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嘆奈何 第十六章
(已刪改)
張郃仍是那句話:“誰要是敢再對仲康有妄言,我第一個不饒他!不信的直接拖來讓他做六人份的包子試試看!”
曹仁又運足了氣大喊一聲:“給我包子!”
一陣大鬧過後,衆人也都酒足飯飽了,準備散席的時候衆人依此正式表達了對甄妹妹能加入他們的陣營由衷的歡迎,特別是許褚,因爲他覺得這個新來的女武神簡直就是他的幸運星,他從來沒有在這羣從不服輸的傢伙們面前如此揚眉吐氣過。
臨走之前九兒向許褚借了食盒,每樣餡料的包子都裝了些——當然是給劉夫人帶的。
不明就裏的衆猛將又再次對甄妹妹歎服不已,他們從今往後再也不想和包子扯上任何關係了,可甄妹妹竟然喫不了還要兜着走……
充當護花使者的張郃把九兒送回去時已經是深夜了,劉夫人沒睡,在等着她——因爲在她出去閒晃悠的時候,曹操已經差人去說媒了,劉夫人自然也沒有辦法拒絕的,更何況她從未打算拒絕這門親事。
劉夫人起初還害怕九兒會不同意,準備開導她幾句的,但九兒卻體貼地說她完全不介意,反正已經習慣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爲“女武神”的頭銜假結婚了,而且曹營裏的武將也都很好相處,她沒有任何怨言。 到最後還反過來安慰了幾句劉夫人,讓她安心留着曹營裏過活。 她會像對待自己親生母親一樣孝順劉夫人的。
劉夫人也知道袁家已是無力東山再起了地,既然這個幾年來在他們袁家一直委屈了當假兒媳婦的女武神有了更好的發展,劉夫人也只能默默地祈求她往後能過得幸福些吧,最好能忘了在袁家時所受的委屈。
談完了正事九兒才取出她在許褚那裏和一衆曹魏武將合作蒸出來的包子,也把出去閒逛時遇到的人和事都告訴了劉夫人。 劉夫人看得出來她這個兒媳婦真的是在曹營裏過得十分開心,喫着她帶回來地包子也感到很欣慰,至少她真的放心了。 她答應下那門親事並沒有錯。
“甄兒,你今天後來沒再遇到過他麼?”劉夫人問道。 “他”指地自然是曹丕了,她以爲曹丕既然着急着要和甄兒成親,怎麼會只是把她帶回曹營以後就再也不想着和她見面呢?
九兒不想再重複她的觀點了,曹丕爲的是她的名號又不是她的人,何苦在她身上花費時間呢?反正親事他都已經求下來了。
“不清楚,恐怕作爲曹丞相的世子和曹營的將軍,每天都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不過今天曹營裏有名地將軍我幾乎都見了大半了。 他們都是和張郃將軍一樣很好相處的人,對我也很不錯,夫人以後不用擔心我的,上了戰場他們會照顧我,因爲他們說曹營裏從未有過女將。 ”
劉夫人見她轉了話題,也不好再問下去,隨意喫了些包子就去睡了。
纔來這裏第一天,就發生了那麼多變故。 遇見了那麼多的人和事,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快了,這恐怕就是她要來尋找的刺激?
再往後的也許不只是“刺激”那麼簡單了,因爲她是武將,上了戰場要直接面對的是生死存亡……
上戰場?不是在開玩笑吧?
武俠小說她倒是看得多了,打打殺殺地遊戲也沒有少玩。 但在她生活的那個時空,社會是和諧安定的,她從小到大連架都沒打過——就九兒這小身板兒,她能打得過誰啊?她從來都是個聽話的小孩,沒招惹過誰,喜歡惹事的小孩人家也不屑去欺負她,爲啥?就算欺負成功了也沒什麼成就感,她實在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上次她穿越時幸運地附身在有法術的蛇妖身上,就算時時刻刻都會有被收伏地危險,但好歹總是沾了妖精五百年修行的光。 不需要去和降妖伏魔的羅漢近身肉搏。 就算實力相差再懸殊,也總還有落跑的機會。
在這裏。 所有的兵器都冷得那麼真實。 她剛來的時候隨手抓着擺擺防禦姿勢的寶劍,在被俘虜進曹營以後也不知被收繳到何處去了。
纔剛半天她就見過了大半曹營裏的武將——也許是他們不習慣和女將切磋武藝,所以嘻笑打鬧了一天竟然沒有人提出想見識一下甄宓這個名滿天下的女武神用的是什麼兵器,就連頻頻亮出蚩尤瀑布碎地許褚到處威脅人地時候,也沒有其他任何武將亮出兵器反抗——恐怕衆人都被許褚和她合力打造的包子給整蒙了。
苦笑……總不能一直沒有武器混下去吧?她是被曹丕從袁紹那裏挖牆角挖過來當武將地,不是真的過來當現在的世子夫人後來的太子妃再後來的文昭甄皇後的……
也許天一亮,曹操或者曹丕,甚至是夏侯淵、許褚等等,都有可能找個由頭測試一下她這個女武神是浪得虛名還是沽名釣譽又或者是比傳說中更具殺傷力……
一個成名的武將怎麼能輕易遺失自己象徵性的兵器,就連許褚那樣看上去傻傻呆呆的傢伙,都能隨時摸出他那把重量、體積都嚇死人的大錘來,到時他們其中任何一人,比如說口無遮攔的夏侯淵提出要見識甄妹妹用的什麼武器,她總不能瞎掰說她上戰場用的不是和他們一樣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钂棍槊棒、鞭鐧錘抓、柺子流星,而是靠甄宓傾城傾國的美貌……
開玩笑,這樣的答案她怎麼能說得出口,就算她厚着臉皮說出來,張郃也不會答應的——因爲這比較像是專屬於他的臺詞……
想起初見曹丕之時,他的雙刃劍緊貼着她頸上肌膚,像是****間親密無間的擁抱,但卻冷如霜雪,耳畔是他死亡誘引般的輕笑。
他說他自幼便跟着曹操征戰沙場了,也許因爲他是在戰場中成長的,才能將生死相搏的戰場當作遊戲般漫不經心吧——至少她身處滿目瘡痍的戰場時真的笑不出來——那時她才知道她本人比她想象中要熱愛生命得多。
曹丕臉上那種波瀾不驚的淡定微笑,大概是因爲他可以漠然地看着戰場上這些瘋狂的殺戮與遍地的屍骸,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踩着別人的屍體讓自己活下去,或者得到其他,清醒冷澈的蔑視着這個世界的生與死,他果然是個註定要成爲王的人。
九兒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對曹丕是種什麼樣的態度,因爲歷史上的曹丕逼死了她最喜愛的甄宓,又因爲在與他弟弟曹植的奪嫡之爭中表現得非常做作而後贏得魏太子之位,所以她本對曹丕是沒有任何好感可言的。
恐怕還是由於她正穿越在的這個遊戲,她纔會對曹丕有些許好感——那樣的冷峻外型和寫滿陰謀的眼神竟然可以如此奪人心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