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打手當即拿起拔牙的鉗子便走近阿寶。
看着打手拿着一把比象牙還粗的鉗子緩緩走近,阿寶嚇得再也忍耐不住,忙說:“我說,我說!……”沈青山微微一揚手,手下急忙停止。
沈青山緩緩走到阿寶身邊,掏出手絹給他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慢條斯理道:“早這樣該多好?說吧……”
“那本《清穦鐵卷》已經被我和洪三偷了出來,現在已經交到霍頓手裏。”
沈青山一皺眉頭,沉吟道:“這麼說那本真鐵卷已經在霍頓手裏了?”
阿寶連聲道:“是……是!”
沈青山冷哼一聲:“是?那是你不知道洪三這小子有多滑頭。”對於洪三的狡猾,沈青山可謂深有心得。
阿寶道:“可是我親眼看見那兩本鐵卷是從霍天洪的保險箱裏拿出來的啊!”
沈青山還是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便問:“你再想想,這兩本東西,至始至終也沒離開過你的視線嗎?”
“沒有啊……”說到這裏,阿寶忽然全身一顫,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忙道:“……哦!不對!當時中間走廊裏有腳步聲響起,我去查看了一下……”
沈青山呵呵一笑:“結果走廊裏沒有人對不對?”
“對啊!”阿寶說到。
沈青山這才點了點頭,笑道:“哈哈,我就說,洪三這王八蛋一般人怎麼玩得過他?……行了,放他走吧!”話音未落,立刻有兩個手下上前給阿寶鬆了綁,又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阿寶感激涕零,連聲感謝:“謝沈爺饒命!謝沈爺饒命!”說完,轉身欲走。沈青山轉過身去,微一揮手。那兩個手下忽然用解綁的繩子一把勒住阿寶的脖子。
阿寶臉色憋得鐵青,兩條腿使勁踢着,終於漸漸停止了動作。
沈青山坐回沙發,臉色再次歸於暗影中,冷冷道:“洪三,這回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
晚上,洪三將真正的《清穦鐵卷》帶回大雜院,放在餐桌上。初予仙、紅葵花都湊過來仔細查看,然而反覆翻看多少遍都沒看出任何端倪。
紅葵花不耐煩了,搶過鐵卷亂翻一氣,又丟回桌子上:“……這就是真貨?依我看,和老初做的沒什麼兩樣啊。”
洪三搖頭:“當然不一樣。”
紅葵花道:“不一樣在哪裏?”
洪三道:“我怎麼知道?霍頓手裏那本也騙不了多久,我怕他繼續找我麻煩,霍天洪那邊找不到真鐵卷也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們還是要儘快找到這鐵卷背後的祕密……”
初予仙皺起眉頭:“你確信這鐵卷背後真有祕密?我記得一開始有什麼寶藏這事不是你隨口亂編出來拿着騙霍頓簽字的嗎?”
洪三道:“一開始是我吹出來的不假,現在看那霍天洪和霍頓對這東西的重視程度,我越發覺得我這隨口一吹還真是吹到要害部位了,這鐵卷背後也許真有筆寶藏什麼的!”
拐爺從頭到尾一直保持一種冷眼旁觀的態度,似乎對《清穦鐵卷》毫無興趣。然而以洪三對拐爺的瞭解卻知道拐爺這看似冷淡的態度可能大
有文章,便抱着僥倖的心理笑嘻嘻上前問道:“無所不知的拐爺,你就不知道這鐵卷背後到底有什麼祕密?”
拐爺連看都沒看洪三,百無聊賴地說道:“你別問我,我是什麼也不知道……”說着打了個哈欠:“困了,回去睡了。”起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洪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忙問:“拐爺,這麼早就睡了?晚飯你還沒喫呢?”
拐爺道:“不餓,省一頓吧……”說完,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房間。
洪三聽到關門聲後,忽然低聲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今晚拐爺很反常?”
紅葵花道:“當然啊,哪天你見他省過晚飯不喫啊?”
初予仙也道:“就是,每晚喫的比誰都多!”
“平日裏,就算他不明白的事也能像特別懂一樣評頭論足、胡說八道一番……”
“可今晚他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洪三神祕兮兮地一笑:“你們都看出來了?”
紅葵花道:“對,不一般!”
母子倆對視一眼,臉上各自露出了非同尋常的壞笑。
……
再晚一點,拐爺燒了老大一盆熱水,自顧自回房泡腳,閉目養神。正愜意間,卻有一雙手猛然扎進木盆,一把抓起拐爺的雙腳。
拐爺一驚,睜眼看時,恰好看到一臉壞笑的紅葵花。
紅葵花擠眉弄眼道:“呦,泡腳呢啊,你還真懂養生之法啊……”
拐爺急忙抽腳:“哎呀,這我可受不起……”
紅葵花向拐爺拋了個媚眼:“沒事,我幫你揉揉腳啊?”
拐爺豈能看不出紅葵花的做作?用狐疑的眼神盯着紅葵花,皺眉道:“你今兒這出戲,唱得可不一般啊……”
“是嗎?這出戲是怎麼唱得呀?”
“你唱的是,姜太公的竹竿兒換成了漁網,願意上鉤的,不願意上鉤的,都難脫身啊……”
“既然知道脫不了,那爲何不早說呢?”
“魚死是小,人死是大啊,我不說有我不說的理由,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別人往虎口裏送啊……”
紅葵花聞言臉色一變,忽然將腳盆裏的水往拐爺臉上一揚,冷哼道:“你說還是不說?”
“不說!”拐爺義正言辭道:“我怎麼說也是幫裏的人,不能出賣祖宗。”
紅葵花不依不饒地質問道:“這批寶貝要是落在英國人手裏,就不算出賣祖宗啦?”
拐爺冷笑一聲:“給他二十年,那霍頓也沒戲。”
紅葵花見軟硬兼施都無用,索性耍起了美人計。悄悄起身,在拐爺身後又是揉肩又是捏背,刻意搬出一副溫柔相,膩聲道:“老拐,你就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拐爺閉上眼:“你就是給我用美人計也不行!”
紅葵花這下終於被激怒了,冷哼道:“好!吳老拐,你不說是吧,那你從今天開始就別喫我做的飯!”說着,扭身就要出門。
拐爺無奈地看着紅葵花的背影,終於長嘆一聲:“哎!我說還不行?” ……
就在紅葵花“炮製”拐爺的時
候,齊林恰好登門拜訪,一臉鄭重地出現在院子中央,要求與洪三單獨說話。
洪三見齊林從監獄裏出來,也是頗爲興奮,便同齊林一同來到二樓露臺。正要問齊林怎麼出來的時候,齊林卻把給於夢竹看過的那張報紙又遞給洪三,報紙的頭版頭條上刊登的正是洪三的道歉信
這兩天洪三沒少受過類似的質問,點頭道:“我就知道你來是向我問這個。”
齊林望着遠處街面上的車水馬龍,說道:“我聽夢竹講了,一爺已經不在了,是他爹在用停止罷工協議上的簽字來威脅你登報的,是不是?”洪三點頭稱是。
齊林又道:“會長讓你登報,我想只是他一時之氣,可你卻真得登報了。夢竹畢竟不是件貨品,你想拿就拿,你說放就放。你這樣做,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洪三道:“當時情況特殊,我來不及做太多考量……”
“所以,這不是你的本意?”
“……對。”
齊林心中稍寬,轉身問道:“三哥,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說實話,我沒想過。我對於漢卿說過,我要爲依依戴孝六個月……”
“六個月……好……”齊林點了點頭,扭身就走。
洪三一愣:“你就沒別的對我說了?”
齊林停步,卻連頭也沒回,說到:“……一爺的事我才知道,你不要太難過。至於夢竹,你已經傷害她一次了,你不能再傷她一次,而你給不了她的幸福,我可以給!”說完這番話後,猶如負氣的少年一般,扭身大步離去。只剩下洪三一個人空落落的站在露臺上,下也不是,追也不是。只能愣愣看着齊林的身影消失在門前、院外以及遠方的街道深處。
不多時,紅葵花端着兩碗餛飩走了出來,喊齊林而不見的時候,忙問洪三齊林的去向。洪三走下樓梯,示意齊林早就走了。
紅葵花一愣:“林子就這麼走了?也沒說喫碗我的雞湯餛飩?”
洪三搪塞道:“他後面好像還有點別的什麼事……”見拐爺、初予仙已經坐回到院子裏,坐下來問道:“拐爺,說吧……這鐵卷背後到底有什麼祕密?”
拐爺端詳《清璸鐵卷》,悠哉道:“這《清璸鐵卷》當中確實藏着永鑫幾百年來的一個大祕密。但這事,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知道。而這鐵卷中的祕密也一直沒誰破解得出來!”
初予仙問道:“真的是筆寶藏嗎?”
拐爺點頭道:“只傳說那是一處叫‘青冢’的地方。那裏面具體藏着什麼誰也不知道,這青冢在哪誰也不清楚!”
紅葵花提手就要打:“吳老拐,你這不是放屁嗎?”
拐爺一躲,紅葵花的胳膊卻碰到石桌上的餛飩碗,裏面盛滿的湯汁撒了出來,正好濺到鐵捲上。
初予仙最爲愛惜器物,急忙拿起鐵卷嚷道:“小心點!別弄髒了這寶貝……”
紅葵花不依不饒道:“本來啊,這些話他說不說有什麼兩樣子啊?”
拐爺抽了一口煙,自顧自道:“當然不一樣……天乾地支,加減成伍……”
洪三一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