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陳少煊如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一般,整個人的臉色是紅了又黑,黑了又白,整一個精彩了得。眼底那不加掩飾的慌亂淋漓盡致,他急聲問道:“小寶兒,你不是說過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啊!”冷嫦曦瞥了他一眼,淡然地說道,嘴角噙着一抹幾不可見的壞笑。
“那既然你都承認是我娘子了,爲何不肯嫁給我?”陳少煊此刻那裏有心思主意某廝的那些小心眼啊,一心一意都撲在了爲自己爭取福利的革命道路上。
“我沒說不嫁啊!”冷嫦曦挑眉瞧了他一眼。
陳少煊的心因爲這句話而開始飛揚,笑意逐漸在臉上凝聚,然而,纔剛到雲端,開始飄飄然,就被冷嫦曦一句話拉回了地面,重重地摔在泥坑裏:“只是不是現在嫁而已。”
“爲何?”雖說早嫁晚嫁都是嫁,但對陳少煊來說,卻是不一樣的,早嫁早踏實!誰知道會不會事久生變啊!
“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聘禮,沒有觀禮人,我就這麼嫁給你太喫虧了!”冷嫦曦心底的小九九一直在盤算着。
“這個簡單,我立刻差人去冷家提親!”陳少煊未等冷嫦曦把話說完,徑自截了她的話說到。
然而,冷嫦曦沒表態,只是睨了他一眼,接着說道:“再說了,這婚前婚後的差別肯定是有的。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怎麼能保證你同你成親之後,你還對我依舊如初?萬一,哪天你嫌我生不出孩子,三妻四妾的娶回家,那可怎麼辦?”
冷嫦曦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自己心底的隱憂。她知道陳少煊不介意,但他不介意,不代表陳家不介意。感情不是一切,當面對現實的時候,只能認輸。
陳少煊聽着她那吊兒郎當的話,心底微微有些發疼,雖然不明白她腦袋中這些令他費解的想法是從哪裏萌生出來的,但他最後還是聽懂了她心底的隱憂。
陳少煊長嘆一聲,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小寶兒,你放心,這輩子我陳少煊對你不離不棄,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後面,因爲我要讓你躺在我懷裏安生。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要你!即便是陳家,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
陳少煊一席話,聽得冷嫦曦紅了眼眶,她柔順地撲在他的懷裏,靜靜的。
一旁的語嫣也被震撼了,她手裏拿着手絹,輕輕擦了擦眼角,良久,才徐徐開口:“你啊!就別矯情了!難得有閣主這樣的男人一心一意地對你好!你就知足吧!你若不要,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排隊呢!”
冷嫦曦悶不作聲,就在陳少煊以爲她要改變注意之時,她悶悶地聲音從陳少煊懷中傳出:“讓她們排着吧!如果少煊敢對不起我,我就切了他!”
聞言,陳少煊身子一疼,某個地方隱隱跳動了一下。
語嫣不禁翻了個白眼,同情地望向滿臉黢黑的陳少煊,心底爲自家閣主叫屈,看來,閣主娶妻,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不敢,不敢,娘子當前,其他鶯鶯燕燕一概不看!”陳少煊急忙信誓旦旦地落下保證,就差向冷嫦曦掏出自己一顆紅豔豔的心了。
“語嫣,聽着了嗎?所以,成親的事,不着急。”冷嫦曦得意地朝語嫣望了一眼,典型就是在責怪她皇上不急太監急。
語嫣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良久,嘴裏吐出一句:“遲早有一日,老天會把你這禍害給收了!”
冷嫦曦摸着鼻樑骨嘿嘿一笑,想着那一日還早,起碼也要等到七老八十,到時她一定會安生地躺在陳少煊的懷中蒙主恩招。
只不過很多事情是沒法預料,現在這麼想着,這麼矯情着,可當一切發生的時候,就連悔不當初的餘地都沒有了。直到那時,冷嫦曦這才覺得自己當初到底錯過了什麼。
“沒事,在老天收了她之前,我先保管着。”陳少煊摟着冷嫦曦的胳膊緊了幾分,好似不讓誰搶走一般,接着,對冷嫦曦露出諂媚一笑道:“只是,娘子,這成親一事,還能再商量商量嗎?”
“商量商量?”冷嫦曦挑眉望向陳少煊。
陳少煊忙不迭地點着頭。
“當初你進入王府的時候怎麼沒同我商量商量?”
果然,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這回,陳少煊知道問題的結症在哪了!果然她還是再怪自己騙了她!不但在府中好好收拾了他一回,現在出來了,還打算秋後算帳啊!他還以爲自己已經逃過一劫了呢!
“那你不是認出來了嗎?”陳少煊有些氣短,悻悻地摸着鼻子,一臉可憐巴巴的望着冷嫦曦。
“那是我認出來的!”冷嫦曦這話典型就是在告訴陳少煊,你是我認出來的,不是自己投案自首的!意義不一樣!
“那,那也是情非得已啊!”陳少煊急了,這娘子一日火氣不消,他就一日無法正名啊!
“我也是情非得已啊?難不成你要讓我在山野同你成親,以天爲媒不成?”冷嫦曦斜斜睨了他一眼。
陳少煊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地委屈嘀咕道:“都說了,我差人去嶽父大人家提親啊!”
“急什麼,要提親也要等到我們會了嘉州之後再說吧!這麼大的事,按程序走,也應該是雙方父母定下日子,而不是我們單方決定吧?”有時候父母之命是非常好用的一個藉口,冷嫦曦只一句話就把陳少煊塞得啞口無言,只能看着她猛地咽口水。
良久,陳少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終於妥協道:“好吧,聽你的,那我們現在就回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