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猛虎下山之從零開始
加入朝思暮想的校隊的過程，似乎沒有顏雨峯想象中的那樣。
當天下午，商林與顏雨峯步入科魯士高中的籃球館，坐在場邊看臺上，看完一場與布朗克斯區的一支高中球隊的熱身賽後，便來到場下，與換洗好後，團團圍坐在替補席上的科魯士籃球隊隊員們打了聲招呼。
彷彿還沉浸在剛纔失利中的赫茲伯格一言未發，幸虧科爾瓦的救場，向大家介紹了顏雨峯，並且通知大家，顏雨峯已經入隊了，成爲這支球隊的第十三人。
商林笑呤呤的，大抵知道要面子的赫茲伯格應該爲剛纔球隊的失利而在他面前丟了面子，若非是顧忌顏雨峯以後還要在球隊混，恐怕就要忍不住奚落幾句。
所幸商林忍住了，和臉色如常的科爾瓦打了招呼，然後給顏雨峯留下了自己的電話，以方便以後的聯絡。
最後還是叮囑了道：“雨峯，我知道十分鐘的上場時間是不能展現你的才能，但是我希望至少在適應之前，你要恪守這個上場時間，你的性格我瞭解，但是你要記得，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時候，那麼在此之前，你要忍得更多。
當商林匆匆離去的時候，顏雨峯站在那，而因爲失利，赫茲伯格將所有的隊員都叫到球場上，然後關閉了整個球館。於是變得空曠的球館，滿滿的迴盪着，赫茲伯格嚴厲而又尖銳的訓罵聲。
顏雨峯顯得鶴立雞羣，在這裏，他不熟悉任何一個人，而又無人會在此刻去關注他，赫茲伯格帶隊雖然不到兩個月，但是威信已經打下來，面對暴怒異常的主教練，無人敢有絲毫小動作。
顏雨峯等了會，覺得很無聊，雖然這場失利跟他連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是站在那，彷彿感覺自己也有錯一樣。
這樣的感覺，是顏雨峯不喜歡的，於是他邁開步伐，往場邊的看臺座椅上走。這一走，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側目，要知道，在此前，除了主教練赫茲伯格繞着每個人的頭上，指名道姓的輪個臭罵，還沒有任何一個移動的物體。
顏雨峯的一動，自然有了關注。
在衆人的目光下，顏雨峯神情自若，很坦然的來到場邊的座位上，然後坐了下來，如一個聆聽者，很安靜的等待赫茲伯格的繼續訓話。
赫茲伯格顯然被顏雨峯這一下影響到了心情，中斷的訓話有些接不下去，他心裏揣的火氣，自然又大了分，卻無任何理由來朝這個剛入隊的小子找由頭，於是他開始劈頭蓋臉的剛好坐在他面前的坦尼森譏諷道：“坦尼森，聽說你被人叫成叢林獵豹，怎麼，今天你變成吉娃娃了嗎？”
“教練……！”坦尼森向來是得赫茲伯格的照顧，每次比賽無論輸贏，赫茲伯格都會誇上幾句，今天的比賽，坦尼森確實發揮不是很好，但也沒到最差的地步，全隊得分最好的交椅，今天還是他坐着。
所以，當赫茲伯格向他忽然開火的時候，坦尼森頓時覺得很怪異，想起之前顏雨峯的行爲，坦尼森頓時知道原因。
不由心裏暗罵，卻不敢臉上露出什麼，在赫茲伯格入主科魯士籃球隊之後，球隊裏就有了幾條衆所周知的信條，其中之一就有：當教練在罵你的時候，即使他錯了，你也別還嘴。否則，你難有好下場。
當然，顏雨峯是不知道的，不過看完剛纔的比賽，自然知道赫茲伯格現在可是滿嘴胡言，卻不知道，坦尼森把這賬，掛在他身上了。
一場大約經歷了十分鐘的訓話，終於結束了，被訓得沒有半點脾氣和心情的人全無跟顏雨峯這個新隊友打招呼的隊員們，便往外走，僅是瓦喬向顏雨峯點了下頭，而坦尼森居然卻是第一個走過來向顏雨峯打招呼的。
“蝰蛇，你終究還是來了！”坦尼森的表情顯得很自然，完全沒有其他隊友那樣黑着臉，說到底，他是核心，他是明星球員，待遇和心理優勢，自然與他人有異。
“嗯，來了！”顏雨峯面色平靜。
坦尼森笑了笑，好像覺得以後有大把時間，說了這一句，就沒有再說，招呼幾個隊友，提起挎包結伴離開了球館。
顏雨峯嘆了口氣，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參加校隊選拔賽時情景，那時候，沒有人正眼看着他，可後來呢？
顏雨峯的臉，露出絲笑意。
“真不錯！”
他自言自語。
在籃球的世界裏，什麼都是虛的，還是用實力來說話吧！
科爾瓦站在更衣室通道口邊，對坐在那的顏雨峯大聲招呼：“顏，過來，我帶你四處熟悉下！”
顏雨峯起了身，往那邊走，他忽然看見一座衣山，準確的來說，是一堆疊得很高的換洗衣服，山在緩慢的移動，終於，顏雨峯走到了山的側面，他不由驚訝了。
一個矮小的白人正奮力往前方的推車那步履瞞珊的移動着，顏雨峯連忙下了兩個臺階，來到球場上，一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衣山。
“先生，不要緊的，我自己可以的！”矮小的白人顯然因爲事先，並不知道是誰。
當兩人合力將衣山都扔到推車上的時候，矮小的白人才發現是一個年級相仿的亞裔少年幫他的忙。
“你是蝰蛇？”白人忽然想起什麼，不由叫了起來。
顏雨峯顯得沒想到，居然隨便一個人，就認識他，不過也沒太意外，他點了下頭，因爲科爾瓦還在門口等他，顏雨峯擺了下手，便迅速的離開了。
矮小的白人有些出神的看着顏雨峯的背影，嘴裏自言自語：“你也來了啊！”
“他是這裏的勤儉義工學生，叫鮑威爾，工作是負責將球員的換洗衣服打掃球場看臺的衛生。”科爾瓦簡單的介紹了下後，然後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顏雨峯跟隨者科爾瓦，在通過一條光纖灰暗的巷路，拐了個彎，就看到不遠路前有座大門，顏雨峯指了背面後，另外一條對等的門問：“那是客隊更衣室嗎？”
“是的，科魯士籃球館太小了，主客隊都在一起，而不像那種大球館，會分南北兩側。”科爾瓦解釋道。
顏雨峯不在多問，科爾瓦推開大門，兩人徑直而入，房間呈個長方形，衣櫃沿着牆壁一字擺開，每個衣櫃上都貼着一個號碼。
而中間空空如野，顏雨峯瞥見房間的角落裏側放着幾面便攜式的黑板，心知到了賽前，這幾張黑板應該會擺放在中間，而教練當中站，球員四周圍。
正暢想那時情景，科爾瓦的聲音響起：“你喜歡什麼號碼？”
“八號。”顏雨峯迴答，儘管他剛纔看到坦尼森就穿着八號球衣。
科爾瓦哦了聲，便說：“換個選擇！”
“嗯！”顏雨峯點了下頭。
“你現在想想，我得安排衣櫃給你！”
顏雨峯思索了下，便說：“我是第十三個進球隊的，那我就選十三號吧！”
“這個可以有！”科爾瓦點了下頭，13這樣數字，在西方是不吉利的，鮮有人會去要，所以自然還在。
科爾瓦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因爲有時候，關於號碼的分配上，一不留心，就埋下了隱患，他倒不覺顏雨峯比得了坦尼森，但是若非要爭，卻也是個好事情。
號碼的事情，一筆帶過，不過至於顏雨峯的真實想法，科爾瓦知道後來，才曉得，不過那時候，天下已太平。
“明天你就可以用衣櫃了！”科爾瓦帶着顏雨峯來到最裏面的這排衣櫃，說：“這邊都可以，你自己挑一個！”
“那就這個吧！”顏雨峯指着最中間那個道。
科爾瓦沒多說，又帶着往顏雨峯往外走，正好剛纔那個勤學義工的鮑威爾拿着拖把掃帚走了進來，看到兩人還在，不由拘謹的往門外站。
顏雨峯覺得很奇怪，不過誰都有自己的性格，只是路過鮑威爾的時候，友善的跟他點了下頭，後者頓時變得措手不及，等到鮑威爾反應過來的時候，顏雨峯兩人已經走遠了。
“哎……！”鮑威爾發出一聲長嘆。
※※※※※※※
夜晚，基森小屋。
顏雨峯將揚裏所佈置下的投籃完成後，開始例行的五分鐘休息。
成績依然很慘然，不過顏雨峯感覺自己已經開始適應，相信再過幾天就可以達標，對於揚裏所說的一週時間，顏雨峯自然要去打破，任何給他定性的事情，都是極端讓他有種去超越和打破的慣性執着。
趁着休息的時間，顏雨峯走到基森的身邊：“基森，我可能最近時間會變少！”
本來顏雨峯是準備稱呼這羣奇怪的老頭的尊稱，但是基森等人執意讓他直呼其名，顏雨峯沒法，只好就這樣稱呼下去。
基森聞言不由微微變了色，要知道，現在全家都只靠顏雨峯的訓練費或者，要是顏雨峯少來幾次，那喫虧的，肯定是自己。
“可以說說嗎？”基森不好直問。
“我進校隊了，也許時間上，不好把握了！”顏雨峯坦言。
“校隊？”基森不由驚訝了，倒不是覺得顏雨峯的水平進不了，而且是驚訝之前顏雨峯居然還不是校隊。
這校隊，水平夠可以的！
基森心裏暗罵。
“那還是老規矩，你來之前，先通知下吧！”
“嗯！”顏雨峯點頭。
“說說，怎麼現在才進校隊，我記得現在都快要打聯賽了吧！”基森感興趣起來。
顏雨峯笑了笑：“趕上最後一班車！”
“看來蠻曲折的，不過顏，你現在的水平，要打紐約州的聯賽已經夠了，怎麼，你還要更好的追求？”基森故意問，平時因爲時間的問題，畢竟是收費訓練，再加上顏雨峯的時間本身就緊張，所以在之前這段時間裏，雙方幾乎沒有太深的交流，所以趁時刻不如多說點。也當一個感情投資。
顏雨峯倒是配合，對於這羣老頭，顏雨峯心裏是很服的，這也是籃球的原則，對於擁有比自己強，比自己好的人，總是不由自主的尊敬。於是他老實的交代：“我想打出紐約州！”
“哇喔！”基森誇張的叫喚了聲，並且加上了掌聲。
“確實是個大追求！不過你放心，當你完成基森訓練營，你會發現，這個追求可能還是太簡單了！”這時候基森也不忘插播一段廣告。
顏雨峯樂了，不過他內心倒是蠻認可的，於是他道：“其實我若是沒受傷，恐怕我這個自信心還是有的，不過那樣的話，我可能會直接拒絕的你邀請，而如果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坐在這裏！”
“受傷！”基森點了下頭，其實他已經發現了，不過只是爲確定，顏雨峯在做動作的時候，總是收着力來，這樣看上去，有種懶洋洋的感觀，但是從他堅持不懈的態度上，卻又很矛盾，所以，只能用有傷在身來解釋。
“是在這裏嗎？”基森指了下顏雨峯的右膝蓋。
“嗯！”顏雨峯不奇怪，作爲一個知識面如此淵博的籃球教練，發現他的傷在哪，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了？”基森又問。
“剛好，我的康復醫師說，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
“那好吧，幸虧之前的訓練都是屬於意識的，看來我得跟揚裏談談，因爲接下裏的訓練，可能更加多的要用到你的膝蓋。”基森皺了下眉頭。
“謝謝！”顏雨峯感激的道。
基森擺了下手，然後站起來，對只要顏雨峯來訓練了，就會坐在那看的芬尼喊道：“芬尼，芬尼！”
老頭走了過來，他臉色保持平靜，有時候，顏雨峯覺得赫茲伯格跟他比起來，差了好幾條街，即使他是第一天見到他。
這種感覺又和商教練不一樣，那就像譚水，幽靜而厚重。
芬尼來到身邊，基森馬上便開口：“顏可能最近訓練的時間會變短，因爲他加入了校隊，另外，顏有膝傷，現在還處於休養的階段，所以，關於揚裏的訓練，還需要做些調整！”
芬尼沉呤了下，然後對顏雨峯說：“你儘量保證一週有10個小時的訓練時間，關於揚裏的投籃訓練，我會做些調整，你可以放心。另外，既然你有傷，那麼，你在校隊的上場時間最好不要太長！”
“謝謝先生！”顏雨峯心裏蠻感動，這樣的話，商林說過，現在，芬尼又來叮囑，自己心裏自然很溫暖。
“州聯賽啊！”芬尼似乎回想起什麼，有些出神的看着星光閃爍的黑幕。
“是啊，州聯賽啊！”基森也感慨的附和上一句。
顏雨峯沒吭氣，基森老頭的故事，他們從來未聊過，自己當然不好多問，在西方，隱私和過去，是非常看重的，鮮有人會主動探尋他人的過去。
感慨過後，芬尼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他看着顏雨峯，點頭：“好好打，在州聯賽裏，在球隊裏，你別太顧及，高中生的比賽，戰術只是輔助，更多的，是看你個人的勇氣！”
“我明白！”顏雨峯點頭，在中國，自己能感覺到個性的壓抑，那是大環境的影響，像自己那樣，肆意張揚的太少，也就碰過車錦一人。
“你現在的技術，已經很好，在同類人中，但是，在美國，在紐約，在某些方面上做到極致的球員，還是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壓制你，尤其是在你還有膝傷的情況下。所以，如果碰到什麼難題，你可以跟我們聊聊！”芬尼又說，今天他話似乎有些多，多到讓熟知他的基森都覺得驚訝。
基森不由多看了幾眼老大，心裏忽然閃過個念頭，頓時暗想：應該不會吧。
顏雨峯豈知基森的心裏，已經繞了千百個彎，聽到芬尼的交代，馬上點頭答應。
老頭芬尼得到顏雨峯的答應後，也只是微微的笑了下，然後招呼已經在旁邊黑着臉等了半天的揚裏：“繼續吧。”
“上來！基森，你做好你的球童！”揚裏火氣很大的指揮道。
現在換到基森罵罵咧咧，不過根據之前的協議，當球童也有5美金的收入，這工作，已經是他搏殺半天才得來的，自然要聽揚裏的話。
於是，訓練繼續進行，顏雨峯繼續大汗淋漓。
一切都在繼續，顏雨峯在爲未來準備，積蓄力量，而某些人，也在等待，一個很久的等待。希望，就想黎明前那絲光亮，讓那些等待看日出的人，內心開始充滿期待，長夜無眠，就爲那旭日跳出海平面的那一刻。
堅持，努力，堅持，努力！
不停投籃的顏雨峯在內心對自己，大汗淋漓的說。
PS：最近在爲腹部的贅肉做鬥爭，已經堅持兩天來做【腹部撕裂者】的訓練，一個字，真心撕裂了……。
跟顏雨峯一樣，爲了八塊腹肌，注意，不是六塊，是八塊！爲了妹子，爲了更好的幸福生活，俺要堅持，努力，堅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