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王福聽得不耐煩時,一名女子仙樂般的聲音響起:“奴家見過各位公子。”
“香君姑娘多禮了。”
“香君姑娘不必客氣。”
“香君姑娘快請坐。”
……
剛纔還在高淡闊論的諸人頓時停止話題,紛紛向過來的李香君獻起殷勤來,王福雖然看不到李香君的容貌,但是她能擠身秦淮八豔之一,容貌想必不差。
後世各種選秀節目氾濫成災,若說眼界,可以說此時所有人都不如王福,不過,後世選出來的美女雖然美麗,但也難免有各種缺陷,容貌佳,身材不一定好,身材好,容貌不一定佳,身材容貌皆佳,聲音說不定沙啞難聽,彷彿上天造人故意要留下缺憾,這位李香君單是聲音如此動人,若是再加上傾城的容貌,可以說近乎完美,難怪能得到那些東林黨學子如狂蜂浪蝶般追捧。
又過了一會兒,李香君的聲音重新響起:“各位公子剛纔在談論什麼?”
一人回道:“香君姑娘,我們剛纔正在討論如何阻止阮大鋮入朝,大家都認爲應該仿以前的《留都防亂公揭》,重新給阮鬍子一篇文告,讓阮大鋮無臉出仕,既使阮大鋮一定要厚着臉皮出仕,我東林黨朝中諸賢也可以此爲由將其駁回,不知香君姑娘以爲如何?”
沉默了一會兒,李香君的聲音才幽幽而起:“奴家只是青樓女子,朝庭如何選官入仕,仍是朝庭官員之事,本不應參和,諸位公子就不用問奴家了。”
衆人面面相覷,若選官入仕只是官員之事,他們這些東林學子雖然在文人中甚有名望,豈不是也輪不到他們什麼事?
“香君姑娘差矣。官職仍國之重器。關係到天下蒼生。若是正人君子在朝。則吏治清明。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若是奸妄小人在朝。便貪官污吏橫行。民不聊生。香君姑娘雖出身青樓。一向豪爽俠義。又何必推遲?”
“好!”一行人鬨然叫了起來。他們忘了。東林黨人出身地官員貪官污吏並不比其他非東林出身地要少。其中東林黨黨魁周延儒正是受到阮大鋮地資助才得以官拜輔。
“既然楊公子如此說。那奴家就妄言了。若是說地不對。還請各位公子見諒。”
“香君姑娘才識非凡。不必如此客氣。我等洗耳恭聽。”那名楊公子回道。
“眼下流寇席捲北方。先皇遇難。朝庭新立。奸也好。忠也好。正需朝庭內外諸公齊心合力。穩住江山社稷;若是互相攻擊不休。外有強敵。內部不穩。恐怕大明半壁江山也將失去。奴家竊以爲諸位公子做法不妥。”
與阮大鋮團結?若說話地不是李香君而是換了一個同伴。恐怕馬上就會被打成另類。開玩笑。自古忠奸不兩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如何能同結。侯方域臉上更是青一陣。紅一陣。他一向視李香君爲紅顏知己。沒想到李香君卻說出完全相反地話來。
還是那位楊公子先反應過來:“香君姑娘說笑了,忠就是忠,奸就是奸,又如何能夠共存,正因爲外有強敵,纔要阻止奸邪小人入朝爲官,不過,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香君姑娘,我等剛剛收到消息,流賊在一片石遭到平西伯與清虜聯手擊敗,如今流寇精銳盡失,正退出北京,惶惶然向西撤走,我大明忠興之日爲期不遠。”
“哦,此言當真。”聽到之話,李香君的聲音也變得歡喜起來:“謝天謝地,終於有好消息傳來了。”對於她們這些青樓女子來說,同樣希望天下安穩,誰也不知落到流寇手中,會不會變成營妓,這是她們最擔心之事。
李香君一直生活在南方,對於清人並沒有多少認識,雖然名聲大起後,交往的不是達官貴人便是讀書人,眼界漸闊,但到底也不能過所交往的人太多,她不知道,李闖的失敗其實並不是一件值得祝賀之事。
快到天黑,王福纔回到皇宮,換上皇袍後,王福又重新從富商巨賈的模樣變成了皇帝。
今天的微服私訪並沒有聽到百姓對李自成失敗後的反應,只是從東林黨這些學子口中的議論,王福對於自己的個小朝庭更加悲觀起來,這些人一心內鬥,這麼多東林學子見識竟然不如一名妓女,實在是太可笑了。
若真是一個富家翁就好了,馬上買船出海,有多遠跑多遠,可惜,他偏偏是皇帝,微服私訪沒有什麼問題,真要乘船逃跑卻是難上加難。
“皇上,皇上。”田成叫道
“什麼事?”
“今晚已經有五對母女送入宮中,皇上是否過去看看,選一對母女侍候?”田成小心的回道。
“什麼五對母女?”王福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敢情弘光玩母女還要每天親自挑選,他連忙搖了搖頭:“不用,朕沒有興趣,將她們全部放回去。”
“是。”田成大爲納悶,皇上怎麼轉性了,以前皇帝可是每夜無女不歡,還非要母女同牀,爲了替皇帝尋找合適的女子,錦衣衛全城出動,遇到相貌好看的母女便直接貼黃紙在額頭,若是不從,不但該家主人要倒黴,甚至左右鄰居也要遭殃,當然,如果能拿出鉅額銀子賄賂,便一切無事,爲止,這些日子錦衣衛不知收取了多少銀錢,單單給他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就有一萬兩之多,只是現在纔剛剛開始,若是皇帝轉性,他豈非再也收不到銀子。
“回來。”看到田成走下去,王福連忙又叫住了他。
“皇上有何吩咐,奴婢一定辦得妥妥貼貼。”田成大喜,連忙轉身道。
“賞賜她們一些銀子壓驚,還有,此事就此停止,爾等不可再借朕的名義胡作非爲,藉機敲詐,否則若是被朕現,定斬不赦。”
田成被說的嚇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多言,只得低頭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處理。”
出了大殿,田成纔想起來,皇帝怎麼好象知道他收過賄賂一樣,他自然不知道,王福在後世見慣了各種貪官污吏,自然一猜就中,田成才進皇宮一個多月,眼下膽子還不大,否則既使被王福警告也會不以爲然,許多皇帝以爲太監無兒無女,貪慾極小,其實恰恰相反,正因爲太監身體殘缺,纔會把金銀之物看得極重,王承恩願意陪同崇禎一起上吊,可以說極爲忠心,可是他在皇宮中依然貪污了數十萬兩銀子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