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地穴的光線本就暗淡,雁離此番運起歸元氣,整個人幾乎是徹底地融入了黑暗。蝙蝠微微一愣,默默地轉過身,然而在他的背後,卻依舊是空無一人。
“嘖嘖嘖,”就在這時,原本一直在不遠處精精有味的觀戰的釀酒師突然發出感嘆聲,“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無季兄,”方天齊扭過頭,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無季道:“雁家的歸元氣,到底是什麼功夫?”
“這還用問?”還不等無季回應,許少松搶着開口道,“如你所見,這可是雁家的暗殺絕技!”
方天齊惑道:“莫非歸元氣是某種隱身之術?”
“你是傻子麼?”許少松一聽這話,嫌棄地搖搖頭,“歸元氣可遠遠不止如此。”
“你纔是傻子!”方天齊說道,他正準備說出更多回擊的話,可就在這時,無季突然開口道:“歸元氣的主要用處,在於藏匿自身,然而它所藏匿的不止是身體,還包括自身的氣息。”
“氣息?”方天齊一驚。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大相信這番話,然而當他再次凝神閉眼時,卻當真是感受不到地穴中有任何本屬於雁離的氣息了,就彷彿他憑空消失了一般。
“有意思。”蝙蝠靜靜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開口道,“雁家的歸元氣,我今日是第一次見,受教了。”
“呵呵呵,”空氣中憑空傳出雁離的冷笑,“你還是別急着受教了,直接受死吧!”
就在這聲音發出的同時,蝙蝠雙目淡淡地向自己的右後方一瞥,而與此同時,他腳下的動作卻是比他的目光更快!只見他右腿微微一彎,右手一抬——很快,他的胳膊便徑直接住了雁離從後方打來的一掌。
蝙蝠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視着雁離。只見雁離見他接住了自己的一擊,目光微微一愣,隨後道:“敢接我這一掌,你可真是膽子不小。”
“雁大人只是個刺客,這一掌,我爲何接不得?”蝙蝠反問。
雁離一聽這話,嘴脣一抿,半晌未有接話。釀酒師在一旁呵呵笑道,“依我猜測,雁大人的意思,方纔那向你襲來的不是手掌,而是利器,你如今這條胳膊,估計已經不在了。”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蝙蝠嘴角一勾,笑了笑,“只可惜,我早就知道這一擊未用暗器。”
“爲何?”雁離皺眉道。
“你的歸元氣雖能夠藏住你的氣息,卻無法藏起暗器的,”蝙蝠輕聲笑了笑,“方纔的距離,若你手上拿了暗器,我絕對可以聽到。”
“你認爲,這話我會相信?”雁離眯起眼。
“隨你,”蝙蝠道,話音剛落,他的立刻身影一閃,一掌向雁離拍來——
然而,他的這一掌,卻拍了個空。
僅是眨眼間,雁離的身影竟是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蝙蝠默默眨了眨眼,緩緩後退了兩步,過了兩秒,他突然頭向旁邊一歪,驀地躲開了一枚打向自己的骨針。
“哦,”方天齊在一旁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我的天——”
那骨針又小又輕,落在地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更何況是在空氣中飛馳而過時了。然而即便如此,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卻還是被蝙蝠發現了。只見其剛剛躲過那根骨針,立馬單手在前胸一握,彷彿是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
黑暗中突然傳出雁離的聲音,“哼,這下,我倒是真信了。”
這話剛說完,蝙蝠虛空中握住什麼的手腕突然被人猛地向下一翻,這一下極其突然,導致他整個人的身體都不由得被胳膊帶着向旁歪斜而去。蝙蝠神色一凝,順勢抬起腿,向着自己歪倒的方向掃去,下一刻,地穴中的人便聽見了一聲拳腿碰撞的聲響,而與此同時,兩人的身影也短暫地定住了。
方天齊等人定睛一看,只見蝙蝠此時正保持頭朝下,左腿向前的姿勢,他的腳尖所抵住的,正是雁離的右邊胳膊,而雁離的右手,此時還抓着蝙蝠的右手。二人對視一眼,過了一會兒,雁離笑了笑,“看來,你比我想的還厲害。”
蝙蝠並不作聲,他被雁離抓住的右手突然向下使勁一落,整個人向右翻了個跟頭,雁離一時沒能反應,竟是被他帶的向下墜去,就在這時,蝙蝠被抓住的右手驀地亮出了一把小巧的黑色匕首,他手腕一轉,那匕首便立馬向着向下落的雁離的脖子飛去——
“師父!”許少松雙目猛地瞪大,驚叫道。
“該死!”
雁離看着那黑色的匕首露出的寒芒,輕聲罵了一句,他驀地鬆開抓住蝙蝠的手,作勢要去抓住那隻匕首,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微微一抖,向着蝙蝠扔出了幾樣暗器。
蝙蝠原本打算用右手阻止雁離抓住那隻匕首,然而他看見雁離向自己擲來的東西後,目光一閃,整個人向旁閃去。
待他重新站起身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落在地上的暗器,輕聲道:“歸元針?”
在他的身後,雁離也緩緩站起身,沉着臉道,“不錯。”
“雁大人,你現在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呀。”蝙蝠饒有意味道。
雁離聽了這話,沉默片刻,隨即苦笑一聲,“畢竟,原本這歸元針是該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的,真是可惜了。”
“原來如此,”蝙蝠點點頭,“既然這樣,現在,雁大人的勝率恐怕就只剩下半成不到了。”
“哦?”雁離頭一歪,“你爲何這樣認爲?”
蝙蝠盯着雁離,輕聲一笑,“因爲,雁家的歸元氣,我已經知道該怎樣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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