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一臉饜足的模樣。

　　暮白放回碗勺，把小女孩抱了起來。

　　風淺抱緊碎片的脖子，懶洋洋趴在對方身上。

　　做個小朋友也挺好的。

　　什麼事都不要做。

　　真好。

　　暮白帶着小女孩回到自己的臥室，他輕輕把女孩放到自己牀上，淡聲：“乖，我去換件衣服。”

　　風淺眨了眨眼睛，點頭。

　　少年看了小姑娘一眼，轉身邁步走到屏風背面。

　　有屏風遮擋，只能隱約看見一抹淡影。

　　小女孩抬起小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悄咪咪抬眸朝屏風看去。

　　哼。

　　碎片憑什麼不給看……

　　他都給她換衣服……

　　女孩子感覺很不公平，氣呼呼地鼓了鼓白軟的腮幫子。

　　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做出這副表情真的是萌翻了。

　　風淺百無聊賴。

　　屏風那邊，人影綽約，只能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其他的，就再看不到了。

　　不一會，換好官服的少年從屏風後面走出。

　　白色的官服華麗精緻，銀線交織成漂亮的星芒。

　　少年國師三千墨髮被華麗玉冠束起。

　　暮白眉眼清冷，精緻的容顏像是墨染般飄然若仙。

　　女孩子不由得看呆了一下。

　　每週例行一次的早朝，暮白都會換上這樣的官服。

　　“我要去早朝了。”

　　少年邁步走到風淺面前，貼近後，他停下腳步，彎腰：“一個人，可以麼？”

　　風淺乖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少年抬手摸了摸女孩子毛茸茸的腦袋，淡聲：“嗯，不要一個人偷跑出去。”

　　少年認真囑咐。

　　像是怕女孩子不聽話似的，又加了一句：“乖。”

　　風淺點頭。

　　女孩圓溜溜的眼眸亮了亮，忽地朝少年喊了句：“爸爸再見。”

　　着實令人猝不及防。

　　少年微怔。

　　清冷眼眸裏露出迷茫神色：“爸……爸？這是何意？”

　　小姑娘眨眨眼睛。

　　哦。

　　這是古代位面。

　　碎片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風淺漂亮眼眸轉了一圈，又甜軟喚了一聲：“爹爹～”

　　這一回，少年眸光一怔。

　　從未想過，這孩子會喊他一聲爹爹。

　　他從未教過她這些。

　　所以……

　　看來，又是偷跑出去玩，聽別人說的。

　　暮白抿了抿漂亮的脣瓣，抬手，掌心覆在女孩頭頂。

　　他眸光裏有幾分複雜，而後嗓音略低：“別喚我……爹爹。”

　　雖然，他收養了她。

　　也算是她名義上的養父，喚聲爹爹並不過分，甚至，理所當然。

　　可是，少年低眸。

　　不知爲何，在親耳聽到女孩喚自己爹爹後，心底會一陣鬱結。

　　不給喊爹爹？

　　女孩歪了歪腦袋。

　　片刻，又喚了對方一聲：“小白。”

　　暮白：“……”

　　少年覆在女孩頭頂的手頓住，他垂眸看向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半晌，他微微嘆了口氣。

　　“想喚什麼，你隨意就好。”

　　少年算是妥協。

　　顯然，女孩子很滿意對方的回覆，她開心地彎了彎眸，一連好幾聲喚着天榮國最尊貴的少年國師“小白。”

　　暮白也不惱，他緩緩收回手，修長手指隱在寬大的袖下。

　　臨走前，又囑咐一句：“要乖乖的，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風淺乖軟回應。

　　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目送對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