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請大夫風險太大了,即便是蒙着眼睛進來,也不可能蒙着眼睛治療,若是那些金賊當真發了狠心要將他挖出來,只要到城中的藥鋪一家一家的打聽就知道。只怕那時會給冷家帶來麻煩。”此時的冷嫦曦收起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冷靜的分析着。
“那怎麼辦?”靈善一聽,也覺得事情有些麻煩,心底多了一層擔憂。
冷嫦曦沉吟半響,抬眼再瞧了瞧躺在榻上的男人,心底有了計量,雖然有些冒險,但也只能放手一搏,於是把心一橫道:“靈風,你現在到城中的藥鋪把這些藥買來。千萬記住,每家買一樣。”說着,冷嫦曦來到桌邊,迅速地寫下幾個藥名交給靈風,接着又對靈善言:“靈善,你去準備一罈酒,一大桶熱水,然後裁剪一些白布條,越多越好。多準備幾塊擦身上的布。好在這幾日趙瑗和我哥去巡商,不在家中,娘那邊只要每日出去應付即可,至於爹那,我想一切照舊他應該也不會尋來。”
一聽冷嫦曦這麼交代,靈善頓時變明白了,詫異道:“難道小姐想要親自”
見冷嫦曦點了點頭,靈風有些擔憂:“你雖然看過幾本醫書,但未必就能端這碗飯,這人傷得重,若是一個不小心怕會惹來麻煩。”
“放心吧!我會有辦法。”冷嫦曦自信地揚了揚脣角。
那些醫書是她閒來無事讓靈風找來給她看的,衆人皆以爲她不過走馬觀花,熟不知她早就在心底有了定量,將其爛記於心。畢竟亂世,保命是最重要的事情,居安思危的意識她從來就有,也不曾馬虎過。
早在冷嫦曦帶着靈風搗鼓食物生克表時,就已經開始了漫長的偷偷習醫之路。雖然在現代,她不是醫生,但那些基本的急救方法她還是熟記於心的,結合了中醫的一些治療以及用藥,她相信這男人身上的傷應該不成問題。
雖然有些詫異於冷嫦曦的自信,但靈風就是會沒理由地相信她,於是不再多言,轉身推門而出。靈善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也不再多置一詞,這一刻的冷嫦曦在她眼中不再是那個總是挑起事端,滿腦子歪點子的小姐,而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讓她覺得可靠的同時,心底還生出一絲殷切的盼望。
待靈善靈風離開之後,冷嫦曦也沒有閒着,剛剛雖然自己豪言壯語一番,心中爽了,但真的面對真槍實彈的戰場時,心底還是有着這麼一絲擔憂的,畢竟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去醫治過任何一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新媳婦上轎誰有有這麼一回,她牙齒一咬,挽起袖子,就開始動手去解那男子的衣衫。
怕不小心動到他的傷口,冷嫦曦只能小心翼翼地去除他的上衣,因此也極其地費力,不一會便已經大汗淋漓。她手下不停,嘴裏還唸叨着:“本小姐可是第一次動手醫人啊!你可要運氣好些纔行!趕緊祈求上帝保佑你,祈求各路神仙保佑你。若是你不幸命喪我手,千萬不要來找我,我也是爲了救你纔不得已出手的”
冷嫦曦就這麼念唸叨叨的,稍稍分了些神,感覺不是這麼緊張了,也正是這一分神,她並沒有注意躺在榻上的男人微微彎起的脣角,以及輕輕扇動的睫毛。
“這可不行,如果我當真命喪你手,做鬼我也要跟在你後面”虛弱的嗓音帶着濃濃的笑意傳入冷嫦曦耳中,讓她不禁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