不會耽誤你會俱樂部。有點麻煩的事情。”小於湊上來說。
“好的。”左林點頭道。好啊加入又一件麻煩事可以讓生活變得更加精彩不是嗎?
燕北齋在國際展覽中心邊上靠着黃浦江可以遠眺外灘的那家景觀絕佳的星巴克裏等着左林。燕北齋神色凜然的確像是生了些什麼麻煩的事情。看到左林燕北齋眉頭一鬆。
“我手下有個傢伙送來了些壞消息。”燕北齋將一個牛皮紙的文件夾扔給左林。
“怎麼回事?”一邊拆開文件夾看着裏面標註着日期和地點的一疊照片左林一邊向燕北齋尋求着更多的信息。
“這是神農集團設在四川的一個農產品收購部門的經理拍的照片。他去採購當地的一些特產的時候在酒吧裏聽到兩個人談一些野生動物的名字。都是國家保護動物。你知道的現在所有的狩獵指標都在我手裏任何人敢動野生動物都是盜獵他留上了心自己跟蹤了一天。追着那兩個傢伙兩天之後把這批照片快遞回來。……現在和那個經理失去了聯繫不知道生了什麼。今天早上我拿到了照片下午把照片傳真給在公安部的朋友剛纔公安部的那個朋友還有另外一個國安局的朋友打電話給我。事情比較麻煩恐怕不是盜獵而是走私。”
左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燕北齋在照片上指着一個看上去4o多歲的乾瘦的男性說:“這個傢伙叫呂彝。走私和偷渡的生意很有一套。按照公安部的記錄他現在應該在臺灣的監獄裏。”又指着另一個3o多歲的男子說:“這個叫彭還山以前在上海野生動物園工作。辭職之後一直不知道在做什麼。還有些其他人公安部還在找專家辨認。照片裏已經拍到不少器材設備之類的盜獵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公安部的那個朋友說可能是野生動物走私他們已經立案準備接手。不過我的那個經理情況可能比較危險了。你能不能……?”
燕北齋也很爲難現在左林的問題在於他隸屬於俱樂部下一場比賽是客場沒錯可他也不能找個理由就不參加訓練吧。由於左林不再打客場各種傳聞已經很多再缺席訓練情況就更麻煩。而燕北齋手下的這個經理生死未卜也沒有進一步的線索如果沒有死要想救回來也不是很容易。
“這位經理叫什麼?”左林問道。
“陳建宗”燕北齋回答道“四川地區採購經理。”
“燕老知道照片在什麼地方拍的嗎?四川太大了至少要有個起點吧。”左林的態度也很明確了生命是不容輕乎的尤其是這樣一個忠實的人。
“寄出的地點是在都江堰市”燕北齋迅回答道“當地應該有人比較熟悉那裏的地理環境如果你去我會安排人配合你。”
左林笑了。正好是個轉換心情的機會。“燕老您客氣了。我這就回去打包行李晚上有飛四川的飛機嗎?”
燕北齋不和左林多客氣立刻就讓小於去聯絡當地的人吩咐韓璃準備機票自己則親自打電話給申報俱樂部的主教練和總經理用各種理由解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