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洙走近的時候,那鐵鏈子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而這鏈子上鎖着的,是與那男子柔和的聲音相悖的,長相十分駭人的一個人!
一頭黑髮雖然被攏到了腦後,可是那張臉,應該是說只有半張臉上,有着一塊已經潰爛的傷口。
那男子的面前有着一盤棋,正漫不經心下着棋的那隻手上,也滿是大大小小的創傷。可是,看那男子的背影,倒是顯得很健壯,與瀾滄洙不相上下。
“今天怎麼樣感覺如何?瀾哦不,月缺。”瀾滄洙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反問道。
月缺依舊下着棋,只是口中慢慢說道:“我都數不清了,數的清又能怎樣,數的清我就能不那麼痛苦嗎?呵呵可是,你這麼晚了爲何還來到這裏,不怕別人發現嗎?”
地下房間裏面沒有風,只有月缺眼前的燭光,隨着他的呼吸時而跳躍着,因此,瀾滄洙和和他的影子也都歪歪扭扭的映在牆上。瀾滄洙在沒有向前走,而是停在了樓梯的最後一節上面。
“三日後,我將會娶金元寶爲妻,我一局賭,輸給了她”瀾滄洙低聲道,就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在月缺的不遠處笑聲的說着。
月缺手中的一顆棋子被他握在手中,在聽到瀾滄洙的話語時,久久的停在了半空中,握在那隻滿是傷口的手中,最後,還是聽見噠的一聲,他手中的那顆棋子被隨意的放在了一個地方。
隨後,月缺口中自言自語道:“我又輸了爲什麼我輸,你也輸,呵呵,娶了她好啊,娶了她好,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配得上她!”
月缺一邊說,一邊看着棋盤上面的黑字白字,隨後一揮手就將它們全數的打亂,打亂後,又一顆一顆的把它們撿起來,黑的白的分開來分別放進各自的罐子裏面,動作十分的緩慢,怎麼看都說不像是在下棋,更加像是在消磨時間。
“你甘心嗎?她現在要嫁給我,而不是你!”瀾滄洙忽然的高聲問道,顯得有些激動了些,聲音十分的急促,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月缺一邊收拾着棋子,一邊把從桌上面滑下去的鐵鏈子重新的放在桌子上,隨後,拿起桌邊的鑰匙,把自己手上的鐵鏈子打開,又將那鑰匙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唉,這東西真的是太沉了,鑰匙不帶着就好了。”月缺自言自語道。
“我再問你,你甘心嗎?”瀾滄洙開始咆哮了起來。
月缺提起了衣服站起來,步履艱難的轉過身來,面對瀾滄洙的,是比他上一次見到月缺的時候還要慘不忍睹的臉,這張臉,似乎是爲了待在這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房間所生,任何人看了都會忍不住作嘔,會恐懼。
“她只有嫁給你了纔會幸福,如果她要是看到我現在的這個樣子,恐怕會傷心的吧,所以,以後也請你代替我好好的愛她吧”
月缺說道,另外的半張臉上,帶着半個歪歪扭扭的面具,看起來像是爲了遮掩一下慘不忍睹的面孔,可是露出的那隻眼睛,狹長而優美,就像是現在瀾滄洙的這雙眼睛一樣,清澈,漆黑,帶着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