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妻子推着嶽父離去後,馮一帆的速度也是加快了,很快將所有的糖糊都給擠在玉米澱粉上,做成了一個個扁平圓形小團。
然後在上面鋪上一層錫紙,然後放進後廚的冰箱的冷藏室裏去降溫定型。
做完了這些,又迅速將後廚的料理臺給收拾乾淨,之後也沒有從後廚出去,而是繼續在後廚裏忙碌。
將買回來的鮮活的雞魚等等全部都給宰殺,清理乾淨過後,用來熬湯的提前熬製起來。
另外還要把午餐準備用的麪條和米飯也都給準備出來。
米飯要簡單一些,把米給蒸煮得稍微硬一些也就可以了,雖然可能不及隔夜飯,但這樣的米飯新鮮,同樣也適合炒飯用。
至於麪條,則是蘇記小餐館的一大特色,相傳乃是方便麪的鼻祖。
麪條的名字叫做“雞汁伊府麪”。
實際上是一種手擀麪,但製作的方式卻有所不同,尤其是麪條的製作過程,和方便麪的麪餅製作很像。
首先是要用經過篩選的麪粉,加入雞蛋以及熬製的頭道雞湯進行和麪。
這個雞蛋和雞湯的配比,可以說是這蘇記的獨家祕方了。
和好的面,擀成麪皮過後用刀切成粗細長短均勻的麪條。
這裏也是非常考驗廚子的刀工,也算是蘇記廚子必須要練的一項了。
切好的麪條,先在滾水裏煮制,但是並不是完全煮熟,只是將麪條給煮制半熟。
把半熟的麪條撈出來,淋幹水分過後,再放入油鍋裏去進行炸制定型。
最後做成一塊塊的麪餅,可以說是和方便麪的麪餅真的非常像。
在喫的時候,便是將這些炸制酥脆的麪餅,放進雞湯的湯底中進行煮制,再加入一些配菜和雞絲點綴上桌。
原本離開後廚的蘇錦榮,嗅到廚房裏傳出來的雞湯香味,大概猜到了女婿要做些什麼,又讓女兒把自己給推回去。
果然,進門就看到了,馮一帆正在和麪。
蘇若曦見狀立刻就問:“你給女兒做的糖呢?”
馮一帆指着冰箱說:“都已經做好啦,放在冰箱裏冷卻定型呢,等我把麪條弄好,應該就可以了,你給女兒送去。”
蘇若曦聽了過後,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跑到冰箱那邊去打開來看看。打開冰箱,卻看到幾個大托盤上面被蓋上了錫紙。
馮一帆也是立刻解釋:“蓋上錫紙,是防止被冰箱給冷藏地太乾燥。”
蘇若曦關上冰箱,看着丈夫還在忙碌,便說:“我不去給女兒送,你做好了之後,自己送過去。”
馮一帆舉起雙手說:“你看我這不是在忙嗎?你就去送一下好吧。”
蘇若曦見丈夫竟然沒明白讓他送的用意,便直接點明:“讓你去送,你就去送,你人都回來了,總要認識一下若若幼兒園老師吧?”
馮一帆一聽頓時明白,妻子嘴上說是要讓他認識老師,其實是要讓他去女兒幼兒園亮亮相,尤其是這麼棒的糖,要在女兒面前好好顯擺,才能拉近和女兒關係。
明白妻子心意,馮一帆趕緊說:“哦哦,好的,那我一會去送。”
回應了妻子,馮一帆在心裏也是暗罵自己。
都說了,要多多陪一陪女兒的,結果這一幹起來,就把什麼都給忘記了。
蘇錦榮歪斜的嘴巴努力張開說:“和麪,要,注……意,比例。”
馮一帆認真地對嶽父說:“好的爸,我都記得的,您放心,保證還是蘇記的老味道。”
接着,蘇家的父女倆,一起站在旁邊看着馮一帆忙碌。
蘇錦榮看着看着便忍不住點頭,算是認可女婿的一切做法,確實和他曾經教授的東西分毫不差,每一道工序都是非常標準。
蘇若曦看了一陣過後,心裏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離開五年的丈夫依舊如此嫺熟。
想到這裏,蘇若曦不禁對馮一帆離開這五年經歷有些好奇?
“你當初說好了,一年就回來,結果一走五年,這五年你去了那麼多地方,有沒有按照你自己說的那樣,成爲頂尖的廚師啊?”
妻子雖然說得很不經心,但話語中隱約還是透露出一絲絲的關切。
或許是覺得這樣問顯得自己在關心,蘇若曦又補充一句:“你別誤會,我是幫我爸問的,看看你是不是在外面落了我們蘇記的名聲。”
馮一帆抬起頭,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輪椅上的嶽父,猶豫了片刻,他先給嶽父鞠了一躬。
“爸,對不起,本來我是應該去交流學習一年,然後就回到蘇記來的,但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在去了國外一個禮拜後,被當初交流學習的餐廳開除了……”
……
幾乎是在馮一帆說起他國外五年經歷同時,在蘇瀾馨居住的酒店裏,她拿到了關於馮一帆的一份報告。
看了報告上面,有關於這五年裏馮一帆在國外的一些經歷,蘇瀾馨臉上逐漸浮現出不屑一顧。
“哼,還以爲是什麼頂級餐館學藝歸來,原來是去了公司旗下的餐廳,只呆了一週就因爲不符合標準被開除了,難怪之前查不到他的信息。”
翻看完有關於馮一帆的一系列資料,對馮一帆五年來,在國外不同小餐館打工經歷,蘇瀾馨完全是不放在眼裏的。
不過在報告後面,附上的一份有關於馮一帆父母的一些資料,還是引起蘇瀾馨的特別關注。
……
蘇記小餐館後廚,聽了馮一帆述說五年來的各種經歷過後。
蘇若曦看向丈夫的目光裏,隱隱透出了一絲憐憫之意。
她終於明白,爲何丈夫沒有按照約定回來,而是一去便是五年之久。五年裏打回來的電話只有寥寥幾次,只是每當女兒生日或是一些節日會寄回來明信片。
一切都是因爲丈夫在國外交流和推廣中餐之路從一開始就失敗了,竟然是被姑姑蘇瀾馨餐飲集團下的連鎖餐廳開除的。
馮一帆擔心那樣灰溜溜回來,會辜負了當初嶽父對他的期望,所以他選擇了繼續留在國外,一邊打零工維持生計,一邊想方設法進入一些高級餐廳工作、觀摩、學習。
這些經歷,是馮一帆前世和今生相同的經歷,可以說是他人生中同樣比較悽慘的一段時光。
只是前世馮一帆沒想到,經過了五年的努力總算是賺了一筆錢。在他帶着賺到的錢回國,打算要把一些國外頂級餐廳理念帶回來改變蘇記時,見到卻是那樣一場慘劇。
馮一帆看着嶽父和妻子,再回想前世自己晚回來了,所釀成的悲劇。他更加堅定今生要保護好妻子和女兒,要爲嶽父支撐起蘇記的念頭。
蘇若曦知道丈夫喫了不少苦頭,明白丈夫選擇不回來的那份要強,但是嘴上她依舊是毫不客氣。
“哼,在國外混得那麼失敗,所以纔想要回來了是嗎?”
馮一帆聽到妻子明顯帶有一點點嬌嗔味道的話,嘴角勾起微笑來說:“是啊,外面的世界很無奈,所以我決定回來,守着你和若若,還有爸和爸的蘇記。”
聽到這番話,蘇若曦心底倒是有那麼一絲驚訝和甜蜜湧現,但表面還是板着一張臉回應:“哼,油嘴滑舌。”
接着蘇若曦提醒丈夫:“你快點弄好麪條,去給女兒送糖,晚了的話,女兒肯定會被幼兒園小朋友說她撒謊。”
馮一帆趕緊加快手上動作,同時答應着:“好的,馬上就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