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皮厚纔會肉香,臉皮也一樣,不夠厚,怎麼能換香肉?香肉和名聲一比,當即名聲就被冷嫦曦同志拋到了水溝溝,反正已經這樣了,大不了喫完這頓,回家躲上三五個月再出山,反正流言就像一陣風,吹完就走,到時誰還記得她的模樣?
這麼想想,當即又心安理得起來。從那陳公子的胸前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極爲燦爛的笑容道:“好!以後都聽你的!我們進雅間吧!”
那陳公子原本就沒預料會遇見這麼一個女土匪,本想這麼一說,凡是有點知羞的女孩都會知難而退,選擇離開,卻沒想到這女娃竟然是個無賴,抬起頭就朝他這麼燦爛的一笑,那笑容中帶着嬌媚,灼傷了他的眼,在他還未有防備之前便撞進了他的心底,撞得他的心“撲騰撲騰”直跳,耳根子霎時紅了一半,愣在那半響無回應。
“走吧!”爲了不再繼續呆在木廊上引人注意,冷嫦曦不及多想,拉着那陳公子的手就往自己定的雅間走去。
當那隻軟軟小小的手拉住自己的手時,陳公子這才猛然清醒過來,看着在自己手中那隻小手,他突然有種不想放開的衝動,不及深究,他反手握住了冷嫦曦的小肉手,脣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一閃而過一絲算計,但光顧着逃跑的冷嫦曦卻沒有瞧見。
毫不客氣地坐在雅間中,冷嫦曦喜滋滋的瞧着小二陸續端上來的珍饈佳餚,一旁的靈善黑着臉,低着頭,小手指頭在袖中都快要絞斷了。
“靈善,坐着喫啊!難得出來一次,還不好好品嚐品嚐?”冷嫦曦也不客氣,絲毫沒有自己不是買單人的非主人意識,瞧見那一桌子菜,就留着口涎將尊嚴拋到了天邊。
此刻的靈善哪有什麼心情喫飯?她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這地地道道的女土匪趕緊地喫完喝完,爽快好了之後,趕緊離開,以後就算是小姐再怎麼威脅她,她都不會再踏出冷家半步了。
冷嫦曦一邊樂滋滋地啃着雞腿,一臉喜洋洋地想着:年輕就是好哇,年輕還能賣個萌,年輕還能耍無賴,年輕還能換飯喫!
“現在可以說說原因了嗎?”陳公子瞧着滿桌子的佳餚,暗自咋舌,卻也沒有動筷,只是眼底帶着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瞅着冷嫦曦那彷彿一月不知肉味的模樣,心底暗自揣測着這孩子的來歷。不過看慣了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斯文做作的模樣,冷嫦曦這種豪爽的行事作風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錢被偷了!”冷嫦曦也爽快,既然要宰人家,自然是要讓人家死得明白點,不是麼?
陳公子聞言揚揚眉,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自己就是這麼碰巧趕上的冤大頭!心中覺得無奈好笑之際,也對這女孩的機智多了幾分折服,更對她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欲 望。
究竟是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這麼一個奇葩?陳公子對此是非常好奇的,瞧她的穿着,應該也是大家千金,他在腦中搜索這城內的幾個家族,發現竟然沒有一個是符合的,這個問題瘙得他心底癢癢的:“既然錢被偷了,怎麼不讓你的女婢回去取?”
陳公子貌似漫不經心地說着,實則想要探聽她的到底是哪府的小姐。
“我偷跑出來的。”冷嫦曦一面往嘴裏塞着東西,一面理直氣壯地說着,那話聽得陳公子眼角微微一抽,笑意又深了幾分。
“既然在下都不吝請了小姐一餐,總不能不知道小姐的名字不是?”陳公子輕輕地敲着桌面,看着滿桌殘食,眼底乍現濃濃的興味,更多的是佩服。
一旁的靈善一聽,當即黑了眼,做了這樣的事,若是自己這個傻小姐還把名字留給別人,那小姐以後的名聲可就真的徹底毀了,於是,想也沒想地搶在冷嫦曦開口之前道:“畢竟是小姐,閨名如何能讓外人知道,不如公子告訴奴婢您的府上,等我們回去後,這錢定當如數歸還!”
聞言,冷嫦曦笑彎了眼,可見這小妮子跟在自己身邊一年多,這腦子還是長了不少的,當即眼眸中帶着一絲狡黠,狀似無辜又抱歉地對着那陳公子道:“公子,您瞧,真不好意思,我家丫頭髮話了,這要是不聽,我可就遭罪了!”
冷嫦曦這招睜着眼睛說瞎話聽在衆人耳中,皆是面容齊齊一抽,半響,雅間中只聞她“吧嗒吧嗒”的進食聲。
“在下陳家大公子陳少煊。”良久,陳公子緩緩開口。
一聽陳少煊自報家門,冷嫦曦頓了頓,手稍稍抖了抖,心中暗自叫苦,看來自己真是惹上了不能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