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能開口後,冷嫦曦便發現自己的語言能力是越來越強,就連前世的英語也漸漸被她撿回。但根據生長期的計算,冷嫦曦此刻還只是個能喊爹叫孃的主,若突然開口長篇大論,她思來想去被當成是妖怪的可能性要比被當成是天才的可能性大很多。
於是乎,她便在無人之時低聲地喃喃自語,有人之時依依呀呀,計算着時間開口。
但百密終有一疏,即便是演戲也有ng的時候。
那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院中一家小聚,小相公的懷抱暖洋洋,冷嫦曦的姿勢懶羊羊,她孃的表情喜羊羊,她爹的行爲灰太狼。
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在和風中翩翩起舞,散發着獨特的幽香,能迷人心志,現終於明白爲何古人無事總想賞花觀月,那是一種獨特的美,當然前提是沒有冷老爺那一系列灰太狼的行徑。
迷迷瞪瞪地就要睡去之際,冷老爺一聲:“娘子,要不咱回屋吧!”,霎時樂得她得意忘形道:“早就該回去了,吵死了,想幹什麼幹什麼去!”
糯糯的嗓音從嘴中溢出,若忽略發聲的主人,那必定是種享受。可那聲音雖小,卻能語驚四座。
“娘,娘子,我沒聽錯吧?”冷老爺頓時愣住了,沒了消遣的閒情逸致。
“這,這,這不可能吧?”冷夫人肅穆了,滿臉驚疑。
冷嫦曦鬱悶了,看着他們好似遇鬼的表情,一面後悔得連自己的舌頭都要吞進去,一面感慨人性的自私,自己養了一年多的孩子居然還抵不過一句話。
爲今之計只有裝傻充愣一招,她骨碌着眼睛望着他們每個人傻笑。看着爹孃漸漸疑惑的眼神,冷嫦曦稍稍放寬了心,但對上小相公那雙至始至終都溢着笑意的深邃眼眸,她心裏長毛了。
“是小寶兒開的口。”小相公看着她盡心盡力的演着小醜,淡笑着開了口:“冷叔,冷姨,咱的小寶兒到底可真是個寶能,這麼小便語出驚人,將來定時曠世奇才,指不定是那路神仙投了胎呢!”
一聽此話,冷家夫婦頓時笑逐顏開,連連點頭稱是:“就是啊,咱小寶這麼小就能說這麼多的話,說不定是文曲星下凡!”
“什麼文曲星呢,婦道人家果然是婦道人家,女子無才便是德,文曲星下凡怎麼會投身女子?我想咱們的小寶定是仙女下凡,將來擁有傾國傾城之色呢!”冷老爺駁回冷夫人的話,笑眯眯的逗弄着她。
冷嫦曦暗自籲口氣,想神仙就神仙吧,總比妖怪強啊!
於是,那日冷家上下又齊歡騰,市井江湖中又添一新的傳說:冷家千金是天仙下凡!
爲此,冷嫦曦着實苦惱了一陣,自古出名紅顏多薄命,尤其是在這個弄不清什麼年代的地方,低調纔是生存的王道。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無意間被推上浪尖,但由於自個嘴賤,拉快了說話的日程。
時不時的蹦出幾句驚人之話,也因此,加快了小相公對她教導的速度。
又是幾月匆匆淌過,冷嫦曦細細尋思,如今自己雖還不能對答如流,但卻可以提前進入三歲兒童的學習範圍,看來是該套套所生何年了。
那日,冷嫦曦坐於書桌上,看着小相公專心致志地畫“鬼符”,細細打量起他的穿着裝扮,在回想數部古裝電影,隱約覺得與宋朝有些相像,於是,裝傻充愣的呀呀開口:“宋宋”。
看着小相公驚訝地抬頭望着她,冷嫦曦心中大驚,難道估計錯誤?不過霎時鎮定下來,反正“宋”這個讀音有很多字呢,即便真不是這個年代也無所謂,他就當是自己鬧着玩好了。
想通這點,冷嫦曦更是肆無忌憚地喊着“宋”,一面樂呵呵地望着他,一面手舞足蹈地爬到他面前坐在他習字的紙上。
小相公極爲無奈地苦笑一下,把筆放回,將冷嫦曦抱下,輕輕地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我們小寶兒從哪裏聽來的這個字?小機靈鬼呢!”
“別人,說的”冷嫦曦瞪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着小相公道。
“定是下人們那裏聽到的吧!”小相公自己下了定論,接着道:“小寶兒可要記住了,我們是大宋人!現在是紹興年間。”
他話一出口,冷嫦曦便鬱悶了,爲何人家穿越喫香的喝辣的,我穿越就是到這種亂世窮朝?
估計是見她呆傻模樣,小相公笑道:“唉,忽略了小寶兒還是個一歲多的孩子能,怎麼會知道這些!”
一聽這話,冷嫦曦頓時淚奔,被一八九歲的孩子說是孩子悲催了!